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还得是贾张氏

    易中海和谭翠兰刚笑呵呵地回到主桌坐下,就看到这“祖孙接力赛”般的一幕,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有点掛不住。
    平时也就算了,贾家啥吃相他们不是不知道,可今天王主任还在桌上坐著呢!
    这也太不给他易中海长脸了!
    易中海咳嗽一声,压低声音提醒。
    “棒梗!老嫂子!注意点吃相!大家都还没动筷子呢!”
    棒梗正埋头跟碗里的肉山搏斗,吃得哼哼唧唧,压根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当耳旁风。
    贾张氏倒是听见了,也瞥见了王主任微微皱起的眉头,心里有点怵。
    没敢像平时那样撒泼回嘴,只是撇了撇嘴,低下头,加快了往嘴里扒拉肉的频率。
    易中海脸上有点发烧,赶紧转向王主任,陪著笑解释。
    “王主任,您別见怪……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一年到头难得见几回荤腥。
    这……这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好菜,有点……有点激动,没控制住。”
    王主任什么人没见过?
    心里明镜似的,但也懒得在这种场合点破,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点点头。
    “理解,理解。都不容易。
    好了,大家快动筷子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在今天的硬菜確实够多,傻柱手艺也过硬,再加上有王主任这尊“神”镇著。
    除了贾家祖孙那过於豪放的吃相有点扎眼,其他桌上倒也还算“和谐”。
    眾人的心思很快都被美食吸引,埋头苦干,没再闹出別的么蛾子。
    王主任象徵性地吃了几口,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起身告辞了。
    易中海连忙恭恭敬敬地送到大门口。
    王主任前脚刚走,后脚,早就按捺不住的阎埠贵立刻“活”了过来!
    他给三大妈杨瑞华和儿子阎解成使了个眼色,一家三口立刻化身“打包游击队”。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海碗和饭盒,身手敏捷地开始扫荡各桌的剩菜!
    有阎埠贵这个“三大爷”带头,其他早就眼巴巴等著的人哪里还忍得住?
    也纷纷拿出家什,加入“打包大军”。
    刚才还推杯换盏的酒桌,瞬间变成了爭抢剩菜的“战场”。
    贾张氏正剔著牙,美滋滋地回味著红烧肉的味道,一看这架势,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
    在她那强盗逻辑里,这酒席是易中海为认她孙子办的,那这些菜(包括剩下的)自然就都是她们贾家的財產!
    怎么能让这些“穷鬼”白白拿走?
    “住手!都给我住手!”
    贾张氏“嚯”地一下站起来,甚至踩到了板凳上,叉著腰,尖声叫道。
    “谁让你们动的?这些都是我们贾家的!
    谁也不准拿!放下!全给我放下!”
    可惜,她这番话,如果是从易中海嘴里说出来,或许还能让眾人迟疑一下。
    但从她贾张氏嘴里喊出来,威力就大打折扣了。
    大家只是动作稍微一顿,看了她一眼,心里鄙夷地骂了句“老虔婆真贪”。
    然后……该夹的夹,该倒的倒,动作反而更快了!谁理你啊?
    贾张氏一看这还得了?
    这么多油水十足的剩菜,够她家吃好几天了!这简直是从她碗里抢食啊!
    她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跳下板凳就要衝过去阻拦手最快的阎埠贵。
    “老嫂子!行了!”
    易中海的声音及时响起,带著明显的不悦。
    他一把拉住了贾张氏的胳膊,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差不多就行了!
    本来就没剩多少菜,这么热的天,你就是全拿回去,又能放几天?
    让大家分分,都沾点喜气,不是挺好?”
    贾张氏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梗著脖子嚷。
    “我不管!这都是我家的!我家的!”
    易中海听到这话,心头火“噌”地就起来了。
    我花钱办的席,给你家撑面子,现在倒成了你“贾家的”了?
    他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盯了贾张氏一眼。
    旁边的秦淮茹多会察言观色,立刻看出易中海是真不高兴了,赶紧上前死死拉住贾张氏,低声急促地说。
    “妈!你少说两句!今天什么日子?別胡闹!”
    贾张氏被儿媳说“胡闹”,正要发作,一扭头对上易中海那冰冷的眼神,心里猛地一突,那股泼劲瞬间被嚇回去大半。
    她这才想起,眼前这个“乾亲家”,可不是傻柱那种她能隨意拿捏的。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敢小声地、含混地骂咧了几句,悻悻地闭上嘴。
    也赶紧找了个碗,加入抢剩菜的行列——能抢一点是一点!
    有了易中海的压制和秦淮茹的拉扯,贾张氏这场小风波总算没闹大。
    儘管过程有点瑕疵,但在易中海看来,今天的认亲仪式,整体上还是“圆满成功”的。
    酒足饭饱之后,在刘海中的指挥下,眾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杯盘狼藉的院子收拾乾净,拿著桌椅板凳各回各家。
    傻柱没急著回自己屋。
    他拎著酒席上剩下的半瓶散装白酒,晃晃悠悠地又进了易中海家。
    “一大爷,”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咂了一口。
    “你今天……看见周瑾那小王八蛋了吗?”
    易中海今天精神高度兴奋,又忙活了一上午,这会儿鬆懈下来,只觉得浑身疲乏,正瘫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听见傻柱问,他眼皮都没抬,隨口道。
    “没见著。估计是伤得不轻,自己找地方瞧病去了吧。”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补充道。
    “你等会儿有空,去前院倒座房瞅瞅。
    要是见著他,再敲打敲打,让他识相点,別动什么歪心思,想著闹事。”
    “得嘞!我这就去!”
    傻柱应得痛快,把杯中酒一口闷了,起身就往外走。
    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脸上带著点满不在乎。
    “一大爷,看了,那破屋里没人,冷锅冷灶的,跟没人住过似的。”
    “没人?”易中海这才睁开眼,坐直了些,眉头微皱,但很快又舒展开。
    “哦,那估计是伤得重,还在医院躺著呢。
    昨儿你那一下,確实不轻。”
    他看向傻柱,语气带著点告诫。
    “柱子,以后下手……得有点分寸。
    嚇唬嚇唬,让他怕就行了,真闹出人命,那可就不好收场了。麻烦。”
    傻柱却浑不在意,甚至有点得意,脖子一梗。
    “怕啥?一大爷,现在这院里,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他周瑾一个没爹没妈、话都说不出的哑巴,光棍一条,拿什么跟咱们斗?
    捏死他不跟捏死个蚂蚁似的?
    要我说,就怪这小子不识抬举!
    秦姐家多困难啊,孤儿寡母的,就想『借』他房子过渡一下,他死咬著不鬆口!
    这种没眼力见儿的玩意儿,打死都算他活该!省得碍眼!”
    听著傻柱这番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的混帐话,易中海心里其实也有点无语。
    但他更多的,是一种深藏的满意。
    傻柱能变成今天这副“混不吝”、只认拳头和“自己人”的德行,可不是天生的。
    这里面少不了他易中海多年来的“悉心引导”和纵容。
    只有这样,傻柱才会在院里没別的朋友,越来越孤立。
    只有这样,傻柱才会对他易中海言听计从,心甘情愿当那把最好用、也最锋利的刀。
    也只有这样,傻柱才会对秦淮茹死心塌地,成为他养老计划里最可靠的“武力保障”和“经济来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