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是一篇千古奇文!

    “李琦……”
    何文面露沉吟,“诗要么就不作了,男子汉大丈夫,真正的才学应当在文章之上,你觉得呢?”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诧异地看向他。
    何紫嫣秀眉蹙起,“爹?”
    李啸虎也皱眉道:“何文,有何不妥?”
    何文嘆道:“他写诗这样快,我,我无法確定是他自己所写,还是旁人捉刀。”
    李啸虎:“啊?”
    “何文吶,你觉得老夫是那种弄虚作假的人吗?”
    李琦摸摸下巴。
    这未来老丈人够坦诚,也够谨慎,还够聪明!
    即便当面看著他作诗了,还是怀疑他抄了。
    『没错,我是抄了,只可惜你是找不到原作了……』
    不过对他来说,媳妇都送上门了,哪里还能让跑掉了?
    何文摇头,无奈看向何紫嫣,“老国公不是那种人,但事涉至亲,诸事不由人吶!”
    李啸虎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只得看向李琦。
    李琦略作思索后点头道:“何叔,我家情况特殊,所以写文也不论政务,如何?”
    他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他来这个世界喊不久,对史事还不清楚。
    要是写策论之类的东西难免穿帮。
    当然,要是凭空发挥,写些针砭时弊的建议倒是还可以。
    可他知道,写这种文章等於往何文枪口上撞……
    更重要的,是他没法抄,真得费脑筋去写。
    “无妨?”
    何文挥手,“我今日所来,也是为了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不妨就以此写篇文章,如何?”
    『年轻人的事……不就是情啊爱啊的吗?』
    李琦心思一动,这说法够含蓄!
    不过这文章足够刁钻。
    诗词歌赋描景敘情的不少,可文章写男女之情的著实不多。
    毕竟绝大多数情况下写文章的都是男人,而男人写文章的目的性还是很强的。
    写写风景,感念情怀,长篇的可写写。
    若是写男女之情……犯不著,有那功夫直接拿银子砸、买礼物多省事?
    所以何文这题出的看似简单,实则一点也不简单!
    换而言之,何文出这种题目,已是最大化地防止他找人捉刀。
    “何叔,你出这的这个题目,我確实得好好想想……”
    “无妨,这有笔墨,已经备好了!”
    何文一指桌案。
    “啊?”
    李琦脸色有些难看。
    何文皱眉,“怎么了,有何不妥?”
    何紫嫣也面色一紧,心底一慌,『莫非他的诗真是抄的?』
    李琦面露难色,“是小侄一直忙於读书,疏於练字……”
    何文大手一挥,“无妨,字是其次,文才是首要!”
    何紫嫣鬆了口气。
    反倒是李啸虎、李大福脸色不大好看。
    李琦无奈,只得来到桌前坐下,提笔作沉吟状,片刻后一拍脑门,“有了!”
    他提笔写道:“建丰元年,余游湖畔,乘肥马,摇轻扇……”
    毋庸置疑,他这次借的是《洛神赋》!
    当然,前面关於年號、地名、人名他都作了改动。
    连著前面两段的敘也做了刪减、改变,知道三段之前的“余告知曰……”
    而他这么一改,立刻就让何文看得目光大亮!
    “建丰元年,余游湖畔,乘肥马,摇轻扇……这,这……”
    他猛然想到来之前看到的何紫嫣所画的那幅画,不就是李琦所写的內容吗?
    如此行文,岂不是证明確是李琦亲笔所写,再无旁人捉刀的可能!
    看其用词、行文,乾脆利落,文思清晰,这字……
    『这字怎写得如此难看!』
    何文恍然明白李琦刚才为何面露难色了,原来字写得惨不忍睹!
    何紫嫣也凑过来看了看,確定李琦写的就是前些时候游大明湖的事,忍不住出声提醒:“爹,这写的就是我们前些时候在大明湖的诗会!”
    何文心下暗嘆,无奈点头,“我知道,你轻声些,別扰了他!”
    何紫嫣嘴角微翘,心下升起一阵甜蜜,侧脸看向纸张。
    当看到“睹一丽人,於湖之畔”时,她忽地心底一紧。
    『丽人,该不会是惊鸿姐姐吧,她一声鹅黄,样貌又生得別致,写她倒也正……
    还有蒹葭姐姐……』
    可当看到“乃援友人而告之曰;尔有覿於紫衣者乎……”时,她瞬间呼吸一滯,头脑轰鸣,只觉无边的幸福將她包围。
    只因大明湖畔的当天她穿的就是紫衣!
    『他写的是我!』
    『他当天就注意到我了!』
    “难怪他对杨惊鸿洋洋不睬!”
    何紫嫣晕晕乎乎,只觉恍如云里雾里。
    懵懵懂懂中,听到何文急促的声音念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
    她隱隱约约听到李啸虎跟李大福的声音:“何文,你怎么了?”
    “何大人,看你样子,是我家公子这篇文章写得不错?”
    “何文……”
    何文激动不已,声音都有些哆嗦,“奇文,奇文吶!”
    不待李啸虎跟李大福再次发问,他赶忙伸手示意,將二人直接请到前厅门口,压低声音振奋道:“老国公,李琦这篇文章堪称我大庆,不,古来未有之奇文!
    这篇文章只待写完,一定能流传於世!”
    李啸虎听到“奇文”时嘴已经咧得合不拢了,听到“流传於世”之后更是惊得瞪大眼睛,“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何文只是摇头,“老国公,只恐我言辞匱乏,无法尽述此文之妙!
    这么说吧,顏夫子、曹夫子此后能否写出尚不可知,此前是绝对没写出过的!”
    “不,不只是他们,当今大庆也没人能写出这么好的文章!”
    “哈哈哈!”
    李啸虎开怀大笑,又马上捂嘴压低声音,“这么说,你確定他有才学,诗文不是旁人捉刀的了?”
    何文只顾点头,“確定无疑,確定无疑!
    有这等才学,又何必去抄,又怎屑去抄!”
    顿了顿,他又道,“老国公,若两个孩子婚事能成,只求將今日这篇文章以铜书著之,作为聘礼,如何?”
    李啸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奋笔疾书的李琦,以及浑然忘我的何紫嫣,笑得合不拢嘴,“只要两个孩子愿意,我们做长辈的又怎会不同意?”
    刚刚恢復清醒的何紫嫣乍听这话,红霞一下子从脸上爬到了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