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执教黛与晴

    林寅抱著娇嫩纤弱,软软绵绵的黛玉,闻著她的体香,无奈嘆道:
    “怕是只能如此,你们乖乖待在亭舍里头,忙完了我就回来陪你们。”
    黛玉也不言语,那千娇百媚的身子,如同失去了力气那般,倚在林寅怀中。
    晴雯见主子的茶没喝完,便拿起了茶碗,也尝了尝,林寅方才喝过的茶水。
    “一点儿也比不了咱府里头的茶,我们受些委屈倒也罢了,连累的主子爷也喝这没滋没味的涩茶!”
    黛玉见她这般娇俏,也有些亲切感,笑道:
    “若不然,我让理儿把你送回府里去。”
    晴雯砸吧了嘴,品了品余味,笑道:“主子爷在哪,我就在哪。谁也撵不走我~”
    黛玉笑著看著林寅,也不说话,林寅也笑著不说话,看著黛玉。
    眼神似在诉说,这晴雯与你真像。
    晴雯又略略尝了一口,埋怨道:
    “这些亭卒真没眼力见儿,也不知道买些好茶给主子爷吃!”
    林寅看著这俏丫鬟,已把自己当姨娘了,甚么都替林寅操著心。唯恐旁人不够尽心竭力,
    “好晴雯,你私下发发牢骚可以,可別当著面对他们这么说。府里的丫鬟由著你教训。
    但这些亭卒,將来我將来是要为我卖命的。你不可得罪。”
    晴雯被训,有些面子掛不住,小脸通红,应道:
    “哼!知道啦,我不当他们面说就是了!”
    这黛玉和晴雯,多少有些相似。
    黛玉是身子难养,多愁多病。
    晴雯是性子难满,傲娇爽利。
    可偏偏她们又都是风华绝代的女子,虽然有些多事,却总也厌烦不起来。
    只是毕竟都是些心气极高,不太容易满足的姑娘。
    这私底下相处起来,难免一个头,两个大。
    林寅有时也会觉得,力不从心,鞭长莫及。
    林寅见她被自己训斥,狐媚眼眸之间似有嗔意。便想著打趣她,笑道:
    “好晴雯,你过来,让我也尝尝。”
    晴雯拿著茶碗过来,递了过去,“主子爷,给。”
    林寅把茶碗放在案上,笑道:
    “好晴雯,我是说你嘴里的茶,让我尝尝,是不是一个味儿。”
    黛玉闻言,立了立身子,含羞带恼的推开林寅。
    晴雯听了,昔日里林寅撩拨她的记忆,一时涌上心头。
    晴雯一时心头荡漾,粉腮红遍,娇躯微微发颤,嗔道:
    “我替主子爷著想,爷却戏弄我!”
    “快给我尝尝,好晴雯。”
    晴雯虽嘴上说著不要,但挪著小步却不由自主的走上跟前。
    晴雯红彤彤的脸儿,低垂著。
    抬起眉眼,略带试探的看了看一旁的黛玉,小声呢喃道:
    “羞死人了,太太还在这呢。”
    林寅也不多说,左手搂著黛玉,右手便把晴雯也搂进怀里。
    一阵深情的深吻,晴雯的娇躯,霎时软若无骨,任由林寅肆意拿捏。
    晴雯在林寅怀中,扭捏著那水蛇腰和削肩膀,眼神又羞又媚。
    连呼吸都变得潮湿和急促,带著些胭脂余味,散到林寅身上,香香的晕开。
    林寅见她这般半推半就,连骨头都酥了大半。
    一时兴起,隨手拍了拍她的翘臀儿。
    晴雯这便按耐不住,轻轻哼出声来,洁白贝齿当即便是咬了他嘴巴一口。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黛玉扯了扯林寅的衣角,林寅这才撒开了嘴。
    晴雯还留恋在方才的亲热之中,意犹未尽的撒娇道:
    “主子爷,你快快取了功名,我再不想等了。”
    林寅笑道:“好晴雯,你既有心,我们何必再等呢?”
    晴雯跑到黛玉身后,扶著黛玉的胳膊,说道:
    “我不!太太替我做主,主子爷说话不算数。”
    黛玉也笑著护著晴雯,说道:“晴雯,夫君与你闹著顽,你如何当真了?”
    晴雯挽著黛玉的手,软语中带著些责备,嗔道:
    “主子爷有时清醒,有时胡闹。谁知道他打的甚么坏主意?”
    黛玉见晴雯这般討好,一时也有了护短的心思,帮腔嗔道:
    “夫君,你好歹也正经些。瞧把咱的小丫鬟嚇成甚么样了!”
