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这种文章不该给紫嫣的!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可上九万里。”
    曹蒹葭看著面前默写出来的两首《述志》诗,蹙眉思索。
    “前四句……以大鹏自喻,志向远大,信心满满。
    后四句……世人轻视,內心不满……傲骨錚錚!”
    “这两首诗的才情、志气,都不是寻常胸襟能够写出!”
    她又拿起旁边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的是《送別诗》,“你也作诗送老铁……”
    “原本看似寻常,再看也觉寻常,可如今再看这两首《述志》,才觉得这首诗的不寻常。
    也唯有李琦这种出人意料之人,才能写出这样出人意料的诗句!”
    说罢,她又侧目看向一旁的木盒,伸手拉开,取出其中一件物事,赫然是一盒香菸!
    “有此诗才,却又精於奇技淫巧,商贾之道……如此矛盾的一人!”
    正沉思之际,就看到作为太学博士的父亲曹翕手捧一张纸,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字。
    “蒹葭,蒹葭,快来看这首《紫衣赋》!”
    “紫衣赋?”
    “是啊,千古奇文,千古奇文!”
    曹蒹葭大为诧异,什么样的文章能让父亲这么大的反应?
    “建丰元年,余游湖畔。乘肥马,摇轻扇……”
    刚念这两句,曹蒹葭脑海里恍然想起前些日子在大明湖的事,若有所思,『该不会写的就是那场诗会吧?
    是其中的某个才子?』
    这般想著,她继续往下看。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迴风之流雪……”
    读到此处,曹蒹葭大为震撼,不由喃喃,“这世间竟有如此才情的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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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迫切往后瀏览,“洗衣彷徨,神光离合,乍阴乍阳……这,这……”
    曹蒹葭怔怔失神,一阵艷羡、激动、无力,还有一种失落!
    艷羡於竟有人会用这么一篇奇文来描绘女子美貌,激动的是自己能见到如此奇文,无力的是终自己一生都难以写出这样的词句!
    至於失落……是因为《紫衣赋》分明写的不是她,她也从未穿过紫衣!
    “紫衣,紫嫣……”
    曹蒹葭心有所感,猛然想到课堂上学子们所说之事,试探问道:“爹,这篇《紫衣赋》是谁所写?”
    曹翕仍在满脸陶醉地品读文章,乍被打断,脸上分明带著不满,却仍振奋道:“你一定猜不到会是谁所写?
    谁也想不到竟会是此人所写!”
    曹蒹葭听到这话,细腻越觉不可思议,“李琦?”
    “啊?”
    曹翕愣住,满脸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
    “真是他?”
    曹蒹葭一阵心旌神摇,『真是他,竟真的是他!』
    『看来他写的就是大明湖畔诗会的事!』
    『如此惊才绝艷的奇男子,竟被京都风传是不学无术的紈絝子!』
    『这京都还真是可笑!』
    曹翕眼见女儿出神,不由好奇,“怎么,你此前见过他,印象如何?
    说来好笑,前些时候我去枫园拜访顏夫子,倒是见了这李琦。
    当时只觉得这小子有些歪才,出神將门,竟然琢磨起商贾之道……
    当时我还与他开玩笑,要你们年轻人认识一番……
    咦,你这里怎么会有香菸?”
    曹蒹葭若有所失,將桌旁刚写好的两首《述志》诗递了过去,“这也是他写的。”
    曹翕错愕不已,“他何时写的这样的诗?
    我看看……用词俊逸不羈,情怀风流瀟洒,此子才情竟如此之高!”
    “这样的才子,合该入我太学啊!”
    眼见曹蒹葭神色有异,他又眯眼笑道,“人说才子佳人乃是良配,也不知什么样的姑娘才能与此子相配。”
    曹蒹葭莫名有些烦躁,皱眉道:“人家的事要你操什么心,难道人家长辈不会操持吗?”
    曹翕点头,“可也是,不过我听说御史台的何大人已经带著姑娘亲自登门,还说要將这篇文章打成铜书当作聘礼呢!
    如此奇文,必是一场佳话啊……”
    曹蒹葭心底一颤,“铜书为聘?”
    她忍不住夺过《紫衣赋》,又往下看,面上难掩羡慕。
    『如此文章,竟不是为我所作!』
    『我当日便瞧出他的才学,若是能早一步……唉!』
    ……
    杨府。
    杨惊鸿一身鹅黄素裙,正伏案临帖。
    丫鬟手捧纸张而来,“小姐,这是月旦评最新上榜的诗作!”
    “拿来我看看……述志,这么草率的名字……嗯?”
    杨惊鸿凤眸泛起异色,“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可上九万里……”
    “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俊逸不羈,意气凌空,该是少年……李琦?”
    “他又找人捉刀了?”
    “究竟是何人,竟如此落魄,有如此才华,却被如此埋没……”
    她看向丫鬟,“这是你从福禄巷抄来的?”
    不等丫鬟回话,就听外面一声咳嗽响起。
    杨惊鸿起身行礼,“爹!”
    杨奇缓步走进,点了点头,挥手遣退丫鬟,从袖中取出一叠纸,递了过来,“你看看。”
    杨惊鸿疑惑不解,“怎么了,爹?”
    “你先看看再说。”
    “紫衣赋?建丰元年,余游湖畔……这怎么像是在写大明湖的诗会啊?”
    杨奇默不作声,只是示意她继续往下看。
    杨惊鸿满心狐疑,继续看去,看到“紫衣”二字时,下意识脱口而出:“紫嫣?”
    当看到“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时,她不由抿住嘴唇,心下生出浓浓的嫉妒!
    『何紫嫣何德何能,竟当得起这样词句?』
    直看到最后一句时,她已是双唇紧闭,死死逆著纸张,一言不发。
    只因结尾署名“李琦”二字。
    旁人或许还会心存疑惑,她却十分確定,这篇文章就是李琦写的!
    诗会是她攒的,李琦写诗也是她促成的,甚至在私下里她还反覆读过李琦写的那首送別诗。
    只是前有父亲杨奇的猜测,后有铁易的当眾贬低,导致她对並不认可李琦。
    如今看来,她错得何等离谱!
    能写出《紫衣赋》这样文章的人又怎屑找人捉刀?
    这样的人,又怎会是紈絝?
    这样的才子,本该站在她杨惊鸿身边!
    而这篇《紫衣赋》,原本也该是《黄衣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