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与凤姐拉扯

    林寅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以免再添尷尬,袭人见林寅给自己台阶下,由是心中更加感激。
    袭人內心正忍受著煎熬,毕竟她对宝二爷这么多年痴意满满,可朝思夜想的姨娘美梦,突然如梦幻泡影般破碎。一时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林寅和袭人来到荣禧堂,林寅便对贾母说道:“老太太,宝兄弟已经醒来了,只是还有些吃痛,正叫唤著呢。”
    贾母听到宝玉醒了,连忙扶著桌椅,说道:“鸳鸯,快扶我起来,带我过去。”
    王熙凤原本正忙活著安排府里的日常琐碎事儿,不久前才听说贾宝玉被贾政打成重伤,只得小步匆匆赶来到荣禧堂。
    谁知她前脚刚至不久,后脚林寅就到了,贾母正准备带著眾人皆往宝玉屋里走去。
    王熙凤见贾母情绪不畅,也就没有凑上前去,而是跟林寅同行,问及林寅:“寅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林寅欲言又止,思忖之后,便帮宝玉略作遮掩的解释道:“宝兄弟当著政舅舅的面说了些混帐话,政舅舅气不过,本想教训一二,没曾想下手重了些。”
    王熙凤见林寅说话含糊,又深知宝玉的性格与贾政的脾气,便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王熙凤本就极为欣赏林寅,今日才刚谈定的生意,唯恐林寅和宝玉闹僵,便劝解道:
    “寅兄弟,他那嘴里吐出来的,咱只当他放了个屁,臭过一阵也就散了。咱们做哥哥姐姐的,千万別往心里去。”
    林寅便开始暗自接招,笑道:
    “凤姐姐你放心吧,我没放在心上,我们本就是亲家,况且真要闹掰了,我还指望谁替我调教我府里那些丫头们呢?”
    王熙凤见林寅也是只老狐狸,便一语双关,媚中含威笑道:
    “寅兄弟这话说的是呢,只是寅兄弟生意上交代的差事,不好干呢,毕竟男人家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
    林寅见凤姐姐接招,也一语双关继续回应:
    “我也是盼著我那些丫头们,有朝一日,也像凤姐姐这般杀伐决断、做个脂粉队里的英雄,別被鬚眉男儿比下去了。”
    王熙凤见林寅这般抬举自己,心中十分得意,她已经確信林寅对自己有意,又渐渐熟络,也就不再故作淑女之態了,爽朗笑道:
    “寅兄弟,快別放你娘的屁了。瞧你这吃了蜜的嘴,哄哄二丫头,三丫头还则罢了,如何敢来誑我了?”
    林寅笑道:“我对凤姐姐,全是一片欣赏敬佩之意。凤姐姐不誑他人也就罢了,谁还胆敢誆骗起我凤姐姐了?”
    王熙凤对他这话很是受用,但仍是一语双关的敲打道:
    “寅兄弟,你是个明白人,咱俩生意上的事儿,贵在一个至诚。寅兄弟莫要把那算盘珠子拨到了我的头上,我保管你赚的盆满钵满。但你若敢打了我的主意,生出那些背信弃义的事来,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林寅知道王熙凤的性子,虽然外面看上去咋咋呼呼,嫵媚风骚,但內里却是个醋性极大、性如烈火的,於这男女之事上,容不得半点沙子。
    纵然贾璉再不是个东西,但只要王熙凤没有被扫地出门,以她的性子,恐怕也不会给到林寅,一丝一毫的实在机会。
    林寅目前也只能仔细拿捏著两人相处的分寸,凤姐儿这番话之后,只见林寅目光平静,稳若泰山,竟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淡淡说道:
    “凤姐姐大可放心,我对姐姐更多是惺惺相惜之意,能得凤姐姐相助,於愿已足,本就没作其他非分之想。”
    这话倒是说到王熙凤心里去了,王熙凤边看边摆弄著自己那涂了凤仙花的葱管玉指,想到他既然已经会意,知道收敛自己的行为,便略带安慰之意的嘆道:
    “寅兄弟,你有才学,也有能力,你与三丫头倒是绝配。只可惜,我长她几岁,终究比不上她的福气。”
    此话一出,两人心中滋味各有不同,只是彼此间谁也不知,这话到底几分是王熙凤的真心,几分是王熙凤的客套。
    只见贾母等眾人身后,林寅与王熙凤两人几乎並肩而行,虽然言语上双方保持克制,看似有些疏远,但肢体语言流露出的心理距离,却是十分亲近。
    眾人进了宝玉屋中,贾母见到宝玉,瞧他如今脸色腊白,气若游丝的样子,嚇得颤颤巍巍的跑上前去,握住宝玉的手,哭道:
    “我的心肝肉儿!你可好些了?你若有半点差池,叫我立时跟你去了罢!我也不想再活了!”
    眾人忙在贾母身边劝慰,贾宝玉疼的没有力气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贾母见宝玉这般病痛,心如刀割,含泪对贾政破口大骂道:
    “全怪你那孽障的父亲,他如何捨得下这样的狠手吶!”
    又想起此事因林寅而起,贾母也忍不住的又哭又骂道:
    “我就知道这姑爷是个干大事的人儿,一声不吭的就由著你舅舅把我的心肝肉打成这样吶!”
    王熙凤见状,上前哄著贾母,为林寅辩解道:
    “哎哟!我的老祖宗~您快消消气,仔细伤了身子!这事儿也怨不得寅兄弟!
    他们兄弟之间,偶尔几句顽笑也是有的,寅兄弟若是早知道老爷会气成这样,怕是一个字也不敢说呢!”
    好在此事並非林寅亲自出手,况且迎春,探春已经嫁到林府,又看在林如海的面上,贾母只能含恨咽下这口气。
    贾母也不搭理王熙凤,王熙凤见此事复杂,也就给林寅使了个眼色,两人默默的从贾母身边的人群里退了出来。
    王熙凤便单独与林寅说道:
    “寅兄弟,今日这事老太太心里有气,我替你再劝上几日,兴许能好些。你今日不如早些回去,等老太太消了气,我再差人与你说。”
    林寅见王熙凤如此为自己考虑,心头一紧,颇为感动,说道:
    “凤姐姐的情,我先记下了。今日之事,全赖凤姐姐周全。来日定当登门,再向姐姐好好道谢。”
    林寅隨后离开了荣国府,牵了一匹马,朝林府回去了。
    ……
    神京,林府
    林寅刚进了府门,还没有进內院,便在外院遇到了金釧,金釧儿见林寅回府,一路小跑扑到林寅怀中。
    金釧儿还是那般粘人爱撒娇,娇声娇气说道:“主人,你回来了,我刚擦的胭脂,你要尝尝么?”
    林寅笑了笑,金釧则默契的凑上前来,踮起脚尖,林寅尝了一口金釧的胭脂,唇齿留香,久久不散。
    林寅满是柔情的摸著金釧的小脑袋,笑道:“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玩了?”
    金釧娇声道:“才没有,我刚从师爷小院出来,探春姨太太让我找些丫鬟和小廝,去书楼搬些书过来。
    姨太太还说主人要的书还没有这么快写出来,她要挑些其他好书,找人刻出来,先拿去卖。”
    林寅又尝了一口她的胭脂,拉著金釧的手,笑道:“走,我陪你一起搬。”
    金釧闪烁著黑色眼眸,亮晶晶的,满是羞涩的软糯问道:“就我们俩个人么?”
    林寅笑道:“对,就我们俩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