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干一票大的!

    杜建国开著拖拉机往村里赶,心里却饥渴难耐。
    大雁北归这事太要紧了,他恨不得立刻就召集狩猎队,带上傢伙直奔前世发现的那个雁群落脚点。
    这一次,他们怕是又要干一票大的!
    刚走出十几里地,迎面忽然撞上一伙人,正是先前被他打发回村的铁蛋子,领著剩下的村里人赶来了。
    杜建国的徒弟阿郎从人群里躥出来,扯著嗓子骂骂咧咧:“师傅!那群狗娘养的,竟敢打我师公!你放心,我指定替师公把场子找回来!瞧,我把刀枪都带来了!”
    杜建国脸一黑,抬手就给了阿郎后脑勺一巴掌:“混小子!想让你师傅蹲大牢是不是?还敢带枪!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事儿早了结了!”
    眾人都愣了愣神,直到杜建国把红星农场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大傢伙才回过味来。
    阿郎耷拉著脑袋,满脸失望:“哎,白高兴一场,还寻思著能凑个热闹,揍那群瘪犊子一顿呢。”
    大虎二虎也挤到跟前,一脸忧心:“那红星农场的人,往后会不会给咱们使绊子?”
    杜建国摆摆手,语气篤定:“他们现在是半截尸首都露在沙滩上了,翻不起浪!只要孙才还能主事一天,红星农场的人就闹不出什么么蛾子。”
    他话锋一转:“现在的关键不是农场,是別的事!一会回村,狩猎队所有人到村委会集合,我要给你们上堂课!”
    刘春安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你杜建国?一个中学都没念完的半文盲,还想给我们上课?老子好歹还念了三年书呢!”
    “不是教你们识字,是教你们打猎!”杜建国抬腿就踹了刘春安屁股一脚。
    刘春安一听打猎二字,眼睛瞬间亮了——他正卯足了劲攒娶媳妇的彩礼呢!
    “走!咱现在就回村开课!”
    小安村的其他人一听打猎,也都两眼放光,满脸艷羡。
    可谁让他们还没挤进狩猎队呢,只能干巴巴地瞅著,心里盼著狩猎队哪天能扩招。
    没多大工夫,杜建国就把狩猎队另外四名成员召集到了村委会。
    他掏出一张亲手画的小安村周边地图,指尖重重落在后山那片芦苇林的位置:“我问你们,这地方,你们来过没?”
    几个人凑过来,对著地图端详半天。
    刘春安一拍大腿,先嚷嚷起来:“这不是野人沟外头的芦苇盪嘛!咱俩上回进山摘野核桃,还打这儿路过呢!”
    杜建国点点头,接著说道:“这儿不光是进野人沟的必经之路,还是鸟儿歇脚喝水的地方。我观察过,夏天的时候,每天少说有一两百只鸟落在这儿。”
    “夏天?”刘春安小声嘀咕,“那离现在可早著呢。”
    “先听我说完!”杜建国深吸一口气,“除了这个,这儿还是候鸟迁徙的落脚点。好些品种的鸟北归时,都得在这儿歇歇脚,其中最值钱的,就是北归的鸿雁!”
    “鸿雁?”
    刘春安闻言一愣:“你確定这旮旯能有鸿雁落脚?真的假的?”
    这年头虽说到处喊著“捕雁发家致富”的口號,可候鸟迁徙哪有什么准头,真正能撞上雁群的,少之又少。
    眼下杜建国说这片芦苇盪铁定有鸿雁歇脚,由不得他不犯嘀咕。
    杜建国篤定点头:“具体缘由你们別问,总之我敢打包票,每年至少有两三波大雁会在这儿落脚。”
    “而且我刚从红星农场那边得了信——今年北归的第一批大雁,已经快到了!咱们得提前准备,干一票大的!”
    “真的假的?”刘春安还是满脸不信,一个劲咂舌,“我咋听著这么邪乎呢?”
    “师傅,我信你!”阿郎第一个站出来拍板,胸脯拍得咚咚响,“你说咋弄,咱就咋弄!”
    大虎二虎也跟著纷纷点头附和。
    眼见就剩自己一个,刘春安满脸纠结,摸了一咬牙,闷声道:“行吧行吧,也算我一个!这发大財的好事,可不能落下我!”
    “那咱们该准备点啥?”大虎率先开口问道。
    杜建国摩挲著下巴,沉思片刻,沉声道:“都回去把家里的渔网、网绳全捯飭出来,凡是带绳的玩意儿,越多越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备上一个礼拜的乾粮,不是两三天——大雁指不定哪天来,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眾人正听得认真,就听他话锋一转,又添了句:“另外,再带上副扑克牌,蹲守的时候日子枯燥,正好能打发时间。”
    ……
    听到扑克牌三个字,其余几人都愣了一下,看向杜建国的眼神里满是嗤之以鼻,只觉得他这是纯粹的不务正业。
    可谁成想,刚到芦苇盪没多大一会儿,他们就实打实体会到这副扑克牌的好处了。
    芦苇盪周边几里地全是烂泥滩,荒无人烟。
    盪子里就一条河,这天气下河抓鱼能冻透骨头缝,大傢伙只能蹲在原地乾等,日子过得枯燥又难熬。
    也亏得有这副扑克牌,才算勉强打发了漫长得让人发慌的蹲守时光。
    眾人在芦苇盪里一蹲就是两天,扑克打了一圈又一圈,满脑子晃悠的全是牌面上的红桃黑桃。
    “三个k。”
    刘春安打了个哈欠,把手里的牌甩在地上:“又输了吧!今晚上的乾粮,得分我一半!”
    不得不说,这小子天天攛掇著打牌真不是瞎闹,手气確实好得离谱。
    他贏了牌还不算,又扭头看向杜建国,满脸不耐地抱怨:“建国,你说那鸿雁到底啥时候来啊?都蹲两天了,连根雁毛都没瞅见,倒是碰见好几只黑老鴰,呱呱叫得烦人!”
    大虎倒是沉得住气,在一旁劝道:“这候鸟迁徙哪有准点的?建国又不是神仙,哪能掐算得那么准。”
    杜建国蹲在地上,灌了一口从河里舀来的凉水,抹了把嘴,语气淡得很:“快了,估摸著也就一个小时的事儿。”
    这话一出,狩猎队的队员们齐刷刷把目光聚了过来,满脸的不敢置信。
    “师傅,你还真能掐会算啊?”阿郎忍不住凑上前追问。
    “算个屁!”杜建国笑骂一声,抬手往远处的天空一指,“瞅那!天上不是有黑点子了?估摸著就是鸿雁。都麻利点准备起来,我总觉著,今儿个指定能大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