    晴雯挽著黛玉的手,虽在嗔责,但那满是狐媚劲儿的眼眸,从没离开过林寅身上。
    那双含情目里,满是期待。闪烁著比星空还亮的光。
    林寅调笑已毕,便要办起正事,吩咐道:
    “晴雯,你去把书架上那些档册拿来,我瞧瞧都有些甚么。
    理儿,你去把地拖了。那狗贼廝,一点胆量也没有,就这还敢到处仗势欺人。”
    晴雯去著翻著书架,把四水亭往年来的档册都取了出来,笑道:
    “我若被主子爷这般问询,我也嚇死了呢。”
    说罢,抱著这些档册,放在了案桌之上。
    林寅取来档册就翻看起来,林寅先前也没干过亭长。
    通过往期资料,了解一下这份差事的权责与內容。
    翻了翻看,倒也不复杂,就是十分琐碎。
    也难怪刘邦锻炼出一身用人唯才的本领。
    这要不会用人,全都自己干,得活活累死。
    这些活儿,简而言之:
    1,管治安,保持巡逻,防止出现聚眾打架闹事,以及劝解邻里纠纷。
    2,这河北闹流民,若来到四水亭,得登记流民信息,发临时证明。按人头给救济粮,別让流民扎堆闹事。
    3,调动亭卒,配合有司衙门完成官船运输以及货物转运。
    4,每日所办差事要逐条记录造册,定期上交县衙。
    5,其他县衙分配下来的差事。
    这小吏就是难当,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
    县衙的老爷拍一拍脑袋,咱这亭长就得奔波劳碌。
    黛玉和晴雯,分別列坐左右,黛玉也翻看著这些档册。
    晴雯识字不多,也只是陪在林寅身边,研墨,沏茶,揉肩。
    黛玉看罢,为林寅心疼道:“夫君,这么多事儿,瞧著都累了。”
    林寅闻言,调笑道:“心疼我了?不如你来帮帮我?”
    黛玉闻言,也不知这是顽笑,竟认真替林寅思索起来,说道:
    “夫君要我做些甚么呢?”
    林寅见状也思忖起来,若是让黛玉就在屋子里,帮忙处理公务,倒也不是不行。
    但目的並非仅仅只是打杂或干活。
    林寅非常理解,他来当亭长的目的:了解京畿地区,底层百姓的经济水平,生存状態。
    从微观的视角,了解封建王朝的大政方针,將会如何影响到底层百姓的生活。
    通过亭与县衙的往来,了解大夏王朝的官场规则和运作方式。
    想来诸子监也是基於这个目的,才会给林寅这个差事。
    但如何才能让黛玉,晴雯,也能意识到这些呢?
    林寅思忖道:“夫人,你身体可还吃得消?”
    黛玉莞尔笑道:“身子还是虚,但若是没哭的时候,倒也还好,哪里就不堪用了。”
    “晴雯,你替我看好夫人,她若是疲乏了,千万不可让她继续忙活下去。”
    “主子爷放心!主子爷和太太的事儿,我一点也不敢疏忽。”
    黛玉在旁,伸手搭在林寅胳膊上,凝了凝秋水眼眸,认真说道:
    “夫君,你就说罢,平日你不在之时,我们閒著也是閒著。”
    “夫人,这晴雯的书,仍要继续背。这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但试著教她写写字,往后一些简单的文书抄录工作,就教给晴雯来做。让她也练练字。”
    晴雯笑道:“知道啦,主子爷就是要我考秀才唄。”
    林寅、黛玉、理儿闻言都笑了,林寅继续说道:
    “理儿,那些护卫丫鬟都归你调遣,保护好夫人。我不在之时,所有档册,都由你来代收。”
    “我省得了,老爷。”
    林寅拿出了好几份档册,教黛玉和晴雯进行比较分析,说道:
    “夫人,我教你这些档册如何看。这不同的文书交了上来,你要去对比。
    看不同人对同一件事的描述,既看相同的地方,也要看不同的地方。
    相同的地方,进行重叠,就能基本勾勒还原事实情况。
    不同的地方,比较差异,可以看到匯报者的私心和见识高低。”
    这对於心思敏锐的黛玉而言,並非什么难事。
    黛玉笑道:“夫君,可还有呢?”
    林寅继续指著档册上的文字分析道:
    “你看这些档册和文书的时候,有些消息要记在脑子里。
    很多看似无关的消息会在不经意间重合,若先前没有意识,就会反应不过来。
    就比如说,徵发的徭役数量,以及粮草的消耗数量。
    看似无关,却能反映出实际上,是否存在贪墨情形。
    这只是一例,看似无关,实则相关的消息是很多的。”
    黛玉笑道:“这也不难,多看几遍也就记下来了。把这有些相干的,梳理出来,再去核查真假,会方便许多。”
    林寅为黛玉的聪明才智感到欣喜,竟真有了亭长內助的风范,林寅笑道:
    “就是如此,你要能通过这些消息,判断其中的真假。
    可真假终究不是主要,真假背后的目的,立场,甚至牵扯到的利益往来,这才是要紧。
    最关键的是,你要培养出一种,能在大量消息中,发现规律和异常的能耐。”
    黛玉听罢,秋水眼眸满是敬佩之意,笑道:
    “夫君说的,我也记下了。你如何会这些的?”
    “这做官,首先便是要耳聪目明,哪怕在千里之外,也要如同亲临。
    这才能一切尽在掌握!我打小就明白这个道理。”
    黛玉蹙了蹙眉,恼道:“可別让我知道,你还有事儿瞒著我!”
    林寅也不解释,笑道:“若是晴雯也能听得懂,你便也教她一些,让她也学著点。”
    晴雯闻言,大不服气,气嘟嘟说道:
    “主子爷瞧不起谁呢!我不过是不识字罢了,这有甚么听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