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送行,报到

    秦淮茹心里清楚明天就要被送走,也知道不会有人来看她,所以早早躺下休息了。
    贾张氏却不一样,她这人有时候精明,有时候又完全认不清形势、搞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她还天真地以为,凭自己在四合院的“地位”,肯定会有不少人来看她最后一眼,再捎上红烧肉、烤鸭、饺子什么的给她送行。
    结果等到天都黑了,明天就要上车去东北了,连个人影都没见著。
    贾张氏这下受不了了,在监舍里扯著嗓子嚎起来。
    “这些没良心的狗东西!亏我们贾家以前对他们那么好!
    现在我们落难了,一个个翻脸不认人!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赶紧上来吧,把这些忘恩负义的玩意儿全带走——”
    话还没嚎完,边上的人就听不下去了。
    都关了这些天,谁还不知道贾张氏是个什么货色?
    之前已经教训过她好多回,这老虔婆居然一点记性都不长。
    几个人直接上手捂了她的嘴,接著就往她身上肉多的地方又掐又拧。
    没一会儿,贾张氏就瘫在厕所边上哼哼唧唧了。
    她也不是第一次挨这种收拾,知道叫狱警没用,搞不好打得更狠。
    反正明天就走了,贾张氏乾脆趴在地上,一边哼哼一边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何雨水从四合院收拾了不少东西,赶到火车站送傻柱最后一程。
    傻柱见到妹妹来送他,眼眶一下就红了,抱著那包东西直接哭了出来。何
    雨水心里也难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那么静静站著。
    直到看著傻柱被押上火车,听著汽笛拉响,望著火车缓缓驶离、最终消失在视野里,她才转过身,一个人离开了车站。
    接著,何雨水直接去了红星轧钢厂。
    今天是周一,她正好报到。
    手续办得很顺利,没人故意刁难。
    领了工装、饭盒和搪瓷杯后,何雨水就回了四合院。
    因为傻柱的事,院里人现在都躲著何雨水,生怕沾上关係惹麻烦。
    一路上没人跟她打招呼,自然也没人注意她手里崭新的工装。
    何雨水径直回到耳房,放好东西、锁好门,又去正屋看了看,里头早就没吃的了。
    她出去买了点滷肉,然后回到医院,先打了两份饭,这才拎著去了周瑾病房。
    周瑾一见她来,立马在本子上写:“雨水,今天去送你哥了?没出什么事吧?”
    何雨水一边摆饭菜一边轻声说:“没事。我把收拾好的衣服棉被,还有一点钱跟票都给他了。
    他上车前哭了……我当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看著他。
    一直到他坐上火车,开走,消失。”
    周瑾继续写:“那你现在……会不会怪我?”
    何雨水摇头:“不会。这都是他该受的惩罚,我从没怪过你。”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了些:“对了,我已经在轧钢厂办完入职了,明天就能上班。
    工装、饭盒都领回来了。”
    周瑾笑著写道:“那就好。我估计再几天也能出院了,到时候咱们就能一起上下班。”
    “嗯,”何雨水眼里泛起笑意,“我很期待这一天。”
    周瑾忽然想起件事,赶紧写:“雨水,你下午帮我去街道办问问,看有没有靠谱的装修师傅。
    我想了想,想要趁这段时间,把我那两间厢房重新装修一下,出院后也好有地方住。”
    何雨水眨眨眼:“你装修房子……是为了我们以后结婚用吗?”
    周瑾点点头。
    “那为什么只装修你那儿?”
    何雨水问,“既然要装,不如把我那三间正房跟耳房一起装了,住著更宽敞。”
    周瑾犹豫了一下,写:“那是你的房子。我要是住进去,不成了上门女婿吗?
    再说我自己也有房……”
    何雨水有些不高兴了:“瑾哥,你现在跟我还要分这么清楚?
    等我们领了证,这不都是咱们的家吗?
    你现在一个人,我也差不多是一个人,哪来的什么上门女婿?”
    周瑾见她神色,知道自己刚才那话有点大男子主义作祟了。
    能娶到这样的媳妇,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他笑了笑,点头写:“行,听你的。这次就装修正屋。
    西厢房先留著放杂物,等以后孩子多了再收拾。”
    “这才对嘛,”何雨水脸上阴转晴,“有正屋不住,非住西厢房……
    等会儿吃完饭我就去街道办找人。不过,你想怎么装?”
    周瑾赶紧在本子上画起简单的户型图。
    三间正屋加一间耳房,差不多一百二十平。
    记住,这可是没公摊的实打实面积。
    他打算隔出一间主臥、两间次臥,全都盘上火炕。
    四九城的冬天可不是闹著玩的,而且周瑾前世是南方人,要是没有火炕,还不知道要怎么熬过这北方的冬天呢。
    另外还要一个客餐厅、一间大厨房,再加一个能洗澡的厕所。
    何雨水对图纸挺满意,就是厕所那儿有点疑惑。
    “其他都好办,可这厕所……咱们家不靠外面马路,也不挨院墙,进水和排水都不好弄吧?”
    周瑾连忙解释:“应该不难,就是多铺几段管子的事,可能得多花点钱。
    不过你放心,我身上现在有將近三千块,绝对够用。
    等我出院,咱们就是双职工家庭,钱的事不用愁。再说外面公厕確实不方便。”
    何雨水想了想,点头:“行,听你的。等会儿我就拿著你这图去找人。”
    周瑾一听,又认真画了张更標准的户型图。
    两人接著又聊了不少装修细节,一顿饭吃得慢,话却越说越暖。
    差不多下午三点左右,何雨水才离开医院,骑著自行车去了南锣鼓巷街道办。
    王主任判刑后,这边暂时还没新主任上任。
    何雨水直奔民政办公室,跟里头一位大妈说了自家要装修的事,大妈很快给了她一个地址。
    按著地址,何雨水在前门附近找到了雷师傅。
    听说要装修三间正屋加一间耳房,雷师傅高兴坏了。
    刚熬过三年自然灾害,大家饭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思装修?
    就算有活儿,也多是修修补补的小工。
    像何雨水这样的大活,得上溯到五十年代才遇见过。
    何雨水仔细说了要求,雷师傅听完直点头:“问题不大,不过我得去现场看看,才好定具体方案。”
    於是何雨水领著雷师傅回了四合院。
    如今九十五號院三位管事大爷全进去了,街道办也知道这院里情况复杂,乾脆决定不再设管事大爷,由街道直接管。
    这几天街道还联合派出所,天天晚上来院里搞“居民再教育”,普法、讲政策,连著半个月。
    再加上易中海他们的事儿才过去没几天,院里人还心惊胆战的。
    所以何雨水带著雷师傅进来,除了大门口张强问了一句,就没其他人上来搭话了。
    连向来爱占便宜的杨瑞华,都硬生生忍住了,扭头就回了屋。
    雷师傅仔细看了房子结构、水管走向,跟何雨水说:
    “雨水,你这图纸上的要求,我都能做。
    屋子整体没问题,墙、房梁、柱子都结实。
    到时候用青砖隔出三间臥室,再用青砖和石板盘上三个闷灶炕,刷上白灰,基本就成了。”
    他顿了顿,指向院子:“厕所这儿,可以从中院水池单独接根水管进来,这样厨房、厕所都能用上自来水。
    排污也好办,你们院离公厕不远,地势还高些,从地下埋根管道直接通到公厕就行。
    就是……这么一来,花费可就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