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得跟他搞好关係!

    皇帝换了人一样做?
    李琦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老爷子霸气!
    如此看来,老李也不是迂腐之人,若是不趁他的意,也是敢掀桌子的。
    要是將来皇帝不仁,他李家直接振臂一呼,未必不能……
    不等他遐思蔓延,李啸虎的话又將他拉回现实。
    “姓赵的里面適合当皇帝的又不止他一个!”
    李琦愣住,“啊?”
    我以为你要另起炉灶,结果你整这一出?
    “啊什么啊?”
    李啸虎冷哼一声,“先帝有子十七,封王的就有九个……”
    李琦呆了一呆,这老皇帝真是人生贏家。
    行军打仗生孩子这是一点没耽误!
    这哥们儿真是有一副好腰子!
    十七个儿子,不用想都知道不是一个媳妇生的。
    羡慕?
    怎么可能不羡慕!
    银子屋子车子女子,哪个男人不追求?
    老爷子后面说的什么封王,什么削藩,李琦都只听了个囫圇。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自己有无可能掀了皇帝宝座,能娶几个婆娘……
    毕竟自家可是有兵权在手的!
    若时机成熟,他振臂一呼,准有大把的人想进步!
    李啸虎嗤笑道:“你以为爭当皇帝光有兵权就行?
    不说当皇帝治国咱家没那块料,单说打天下就没那么简单!
    行军打仗老子在行,可粮草调度、后勤供应、攻城治理……
    老子也不怕你们笑话,便是种地咱也不在行。
    当年就是种地种不够粮食,贩私盐的营生被天下大乱搅得没了营生,这才造的反……”
    李琦听懂了。
    老爷子不是胸无大志,而是自我认知清晰:自己没当皇帝的命,也不是当皇帝的料。
    不止他,便连家中后代也没有这本事。
    能跟著老皇帝当江山当国公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大荣华了!
    若非新皇登基后老是对功臣下手,他还真就准备慢慢放手。
    结果建丰帝急於求成,想一口吃个胖子,既要削藩,又要收兵权,这才激起老爷子等一眾老臣的反对。
    得知老爷子的真正想法,李琦难免嘆息。
    理是这么个理,可听上去却让人很不甘心啊。
    且苟著等机会……
    另一边。
    出了学塾的顾霆生满心忐忑地偷瞄老爹,心下暗恨自己蠢笨,居然为了哥们儿义气衝动出头,忘记了父亲就在身旁。
    这下好了,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承认了抄诗的事,丟脸丟大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顿打是免不了了。
    上马车时,他只觉如上刑场。
    放下帘子,他咬牙闭眼,抱头面对车厢,背对老爹。
    打吧打吧,只要不把这一张俊脸打破就好。
    结果他等了好一会不见动静,心下疑惑,小心睁眼看向寧远候。
    却见到父亲正皱眉看著他,“逆子,你干什么?”
    顾霆生诧异,“不是……你不要打我吗?”
    寧远候愣了一瞬,没好气道:“今天不打你。”
    “啊?”
    顾霆生只觉难以置信。
    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寧远候不觉尷尬,“老子问你,你那诗真是抄李琦那兔崽子的?”
    “嗯。”
    “那诗真是他写的?”
    “是。”
    “不是,老子的意思是那首诗真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没找人代笔?”
    “这……我不清楚。”
    寧远候喝了一声:“混帐玩意儿,你每天跟他鬼混在一起,不知道他会不会写诗?”
    顾霆生一个哆嗦,有些委屈,“我,我往日里也没跟他说过诗啊。”
    寧远候以手扶额,按下了发火的衝动。
    他几次深呼吸后才看向儿子:“老二啊,你觉得我往日里让你跟李家的人亲近是因为什么?”
    顾霆生抿了抿嘴,“爹是武將,又是边军入朝,在京都不得势,尤其受文官排挤。
    要想立足,唯有跟同为武將的定国公共进退,才不容易被针对。”
    寧远候欣慰点头,“那你觉得两家共进退只靠老子跟老国公的情分能维持多久?”
    顾霆生皱眉思索,好一会才道:“爹,我不是跟琦哥处得很好吗?”
    寧远候无奈嘆道:“不够!”
    “不够?为什么?”
    “儿啊,这世上两人要想长久相处、交好,要有相当的实力、身份跟地位。
    不管李琦能不能真写出诗,或者说哪怕他就是个草包,家里也会想办法给他弄出个才名。
    你呢?
    等老国公故去,我再死掉,两家的情分还能剩多少?
    还是你觉得就凭你们两个紈絝喝喝酒、打打架的关係就能保证两家共进退?”
    “啊这……”
    顾霆生愣住了。
    他是混帐,是顽劣,却不蠢,自然知道父亲话里的意思。
    好一会,他才沉声道:“爹的意思是我现在得想办法证明自己有能力跟將来的李琦站在一起,而不是成为李家的累赘?”
    寧远候欣慰一笑,“对嘍!”
    “当然,要是你有本事跟其他官宦子弟处好,或者是能娶了杨惊鸿、曹蒹葭这样的才女进门就更好了!”
    顾霆生脸一苦,没接话。
    他与二女虽年纪相仿,却决计不是混一个圈子的。
    杨惊鸿是內阁首辅杨奇的闺女,得其亲自教导,才貌双绝,有“女夫子”之称。
    她办了一个秋风诗社,集了一大批有才的学子跟文官子弟,经常搞什么诗会,切磋才学,在京都颇有名声。
    像他顾霆生跟李琦这样的“大老粗”,自然是被排除在外的。
    至於曹蒹葭,乃是江南道有名的白鹿书院讲学夫子曹翕之女,才名更是冠绝江南。
    因曹翕受召入太学授业,其女也隨父入京。
    曹蒹葭年纪虽与他们相仿,却已能在太学內给眾学子讲《诗》解《易》。
    不管是杨奇还是曹翕,如今都是简在帝心的人物。
    两人的女儿也都是京都勛贵踏破门槛想要娶进门的存在!
    娶这两个中的一个?
    他顾家祖坟冒不了那个青烟!
    不过嘛,想他倒是想过的。
    比如说前天梦里,他还……
    “吱呀——”
    马车忽然停下。
    顾霆生疑惑,“这么快就停下了,还没到家啊?”
    他掀开帘子一看,“定国公府?”
    寧远候一脚將儿子踹出马车,“去找那兔崽子,跟他搞好关係!”
    下了车的顾霆生拍了拍身上的土,从窗帘伸手。
    “我跟人家搞关係总不能光靠一张嘴吧?”
    寧远侯掀了帘子,“靠吃吃喝喝维繫的关係不可能长久!”
    顾霆生熟门熟路地接过银子,撇嘴道:“吃吃喝喝当然不能维繫关係,但不吃吃喝喝是肯定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