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一样的一大妈

    她更好奇的是,贾张氏到底会把钱藏在哪里?
    这个老虔婆,藏东西的本事是一绝。
    这么多年,秦淮茹明里暗里,不知道趁她不在家时翻找过多少回。
    墙角、炕洞、米缸底、破棉絮里……能想到的地方都翻了,可愣是一毛钱都没找著过。
    贾张氏的私房钱钱,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边,贾张氏盯著秦淮茹带著孩子进了隔壁,关好了门,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家房门閂死。
    她像一只经验丰富的老狐狸,在屋里警惕地转了一圈。
    侧耳听听动静,確认没有动静后。
    才搬了个凳子,踩上去,颤巍巍地將墙上掛著的、落满灰尘的“老贾”遗像取了下来。
    遗像背后,墙面有个不起眼的小凹洞。
    贾张氏把那一千多块钱和票证,用油布包好,又缠上麻绳,小心翼翼地塞进凹洞里。
    再把老贾的遗像原样掛回去,严丝合缝地挡住。
    掛好后,她又退后几步,从不同角度仔细端详,甚至凑近了看,確保从任何方向都看不出遗像后面有东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
    “好了!回来吧!”她衝著隔壁喊了一嗓子。
    秦淮茹领著孩子回来,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屋里每一个角落。
    墙面、地面、家具摆设……试图找出哪一处有了细微的变化。
    可贾张氏的手段实在老辣,屋里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毫无破绽。
    秦淮茹心里暗骂一声“老不死的”,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只好悻悻地打了水,招呼孩子们洗漱,准备睡觉。
    躺在炕上,她闭著眼睛,脑子里却还在飞快地转著,琢磨著那笔巨款可能的藏匿之处。
    这一夜,贾家婆媳同屋异梦。
    一个守著秘密心满意足,一个怀著不甘辗转难眠。
    另一头,东厢房易中海家里。
    今晚这事儿办得利索,让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熨帖,简直是“双喜临门”。
    之前周瑾那哑巴小子,还有他那个死硬的妈当眾驳他面子。
    让他这“一大爷”的威信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这份憋屈,今天总算连本带利地找补回来了!
    更关键的是,替贾家拿下了房子,等於把贾家这辆“养老车”的韁绳,更紧地攥在了自己手里。
    想到明天那场“认亲仪式”一过,棒梗就成了自己名正言顺的“干孙子”。
    易中海就觉得心里那块悬了多年的“养老”大石头,终於“咕咚”一声落了地。
    往后,他易中海跟贾家,那可就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一家人”了!
    心情一好,胃口也开了。
    回到家,他就吩咐一大妈谭翠兰。
    “翠兰,炒两个菜,我喝一口。”
    谭翠兰手脚麻利,很快,一小碟花生米,一盘葱花炒鸡蛋就上了桌。
    易中海给自己斟了满满一小杯散装白酒,美滋滋地咂了一口,舒坦地嘆了口气。
    “翠兰啊,”他脸上带著难得的轻鬆笑意,“等明天,棒梗这声『干爷爷』一叫,咱们往后几十年,就算是有靠了。
    养老这事儿,板上钉钉!”
    谭翠兰也笑得见牙不见眼,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下来附和。
    “可不是嘛!这下可算踏实了。
    淮茹那孩子,你別看她是个寡妇,心眼活泛,手脚也勤快,將来伺候咱们肯定没得说。
    柱子就更不用提了,实心眼,能挣钱,还有那一手好厨艺……
    以后啊,咱们就等著享清福吧!”
    易中海点点头,又抿了一口酒,眼神却冷了下来。
    “哼,本来这事儿早该成了!
    都怪周瑾那个不识抬举的小王八蛋!还有他那个死了都不安生的妈!
    要不是他们死扛著,咱们何至於费这么大周章?
    既得帮著刘海中去谋那个小组长,还得给阎解成找活儿干……
    凭空多出这么多麻烦!”
