第262章 黑化的安可可(终章)

    望著少女无神的眼眸,和颤抖的身躯,顾安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气:
    “你喜欢的那个,根本不是真实的我,我就是一个偽君子,不值得你喜欢。”
    说完,他转过身,打算离去。
    忽然,身后哭泣的少女,猛地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的腰:“你个骗子,骗人感情的大骗子,可可恨死你了!”
    感受到那仿佛要將自己腰夹断的力度,顾安愣了一下:“可可,你这是?”
    安可可的泪水,打湿了顾安的后背,呜咽道:“你骗了可可的感情,就要负责!”
    顾安沉默少许,缓缓开口:“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你是不是以为可可很傻?以为这样说,就能让可可死心?”
    安可可哭著说:“可可失望,可可恨你,不是因为你之前骗了我,而是因为,你为了拒绝可可,竟忍心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故意去伤可可的心!”
    她接著说:“你一开始厌烦可可,又能说明什么?可可那时候,不是更加討厌你吗?”
    “但人是会变的,就像可可已经喜欢上你一样,可可相信,你现在也一定是真心的想要保护可可,否则,你为什么不让那只女鬼吃了可可?”
    “风穴中,空间乱流中,你为何要把生还的机会,留给可可?这些实际行动,还能是虚情假意,还能是骗可可的不成?!”
    顾安瞳孔微颤,他没想到,安可可的反应能力,居然这么快。
    初时哥哥保护妹妹的暖心之言,只是说的漂亮话,但相处这么久,曾经的假话,已然变成了真的。
    安可可使出全身的力气,抱得更紧了,生怕顾安离开:“可可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以命救我,还要装作不在乎的偽君子!”
    雪嫵嬈感慨的声音,在顾安心底响起:“总有傻子即便被伤的遍体鳞伤,还要流著泪去喜欢。”
    “少女的感情,真是炽热如烈阳,动听如诗歌,小安安,你真要那么狠心,不给可可一个机会?”
    一开始,她的確如顾安所言,是想利用安可可,但后来,在安可可一声声师尊的叫唤下,也是真心有点喜欢了,此刻少女的痴傻,更是让她多了几分心疼。
    “抱歉,我只把你当妹妹……”这句话,是对少女的回应,亦是对大魅魔的答覆。
    “虚偽!”安可可大声喊道:“陆姨还是你的长辈呢,你都能去喜欢,妹妹又怎么了?”
    “我看你就是喜欢那些个子高挑,身材丰满的女子,不喜欢可可这类的,所以才拿妹妹当做藉口!”
    顾安:“……”
    这话是真冤枉他了!
    安可可眼睛红肿,颤声道:“可可还能长的,以后肯定能长成你喜欢的样子!”
    怕顾安不信,她追加了一句:“我姐就是你喜欢的那种身形高挑,前凸后翘的类型,我以后肯定也是那样!”
    “安可可,我对你不可能產生男女之情。”顾安掰开了少女的手,往前走去。
    看著心上人绝情的背影,安可可崩溃了,抽噎著说:“顾安,你混蛋!”
    “喜欢本小姐的人多了去,你別以为本小姐非你不可,你给我记住,不是你拋弃我,而是本小姐不要你了!”
    听著赌气的话语,顾安於心不忍,回头看了一眼。
    金髮少女长发飘动,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哭著,眼中覆著一层雾,闪著令人心碎的光。
    类似的话,安可可也曾对大白说过,那时大白一声示好,少女立马又重归於好了。
    最终,顾安什么也没说,已经拒绝到这一步,可不是心软,再给別人希望,继续耽误人家的时候。
    “你回头做什么?”安可可抽了抽鼻子,凶凶道:“我不需要你关心,可可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以前没有你的时候,可可就是一个人!”
    “没有你,可可也过来了,可可有大白就够了!”
    说著,她用手背遮住眼睛,哭著跑了:“你们都欺负可可!”
    安可可放下狠话:“给本小姐等著,本小姐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本小姐一定会报復回来,特別是你体內那只可恶的女鬼!”
    安可可离开后,直奔自己的房间,坐在床头,將头埋在膝盖上,双肩轻颤,默默哭泣著。
    贴心的大白,轻轻叫了两声,好似在安慰。
    安可可吼道:“別烦我行不行!”
    眼神十分疲惫的大白,委屈的趴在地上,尾巴耷拉下来。
    良久之后,安可可情绪稳定下来,下床抱住大白,愧疚道:“可可不应该迁怒你,待会给你鸡腿吃,你原谅可可好不好?”
    大白闭著眼睛,没有回应。
    她推了大白的背:“可可知道错了,给你两个大鸡腿!”
    毛茸茸的大狗子,好似已经睡去。
    安可可慌了神,紧张的又要哭了:“大白,你怎么了?大白!”
