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写的原来是惊鸿姑娘?

    一声甜腻的“李兄”瞬间打断李琦跟何紫嫣刚升起的甜蜜,二人回头看去,出声的正是杨惊鸿。
    何紫嫣黛眉微蹙,
    作为前京都才貌双绝之一,她也是不乏追求者,没少受邀参加杨惊鸿的诗会、文会,更知道李琦此前一度追求过杨惊鸿。
    但杨惊鸿此前对李琦爱答不理,如今李琦陡显才名,她又热情无比。
    想到心爱之人在此人跟前多次吃瘪,何紫嫣本能抗拒。
    加之她跟李琦正要你儂我儂,却被此人生生打断,她更是没有好脸色,只淡淡应了一句,“惊鸿姐姐。”
    “呦!”
    杨惊鸿含笑走来,“紫嫣妹妹如今有了情郎就惦记著卿卿我我,將姊妹拋诸脑后,真是让人伤心!”
    何紫嫣眉头再皱,正要回应,却被李琦摆手拦下。
    他笑眯眯道:“君子有成人之美,惊鸿姑娘既然看出来了,怎的还匆匆赶来呢?”
    一语罢,何紫嫣侧顏掩嘴,眉眼弯弯。
    自李琦写出《紫衣赋》之后,她便知道李琦心里有她。
    可如此直白的当著杨惊鸿的面承认,且毫不客气地表达嫌弃却是她没有想到的。
    杨惊鸿神色明显一滯,但立马反应过来。
    她借掩嘴掩饰尷尬,轻笑道:“呦呦呦,这还没成婚呢就护上了,要是成婚了还得了?
    李大才子莫非忘了,今日咱们来这乃是文会来著。
    你跟顾公子来得晚了些,恐怕还不知道这文会的规则吧。”
    李琦摆了摆手,“我等会让紫嫣跟我说。”
    杨惊鸿:……
    何紫嫣:……
    二人皆愣愣看著他,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把天聊死了!
    何紫嫣眉眼弯弯,目色愈亮。
    她还从未听说有哪个男子这么跟杨惊鸿说话!
    不管李琦是因为她故意这么做的,还是因为此前的爱而不得导致因爱生恨,对她来说都是好消息。
    毕竟杨惊鸿也是个骄傲的女子,怎能容忍如此排斥?
    果然,杨惊鸿面色不愉,故作客气道:“倒是惊鸿多此一举了,就由紫嫣妹妹为你介绍吧。”
    旋即飘飘离去。
    何紫嫣嘆道:“她爹是內阁首辅,京都各家公子姑娘,好赖都卖她几分面子,你又何必那般言语。”
    李琦努嘴,“嚇我一跳,我还以为她是內阁首辅呢。”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別不当回事!”
    “我也说正经的啊,她爹是首辅,我爷爷还是定国公呢!”
    “那你也小心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知道了,不说这些扫兴的话,別让不相干的人扫了咱们得兴致!”
    李琦自然与之靠近。
    何紫嫣立刻警惕地侧身让开距离,蹙眉嗔怪道:“你要干什么!”
    李琦:“啊?”
    何紫嫣眄了一眼顾霆生跟赵菱香,似笑非笑道:“能跟顾霆生一起做朋友,你肚子里还能没几根花花肠子?”
    李琦满脸无奈,“冤枉,他是他,我是我!”
    说话间又往跟前凑了凑。
    何紫嫣俏脸微红,赶忙往一边躲去,低声嗔道:“你这人……这么多人看著呢,你別乱来!”
    李琦撇了撇嘴,“行了行了,知道了!”
    旋即正身向前,“走吧。”
    『啊?』
    何紫嫣意外,有些庆幸,还有些失落。
    她是真怕李琦当眾乱来,又怕李琦因她的拒绝而不快,更怕李琦因此而疏远……
    带著异样心思,她悄然加快了步子,跟李琦並肩往山上而去。
    李琦暗戳戳瞥了一眼,心下暗忖:『难怪人说恋爱时的感觉最爽,仅次於深入交流……』
    『这种曖昧不明,患得患失的感觉著实让人亢奋!』
    不远处,杨惊鸿神色复杂地看著间距渐近的二人,暗中揉搓手绢,轻抿薄唇。
    能与这样出挑的男子並肩而行的,本该是同样出挑的自己啊!
    没想到……
    杨惊鸿暗暗用力撕扯手绢,直接因为手绢的挤压而发白。
    片刻之后,她走向人群,笑吟吟道:“诸位且看,李兄跟紫嫣妹妹可还般配?”
    几人之中原本聊得正热络,尤其是几个男子正滔滔不绝地跟姑娘讲诗。被她这么一掺和,片刻间打断了好不容易拱起来的氛围,顿觉扫兴。
    可败兴的是杨惊鸿,他们纵使不快也终究忍著,转而看向李琦身影,各自议论:“般配般配,郎才女貌!”
    “我看未必吧,以李琦现在展现出来的才学,紫嫣姑娘跟他是有那么一丟丟不合適的。”
    “怎么不合適了,人家为紫嫣写的那篇《紫衣赋》,已经表明心跡,紫嫣姑娘才貌兼具……”
    杨惊鸿適时点头,“何兄言之有理,惊鸿也细细品读《紫衣赋》,文章的用词、对仗、用典,堪为天人。
    尤其是那段『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单是远观的形貌便让人惊嘆。
    而近前观之,又是『丹唇外朗,皓齿內鲜。明眸善睞,靨辅承权』,诸位看看,如此言辞尽述紫嫣妹妹的美貌,谁能有如此才思?”
    一人忽然道:“惊鸿姑娘,不对吧?”
    眾人皆面露诧异,“怎么不对?”
    开口之人皱眉道:“既是写紫嫣姑娘,哪来的云髻峨峨?
    不管是紫嫣姑娘还是惊鸿姑娘,亦或是几位,可有束云髻的?”
    眼见周围几人,尤其是杨惊鸿目光殷殷地看著他,这人愈发自信,“这云髻在我大庆乃是成婚之后的女子才会束起的。
    待字闺中的姑娘该如诸位一般束髮而拢,怎会扎髻?
    再者,《紫衣赋》中写紫衣姑娘『靨辅承权』,诸位不妨想想,紫嫣姑娘何曾有过酒窝?”
    眾人闻言,纷纷侧目回想,而后彼此对视,“好像……是没有。”
    “对啊,紫嫣姑娘没有酒窝。”
    “不对,我们之中有人是有酒窝来著,是……惊鸿姑娘!”
    眾人闻言,目光齐齐看向杨惊鸿。
    “啊,我?”
    杨惊鸿面露慌乱,“尷尬”笑著摆手,“几位休要妄议,这可是李兄写给紫嫣妹妹的……”
    她这一笑,几人愈发確定,“你们看,就是惊鸿姑娘!”
    “惊鸿姑娘,你都没注意你有酒窝吗?”
    “就是说……李兄的《紫衣服》里这一段写的是惊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