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看我有没有酒窝?

    “紫嫣妹妹,李琦写的那首《紫衣赋》不是为你而写,而是写给惊鸿姑娘的!”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就不是写你的,还有『明眸善睞,靨辅承权』也不是写你的……”
    丁浩跟周方你一言我一语,將刚才几人的分析说了个遍。
    二人神情振奋,儼然一副伸张正义的正人君子模样。
    这么好的標榜自己、扬名於人的机会,岂能错过了?
    围观眾人闻言,面上纷纷露出恍然之色,不少人更是出言斥责:“太过分了,拿写给惊鸿的文章送给紫嫣姑娘!”
    “始乱终弃,紫嫣姑娘你可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吾羞与此等人为伍!”
    一旁杨惊鸿满脸歉意,欠身拱手,“李兄,紫嫣妹妹,这是个误会,你们莫要往心里去!”
    转而又劝丁浩几人,“几位心意惊鸿心领了,无论如何不能影响旁人的情谊!”
    李琦眼睛微眯,好浓的“茶”味!
    不久前他才打发杨惊鸿离开,转脸就有人来声討他,要说这事不是杨惊鸿挑唆的,他都不信!
    『这女人想干什么?』
    李琦暗自揣测。
    难不成是见他跟何紫嫣好上了,心理有落差?
    不管她!
    『老子又不是你爹,还要惯著你!』
    他看向何紫嫣,笑著开口:“你觉得呢?”
    他抄《洛神赋》的时候光想著把这个世界没有的“洛神”以及一些地名要改,忘记了要改描人词句。
    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不想被杨惊鸿几人如此误会,心底直呼『扯淡』。
    当然,他心底也想好了对策。
    何紫嫣不计较是一个说法,计较的话自然是另一个说法。
    哪知何紫嫣听了他的话之后只是轻轻一笑,转而看向丁浩等人,“丁公子,周公子所说『靨辅承权』,不知是不是这样的呢?”
    “惊鸿姐姐,是不是这样的呢?”
    “这……”
    眾人一下子愣住。
    只见得和吸菸轻轻一笑,两颊赫然各自有著一个好看的浅浅酒窝。
    丁浩瞪大眼睛,“你,你不是没酒窝吗?”
    周方也满脸难以置信,“这不可能,你什么时候有酒窝,我等怎么从未见过?”
    何紫嫣笑意渐消,“听两位公子的话,好似对我很熟悉?”
    “这,这……”
    二人慌了,下意识看向杨惊鸿。
    杨惊鸿眼底慌乱一闪而逝,嘴唇翕动,赶忙转向丁、周等人,“丁公子,周公子,我们今日是文会来的,你们別闹了!”
    李琦讶然不已,这么巧?
    坦白说,他其实没注意何紫嫣有无酒窝,不然也不会將“靨辅承权”这样的词抄上去了。
    单以记忆来说,他也倾向於何紫嫣没有酒窝。
    这么说来的话,眼下何紫嫣的做法就很明確了:帮他圆场!
    这是个聪明的女人!
    眼见如此,李琦呵呵一笑,摇头道:“行了,瞎狗经不起攛掇,走吧。”
    说罢头也不回,转脸向前走去。
    “你!”
    二人面露愤慨之色,咬牙攥拳,就要发作。
    何紫嫣皱眉道:“两位好意,紫嫣感激不尽,唯有一言相赠:为男子者当有自己主见,治学如此,为人亦是如此!”
    说罢也甩袖朝李琦追去。
    眾人若有所思,目光在二人与杨惊鸿之间来回徘徊。
    不少人目光意味难明。
    杨惊鸿为人如何,眾人心底多少都有些底,不会无的放矢。
    加上她身份特殊,眾人也都愿卖她几分面子,给她帮帮场子。
    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面对丁、周等人的指控,人家只是一顰一笑加上一句话就轻鬆解决:说我没有酒窝,那是你不配看到!
    不难看出,此事有杨惊鸿的攛掇。
    让眾人不解的是杨惊鸿此前对李琦颇为厌恶、爱答不理,为何现在对李琦如此热情,看样子颇有吃醋的嫌疑!
    不少人心底泛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该不会是杨惊鸿对李琦有了情谊,也爱慕他的才学了吧?
    人群中,曹蒹葭目光幽幽,看了看杨惊鸿,不经意与之目光教诲,微微頷首,算是招呼,旋即转向李琦方向,目光变得饶有兴趣。
    杨惊鸿抿嘴轻咳两声,脸上重新绽放和煦微笑,“只是一个误会,让诸位见笑了,咱们还是继续往『流觴曲水』而去吧!”
    眾人纷纷含笑附和,各自散开。
    顾霆生堪堪赶到,见到人群聚散,疑惑不已:怎么回事?
    见眾人或多或少都往李琦看,他忍不住心下疑惑,拽著一人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人本不想回答,见是顾霆生,自认倒霉般耷拉著脑袋,一五一十將事情说了一遍。
    顾霆生听得冷笑不迭,眯眼冷冷道:“沟槽的,小爷一会子不在,这两条疯狗就咬到我兄弟头上了!”
    说著他目光游弋,在人群中寻找丁浩、周方二人的身影。
    赵菱香面露忧色,“顾公子,你想干什么?”
    顾霆生想也不想,“当然是揍这两个沟槽的一顿,都欺负到我兄弟头上了!”
    赵菱香赶忙劝道:“你別衝动,你看李公子不也没计较吗?
    而且当事人都没动怒,你却动手了,会被大家背后议论的。”
    顾霆生冷哼,“大家?我管什么大家,我只管我兄弟!”
    说话间,他已经锁定了丁浩、周方,大步跑了过去,嘴里兀自喊道:“丁浩,周方,你们两个沟槽的!
    瞅准了小爷不在,就跟疯狗一样咬我兄弟了是吧?”
    眾人听到呼喊,纷纷回头。
    只见顾霆生像一头蛮牛一样冲向丁浩。
    周方一眼瞥见是顾霆生,惊声吼道:“你,你要干什么?”
    “小爷干你娘!”
    顾霆生已经衝到周方跟前,一巴掌扇了过去。
    周方想躲,却不妨顾霆生手掌跟著改变方向,一把抓住他衣领,一扯一揽,直接以臂膀將其重重摜倒在地!
    丁浩反应过来,撒腿就往山上跑,边跑边喊:“顾二莽子,你这个鲁夯!”
    他虽跑得快,却如何跟顾霆生这种將种子弟相比?
    还未跑出去五丈远,就被顾霆生追上,从背后飞起一脚踹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