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伺机待发

    庄未央竭力控制呼吸频率,全力隱藏身形於路边杂草中。
    风术定住清风,藏身处的草丛不再摇晃。
    山术封锁气息,庄未央的声音和气味都被锁在一丈之內。
    这些做完,庄未央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伟人说过,战略上藐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
    “现在的我战力虽然不错,但摸不清他身上有何异宝底牌。”
    “別的不论,就头上那支凤羽,绝非凡物!”
    庄未央趴在草里,看著赵修文的头盔,咽了口唾沫。
    好东西啊……
    这要是在前世,早给他爆了。
    但现在不行……夏收演武为吴国大事,虎丘內的情况必然有人监视!
    夏收演武,允许爭夺猎物,但绝不允许自相残杀。
    这赵修文之前派人找麻烦,庄未央可丝毫没忘。
    杀人不可取,但阴一把赵修文,还是可以的……
    庄未央思绪万千,死死盯著军队前方的赵修文。
    赵修文居於骏马之上,停在了虎丘入口,挥手召来伍长,下达指令。
    伍长排兵布阵,百人分化出半数,於前方砍出一条小路。
    隨后,在庄未央惊讶的目光中,两辆宽两丈,长约五丈,背上装有数十发炮管的战车,从后方驶出。
    “靠!这东西他怎么能带过来啊!”
    不止庄未央爆粗口,远处的点兵台上,王子地也愤愤不平。
    伯嚭施展术法,召出光幕,虎丘学员一举一动,分毫毕现。
    “这,这是雷火战车!这分明是我军一阶重宝,这赵修文怎么能携带此物?!”
    夫差没有开口,底下的重臣面面相覷,夫差旁的太子扫视眾人,面带微笑出言解释。
    “二弟,你仔细瞧,这不是一阶的雷火战车。”
    “一阶雷火战车乃是公输家铸造的重宝,取用严苛,非父王手諭不得调用。”
    “这是赵家工匠,仿造雷火战车而成的风行战车。”
    说著,身著四爪黑龙服的太子,含笑看向夫差。
    在夫差的应允之下,太子起身,语气激昂。
    “父王,赵修文携带此战车,乃受我应允!一是因为赵修文习得『射』术,没有战车连弩相助,不能发挥全部实力。”
    “二是借演武之机,向父王展示这战车之功效。”
    “我吴国虽不具备公输传承,却也能造出战车,横扫疆场!”
    “为吴国贺,为父王贺!”
    王子地一脸难受,但不得不接受这个说法。
    太子把有作弊之嫌的事,疯狂上价值,群臣自然无一人再言赵修文之过。
    “为吴国贺,为大王贺!”
    夫差並不关心战车是否会打破平衡。
    此刻受了眾人祝贺,更是不会追究,而是饶有兴致的看向光幕。
    “王子地,这藏起来的小將,是你的门人吧?”
    “回父王,此人名曰庄未央,乃是我一好友!他两年前入学时,便与我相识!”
    夫差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不再发言,眾臣也隨之沉默,转而继续看向虎丘之內。
    庄未央不知自己所有行为都被“直播”。
    否则他一定会改变战术。
    赵修文麾下士兵,不停砍伐树木,庄未央为求安稳,不停地在地上挪动。
    “兵圣四术就是好使,这当伏地魔都能消去痕跡。”
    只见庄未央挪动之时,身下泥土沙石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即使最老练的猎人,也无法发现他。
    赵修文当然也无法发现。
    隨著道路被开拓,赵修文两架战车再次发动。
    然而,开路终究耽误了一些时间,后方还是有其余学员赶了上来。
    只见一人在前方开路,此人身穿轻甲,手握亮银长枪。枪头寒芒闪烁,怕是已然入阶。
    封测版本,吴越附近最常见的小boss,就是这种装扮。
    “原来这穷鬼boss,是这么来的。”
    庄未央藏於草丛,对来人品头论足。
    一阶制式长枪,未入阶轻甲,击杀之后也爆不出什么好东西。
    来人,正是已经卖身伯嚭的寒门兵家——唐旭!
    唐旭见两辆战车,一时间方寸大乱,手中长枪横於胸前,环视四周,见骚包赵修文骑著马,斜眼看著他。
    唐旭將长枪扎进土里,下令士兵原地休整,上前与赵修文攀谈。
    风术之下,两人聊天传入庄未央耳中。
    “赵兄,唐旭欲往虎丘深处,搏一搏前十名次,还望赵兄行个方便!”
    “你?前十?凭什么?凭你这杆制式长枪?还是凭你平平无奇的术法?”
    赵修文毫不掩饰自己的蔑视,语言之间,儘是讥讽。
    唐旭受辱,脸红一阵白一阵,还要开口辩驳,却被赵修文挥手拦下。
    “行了,前十能有什么好东西,你且退去,於虎丘外围清理猛兽吧!”
    “演武之后,来我赵家府库,研习三日密传兵书,也不枉你我同窗一场!”
    唐旭闻言,所有的骨气都咽了回去。
    什么莫欺少年穷,匹夫一怒血溅五步,隨著赵修文的承诺,统统隨风而逝。
    前十只是一些有限的资粮,而密传兵术,研习三日则可能再习得一道术法!
    “多谢赵公子提携!我这就下令,吩咐士兵给您一起开路!”
    “我麾下士兵,尽数听您调遣,我去虎丘外围等著您!”
    赵修文摆了摆手,像是驱赶小廝一样打发走了唐旭。
    庄未央趴在草丛,一时之间有些踌躇。
    “这赵修文又多了一百兵,还携带两辆战车。”
    “估计他的术法,也与战车有关。”
    “有点难办了……兵越多,將越强,仅凭风术还真不好偷袭他。”
    庄未央思量时,又有一人前来。
    庄未央:“……”
    “三百就三百!我还打不了个赵修文?”
    ……
    “四百也行!我风火二术齐开,风助火势,只要偷袭得当,毁了他的战车,胜负犹未可知!”
    ……
    “五百……”
    到最后,赵修文麾下兵员,已多至八百人!
    庄未央脸色难看,一咬牙很恨道:
    “八百就八百!我炸不死这个王八蛋!”
    与此同时,点兵台上,王子地指著光幕,大骂不公。
    “反了反了!在父王眼皮子底下,居然做这种私相授受之事!”
    王子地唾沫横飞,却无一人应答。
    臣子们心里如同明镜。
    泥腿子修士,有什么前途,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得罪赵家?!
    王子地看了一圈,没人说话,太子与夫差也不理他,他求助似的望向伍子胥。
    在场人中,和赵家没什么交集,说话又有份量的,仅伍子胥一人!
    在王子地期望的目光中,伍子胥缓缓开口。
    “哼!带兵打仗,连自己私兵都能交出,这种將领有什么出息?!”
    “趋炎附势者,此生二境无望!”
    “倒是这赵修文……”
    王子地面露期待,静待伍子胥下文。
    只要相国发话,赵囡囡必受重罚!
    这样,未央也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