    黄昏时刻。
    顾安来到安可可的下榻处,继续住在这,显然不合適,他是来告別的。
    上次那个拦住他的侍女,又拦住了他:“顾公子是来找小姐的?”
    顾安点了点头。
    侍女闪过一抹哀愁:“大白死了……”
    顾安身躯一颤,大白和安可可形影不离,是家人一样的存在,他难以想像安可可会有多伤心欲绝。
    ……
    安平王妃墓地旁,多了一块碑,安平王和安可可,站在坟前,默哀著。
    安平王也是有些伤感,但还是安慰著女儿:“大白只是一只普通的狗,能活十多年,已是寿终正寢。”
    安可可面色惨白,全靠靠在安平王身上,才勉强站立:“父王,我好后悔,最后时候,大白还想著安慰我,我却凶了它,我,我……”
    她已经泣不成声。
    安平王揉了揉女儿的头:“大白最喜欢你了,怎么会怪你?它下去后,就能见到你娘亲了,它会告诉你娘,说可可长大了,说……说可可懂事了。”
    不知不觉间,安平王的眼角湿润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白刚走,灵魂还在,可可,你有什么话要和它说,有什么话要带给娘亲的,就说了吧……”
    不多时,顾安赶到了墓地。
    见状,安平王朝他走来,拍了拍他肩膀,便走了,好似在说,我女儿交给你了。
    顾安明白,节哀顺变什么的安慰,不会有丝毫作用。
    他什么都没说,来到碑前,上了一炷香,脑海中,不由浮出那只,一看到他,就吐著舌头,摇晃尾巴的大白狗。
    眼神空洞的少女,好似有了发泄口,扑到顾安身上,又捶又咬:“你是来可怜我的吗?还是来同情我的?我……”
    安可可趴在顾安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你不喜欢我,就连大白也离开了我……”
    顾安不知如何安慰,他有些后悔,今天说的那么绝情,双重打击之下,少女的心,想必已经是千疮百孔。
    安可可抬眸,泪眼婆娑的祈求:“我想留在这陪大白过夜,你……你能陪著我吗?”
    顾安道:“好。”
    这个时候,这点小小的要求,他如何能拒绝。
    昏黄下,俩人相依而坐,安可可靠在顾安的肩头,讲述著她与大白的点滴,有生气的,有快乐的,但她始终是悲伤的。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次日清晨,一阵冷风吹过,顾安醒了过来。
    少女依旧靠在他肩头,眼框下,浮出黑色的眼圈,想来是一夜未眠。
    迟疑少许,顾安开口道:“我是来向你辞別的。”
    安可可麻木道:“这样啊。”
    顾安垂眸轻语,说了一声抱歉,便起身离开了。
    靠著的温暖消失,安可可心里,一阵空落,好像又失去了什么。
    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远,她的心也愈发不安,眼眸开始剧烈颤抖,內心崩坏的少女,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可怕。
    大白已经走了,顾安不能再走了。
    对,顾安不能离开,顾安是她的!
    想到这,安可可迅速起身,又一次从背后抱住了顾安:“不走,行不行?”
    顾安以沉默,给出了答案。
    安可可呼吸急促,恶狠狠道:“本小姐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说不喜欢本小姐,那本小姐便让你离开,从此以后,我们形同陌路,绝不纠缠!”
    顾安微微一嘆:“不管你认不认,我都把你当妹妹。”
    闻言,安可可用力咬唇,咬破了皮,渗出了血:“本小姐喜欢你,是你的荣幸 ,你不许拒绝!”
    她转过顾安的身子,揪住他的衣领,眼睛倔强的含著泪珠:
    “再问你一遍,你喜不喜欢我?我要听实话,刚才的不喜欢是假话,我命令你重新说!”
    顾安皱起眉头:“可可,你已经成年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胡闹?”
    顿了顿,他声音稍沉:“感情之事,强求不得。”
    安可可扯著顾安的衣襟往下拉,同时踮起脚尖,向顾安亲去:“你不喜欢,我偏要!”
    顾安推开了她,严肃道:“可可,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你也好冷静冷静!”
    安可可露出病態的笑:“既然你无情无义,对可可这么狠心,一点机会都不给,那就別怪可可不择手段!”
    “软的不行,可可便来硬的,我一定要將你留在身边,可可已经没了大白,绝不能再失去你!”
    隨后,一道耀眼的烟火升空。
    顾安看著少女手中冒著烟的竹筒:“你这是做什么?”
    安可可露出一对邪恶的小虎牙:“师尊说了,会把你许给我!”
    顾安心生不祥,安可可不是和大魅魔闹翻了吗?难不成……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一股强劲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顾安身体僵直,咽了咽口水,抬头看了一眼,差点嚇得魂飞魄散。
    只见,一位白衣飘飘的冰冷仙子,已经出现在正上方,冷眉如霜,用剑指著他:
    “逆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