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为自己正名

    还没等他们走上台阶,早就等在门口的聋老太太,立刻带著阎家,刘家眾人。
    以及贾家的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孩子,呼啦啦地围了上来,挡住了周瑾的去路。
    聋老太太脸上堆著一种混合了悲悯、无奈和长辈威严的复杂表情。
    而棒梗、小当、槐花这三个孩子,在聋老太太眼神的示意下,竟然“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了周瑾面前!
    “周叔!求求你了!放过我妈妈和奶奶吧!”
    棒梗低著头,乾嚎著,没什么眼泪。
    “周叔叔……呜呜……我要妈妈……我要奶奶。”
    小当和槐花倒是真被这阵势嚇哭了,抽抽噎噎。
    聋老太太適时开口:“小周啊,你看看,你看看这……唉!
    大家都是住在一个院里几十年的老街坊、老邻居了!
    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吶!
    有点磕磕碰碰、小矛盾,那都是在所难免的,牙齿还有咬著舌头的时候呢!
    真没必要……真没必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闹上公堂啊!”
    她话锋一转,手指颤抖地指向跪在地上的三个孩子。
    “你再看看棒梗他们仨!多可怜的孩子!
    你要是真把他们的妈妈、奶奶给……给弄进去了。
    他们可就成了没爹没娘、没人管的孤儿了!
    你忍心看著这三个孩子流落街头,吃苦受罪吗?
    咱们做人,不能这么狠心吶!”
    周瑾心里冷笑,知道这老虔婆想用舆论和道德绑架来逼他就范。
    他当然不会让她得逞。
    他看了一眼旁边懂手语的公安,直接抬起手,开始清晰而有力地比划。
    那位公安干警会意,立刻朗声將周瑾的“话”翻译出来,声音洪亮,確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老太太,你可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如果现在,是我带著人,强行抢了你住了几十年的房子,把你家里的东西搬空。
    又因为拦著不让搬,就动手把你打得头破血流、差点丧命。
    最后把昏迷的你扔到一个又冷又破、连狗都不愿意住的屋子里等死……”
    周瑾的手势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盯住聋老太太,然后继续:
    “那么请问你,你会不会也像你现在要求我的这样,宽容大度、顾念邻里情分,轻易原谅我呢?”
    这番反问,犀利直接,瞬间戳穿了聋老太太的虚偽。
    聋老太太被问得一时语塞,老脸有些掛不住。
    但她到底是混跡江湖多年的老狐狸,脸皮够厚。
    她根本不接周瑾的问题,直接选择无视,继续按照自己的剧本走。
    “小周啊,这件事……我老太太事先確实不知情啊!
    要是我早知道中海他们会这么糊涂,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一定会拦住他们,狠狠批评他们的!
    但是,你也要体谅一下中海的难处啊!
    他不仅是轧钢厂的技术骨干,八级工,每天厂里忙得脚不沾地。
    还要操心咱们整个四合院上百口人的家长里短、鸡毛蒜皮!
    他身上的担子重啊!
    这人一忙,一累,难免……难免就会在某些事情上,考虑不周,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
    然后,她话锋又是一转,把矛头指向周瑾。
    “你要相信,中海的出发点,绝对是为了院里好,为了帮贾家解决困难!
    你要是心里有委屈,完全可以先来找我老太太嘛!
    跟我说!我肯定会为你主持公道,让贾家把房子还给你,再好好教育他们!
    可你现在……你这一下子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直接告到了公安局、告到了法院!”
    她指著身后的杨瑞华、二大妈和几个孩子,声音带著颤抖。
    “你看看!你看看这些人!
    一旦中海、老刘、老阎他们被判了刑,坐了牢!
    刘家、阎家,这就等於塌了天,倒了顶樑柱啊!
    这个家,可就真的要散了,垮了呀!
    还有贾家,淮茹和她婆婆要是进去了,就剩下棒梗这三个半大孩子,他们以后怎么活?喝西北风吗?
    小周啊,做事……不能光想自己,也得给別人留条活路啊!”
    聋老太太这番声情並茂、避实就虚、主打弱势和卖惨,果然极具煽动性。
    周围一些不明就里、或者心肠较软的旁听群眾。
    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孩子和一脸悲戚的聋老太太,同情心开始偏移。
    不少人开始小声议论,看向周瑾的眼神也带上了些微的指责和不满。
    “这老太太说得也在理啊……”
    “孩子是无辜的……”
    “闹上法院,確实太绝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周瑾心中暗嘆,这老聋子果然难缠,几句话就能搅乱是非。
    但他周瑾,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哑巴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手势也更加有力,开始“说话”。
    那位公安干警同步翻译,声音依旧清晰洪亮:
    “老太太,既然你把他们说得这么可怜,这么无奈。
    那当初贾家第一次想用倒座房强换我的房子。
    傻柱为此半夜套我麻袋、打断我胳膊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为什么不站出来制止他们?
    我记得清清楚楚!
    贾家第一次提出换房,我不同意,走投无路之下,曾经去后院找过你!
    希望你这位四合院老祖宗能站出来帮我说句公道话!”
    可你当时是怎么对我说的?
    你说:『小周啊,你一个人,房子宽敞,贾家人口多,困难。
    你应该发扬一下风格,把房子让给更需要的人住。
    这才是咱们四合院的传统美德!』
    这就是你所谓的不知情和会帮我主持公道?”
    周瑾继续揭穿:“后来,贾张氏联合易中海,召开全院大会。
    在刘海中、阎埠贵这两位管事大爷的举手表决下,强行通过,要把我的房子『分』给贾家!
    这件事,全院皆知,动静可是大得很呢!
    你在后院,难道聋得连这个都听不见?”
    “我不肯,挡在家门口。
    傻柱,那个你口中的好孩子、热心肠。
    当著全院人的面,抄起板凳,照著我的脑袋就砸了下来!我当场就晕死过去!”
    周瑾的手指向自己依旧缠著纱布的额头,眼神里燃烧著怒火:
    “他们以为我死了,或者离死不远了,就把我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前院那个冰冷潮湿的倒座房里,不管不顾!
    这些事,桩桩件件,血淋淋地发生在四合院里!
    你敢说,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你当时,又在哪里?
    为什么没有像你现在说的这样,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给我留条活路呢?!”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被聋老太太话语影响的群眾,手势沉重而悲愤:
    “现在,他们因为自己的贪婪和暴力,即將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跳出来了,开始说贾家可怜,刘家可怜,阎家可怜,孩子们成了孤儿……”
    周瑾的手猛地指向聋老太太,又指向跪在地上的棒梗等人:
    “那我想问问你,也问问大家!
    造成他们今天这个可怜下场的根源,是谁?
    是我这个差点被打死、房子被抢的哑巴吗?
    不!是他们自己的贪心!
    是他们视法律如无物、视他人生命財產如草芥的恶行!
    我从小父亲下落不明,母亲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前不久也积劳成疾,撒手人寰。
    我成了真正的孤儿!
    可你们呢?你们这些所谓的邻居、长辈。
    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和帮助,反而联合在一起。
    就因为我是一个说不出话的哑巴,受了欺负也没法跟你们爭辩!
    就这么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地抢走了我母亲留给我的房子,把我打成重伤扔在一边等死!
    我猜,在你们心里,大概觉得,就算傻柱那一板凳真的把我打死了。
    你们也有办法,让我变成自己摔死的或者突发疾病死的。
    然后直接把我送去火化,或者是隨便扔到城外的乱葬岗。
    这样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霸占我的房子,继续过你们的好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