    谭翠兰连忙给他夹了一筷子鸡蛋,宽慰道。
    “谁能想到呢?李玲都死了,就剩个说不出话的哑巴,居然还敢这么硬顶。
    不过现在好了,房子到手了,人也……哼,谅他以后也翻不起浪了。”
    她话锋一转,带著点试探。
    “哎,老易,现在事情都办妥了,那答应老刘和老阎的事儿……是不是就能拖一拖,或者……就不办了?”
    易中海放下酒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惯常的精明算计。
    “不行。翠兰,你想得太简单了。
    咱们要想在这四合院稳稳噹噹地说了算,把这儿经营成铁板一块,光靠咱自己不行,离不开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两个『帮手』。
    现在还不能过河拆桥,彻底得罪他们。”
    他夹了颗花生米,慢慢嚼著,分析道。
    “刘海中心心念念想当官,给他个小组长的盼头,他就能死心塌地。
    好在这老小子技术上確实有一手,带徒弟也捨得教,在车间里不算废物。
    我回头跟郭大撇子(车间主任)递两包好烟,再说几句好话,推他一把。
    这事儿问题不大,算是花钱买了个盟友和挡箭牌。”
    “麻烦的是阎埠贵那边。”易中海眉头微微皱起。
    “答应给他家老大阎解成在轧钢厂弄个临时工……
    你应该也知道,在这次,哪怕是临时的,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也没那么容易。
    阎埠贵那老抠,精得很,不见兔子不撒鹰。”
    谭翠兰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压低声音道。
    “哎,老易,咱干嘛非得盯著轧钢厂呢?
    轧钢厂的临时工是香餑餑,不好弄。
    可附近的机修厂呢?
    我听说他们厂子效益和福利都比咱轧钢厂差一截,工位肯定没那么紧俏。
    凭你八级工的名头,还有你跟机修厂刘厂长那点交情,他求你去指导技术都好几次了吧?
    你开这个口,让他帮忙解决个临时工指標,应该不难吧?
    对阎埠贵来说,阎解成能进厂端上铁饭碗就行,是轧钢厂还是机修厂,差別也没那么大吧?”
    易中海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拍了下大腿。
    “嘿!还是你脑子转得快!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机修厂的刘厂长,確实欠著我人情!
    上次他们厂设备出问题,还是我连夜去帮忙修好的。
    用这个由头,给他家安排个临时工,合情合理!
    阎解成好歹是个初中毕业生,面子上也说得过去。
    阎埠贵就算心里有点落差,但也挑不出太大毛病,毕竟工作我给落实了。”
    谭翠兰得意地笑了:“就是嘛!咱们这也不算完全糊弄他,机修厂也是正经国营厂呢。”
    “对,对!就这么办!”
    易中海心头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心情愈发畅快,將那杯酒一饮而尽。
    “来来,翠兰,你也吃!今天高兴!”
    两口子就著简单的酒菜,越说越觉得前景光明。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儿孙绕膝(虽然是人家的儿孙)、有人养老送终的美满画面。
    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上床歇息,很快就沉入了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梦乡。
    至於四合院里另一號“名人”、人称“搅屎棍”的许大茂,这几天倒是不在院里。
    他前几天就下乡放电影去了,按惯例,这一去最少也得三五天。
    他媳妇娄晓娥呢,在许大茂下乡的第二天,就收拾了点东西,回娘家娄家去了。
    基本上,得等许大茂回来,她才会跟著回这四合院。
    虽说娄晓娥嫁进来也有好几年了,可明眼人都看得出,她跟这院子里绝大多数人,从根子上就不是一路人。
    那种大户人家出来的气质、做派、眼界,和院里这些为了一分钱、一口粮能算计半天的住户们,差距实在太大了。
    这隔阂,不是一时半会儿、靠点头打招呼就能消除的。
    所以,只要许大茂不在,娄晓娥很少愿意独自待在这让她感觉格格不入的四合院里,回娘家反而自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