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大茂戏聋老太

    许大茂看著傻柱那副恨不得杀了他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今天简直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浑身轻飘飘的,像充满了电。
    当即就打算离开拘留所,去八大胡同找相好的“庆祝庆祝”。
    可他刚走出大门,迎面就撞上从三轮车下来的聋老太太。
    要是搁以前,许大茂就算不情愿,也得屁顛屁顛上前喊一声“老祖宗”。
    可今时不同往日,王主任倒了,易中海栽了,傻柱也完了,他还怕这个装聋作哑的老太婆?
    许大茂眉毛一挑,怪声怪气地开口: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四合院的『老祖宗』嘛!
    怎么,今天这是来自首的?
    不过您好像走错门儿了,这里是拘留所,你应该去派出所。
    不对……您乾的那些事儿,派出所怕是管不了,得去市公安局才行!
    就跟这回傻柱、易中海他们一样,您说是不是?哈哈哈!”
    聋老太太被他这几句话噎得脚下一软,差点栽倒。
    她知道许大茂嘴毒,可没想到能毒成这样,句句往她心窝子里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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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稳住身子,冷哼一声: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老太太我去哪儿,关你屁事!你没事跑这儿来干什么?”
    许大茂乐了:“老太太,您这话说的,我去哪儿,关您屁事呀!
    不过呢,我这人大气,不跟您这除了脑袋、全身都快入土的老太婆计较。”
    他故意顿了顿,才笑嘻嘻接著说:
    “我刚才呀,去看了看您的好大孙。
    毕竟我跟柱子那是髮小,他出这么大事,我不得来『好好』送送他?哈哈哈!”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直哆嗦。她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
    “许大茂!你……你给我滚!你看我往后怎么收拾你!”
    “收拾我?”许大茂笑得更放肆了,“叫您一声老祖宗,您还真把自己当祖宗了?
    还以为是以前呢!
    我就在四合院里等著,看您能怎么收拾我。
    不过我倒挺好奇,您这把年纪,还能活多久啊?”
    说完,他大笑著扬长而去,留下聋老太太一个人站在拘留所门口,脸色铁青,半天没缓过气来。
    聋老太太一个人站在拘留所门口,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都说大实话最伤人,许大茂那番话,句句扎在她心窝子上,偏偏她还反驳不了。
    看著许大茂走远的背影,聋老太太第一次感到那么无力。
    杨厂长跟她断了来往,王主任、易中海、傻柱全进去了,四合院、街道办、轧钢厂……她一个靠山和帮手都没了。
    如今她就是个孤零零的小脚老太太,谁还把她当回事?
    想到这儿,老太太心里一阵后悔。
    要是当初拦著点,不让易中海把周瑾逼得那么狠,现在一切都不会发生,她还是那个受人敬重的“老祖宗”。
    可惜,现在想这些已经太晚了。
    她摇摇头,拄著拐杖慢慢走进拘留所。
    不管怎么说,明天易中海他们就要被押送去大东北了,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机会见面。
    於情於理,她都该来送这最后一程。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谭翠兰。
    谭翠兰只判了一年,明年就能出来。
    老太太往后还得指望她伺候呢。
    所以今天这趟,表面功夫必须做足,得让谭翠兰还像以前那样敬著她、养著她。
    要不然,她真不愿意受这罪跑这么远。
    四合院周围的车夫早被她得罪光了,就她这双小脚,就算坐公交也得折腾半天。
    今天她可是拦了辆三轮车,先付了钱,直接把来回的钱都给了,这才被送过来。
    她当初之所以故意赖掉车夫的车钱,其实也是存了长远的心思。
    一个孤寡老太太,就算手里真有点家底,哪敢隨便露白?
    否则说不定哪天就悄没声地“没了”,连怎么死的都说不清。
    再说了,如今没了依靠,她更是恨不得把每一分钱都死死攥在手心里,半点不肯松。
    进了拘留所,聋老太太先去看易中海。
    就算心里最看重谭翠兰,表面文章还是得做。
    其实易中海现在已经不对聋老太太抱什么希望了。
    两人合作这么多年,彼此是什么人心里都清楚。
    他明白自己对老太太已经没用了,估计早就被当成弃子。
    所以听说聋老太太来看他,易中海既震惊又纳闷,但还是跟著狱警出来了。
    明天就要去东北了,这一走就是二十年,他也不想当个糊涂鬼。
    一见面,易中海就激动起来:
    “老太太!您怎么才来呀!我……我这一辈子全完了啊!”
    聋老太太嘆了口气:“中海呀,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你们被带走后,我立马去找了王主任,才知道她也进去了。
    后来我想直接找周瑾——只要他撤案,也就没事了。
    可我跟阎家、刘家的人把附近医院翻遍了,也没找著他。”
    她顿了顿,又说:“接著我去找派出所陈副所长,结果连他也被抓了。”
    易中海急急追问:“那杨厂长呢?他可是正厅级干部!
    只要他肯出面,咱们就算出不去,也不至於判这么重啊?”
    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中海,你难道还不知道你们为啥判这么重?”
    易中海摇头:“我只隱约听到点风声,说是周瑾找了大官……其他人都不怎么搭理我,具体原因我真不清楚。”
    “那我告诉你吧。”聋老太太压低声音,“我去找过杨厂长了。”
    易中海眼睛一亮:“您都出面了,杨厂长看在您面子上,肯定会帮忙的!”
    “你先別急,”老太太摆摆手,“听我把话说完,反正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等易中海安静下来,她才接著道:“杨厂长確实答应帮忙,可他一打听才知道。
    就在你在院里办认亲仪式那天,周瑾去了海子门口,举著大字报放鞭炮,告御状了!
    动静闹得太大,里面的领导直接下令市公安局严办。连杨厂长都不敢插手。”
    她凑近些,声音更轻:“说实话,你们干的这事儿本身不算多严重。
    那房子就在那里放著的,周瑾也没真的被打死。
    说白了,是周瑾那小兔崽子把事儿闹大了,上面要拿你们当典型!”
    旁边站著的狱警本来觉得这老太太面相挺慈祥,听到这儿,心里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蛇鼠一窝”,这就是。
    易中海这才恍然大悟。
    他一直想不通:自己这件事虽然办的不地道。
    可房子是分给贾家的,家具呀,钱呀他也是啥都没拿,怎么就被判这么重?
    原来根子在这儿!
    不过他此时心里后悔的不是不该干这事儿,而是后悔——傻柱那一板凳,怎么没直接把周瑾打死!
    一个哑巴,还是孤儿,真打死了反倒好掩盖。
    周瑾一死,房子归贾家,院里谁敢多嘴?
    他易中海照样是高高在上的“一大爷”。
    想到这儿,易中海嘆了口气:“老太太,都怪我当初心慈手软,没让傻柱补那一下……不然哪会有今天?”
    聋老太太听得心里一寒。
    她后悔的是没及时拦著易中海,易中海后悔的却是没趁机要了周瑾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