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生死一瞬

    “小心躲开!”
    杜建国猛地站起身,扯著嗓子怒吼。
    只见那头被激怒的母驼鹿,撒开四蹄朝阿郎猛衝过来,头顶粗壮的鹿角直挺挺地指向前方,活像一辆横衝直撞的坦克,脚下的地面都跟著微微发颤。
    阿郎瞬间回过神,慌不迭地侧身闪躲,撒开腿拼命往前跑。
    可驼鹿这畜生虽说体型庞大,真要衝起来,速度竟半点不比人类慢。
    没跑几步,阿郎就感觉到身后的风声越来越近,显然是和驼鹿的距离在飞快缩短。
    “该死!”
    阿郎咬碎了牙,余光瞥见旁边一棵大树,当即就想爬上去躲灾。
    可就在他找准树干,卯足了劲打算纵身一跃的时候,右脚突然被一块石头狠狠绊了一下。
    整个人就重重摔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而几乎是同时,那头暴怒的驼鹿已经衝到了不远处,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阿郎!”刘春安和大虎、二虎看得魂飞魄散,扯著嗓子惊叫起来。
    这畜生要是一鹿角顶上去,阿郎肯定是没命了!
    生死关头,这个才十几岁的半大孩子,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都慌得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响起!
    奔袭的驼鹿应声中弹,硕大的脑袋猛地一歪,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阿郎僵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中弹的驼鹿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和痛苦的哀鸣。
    “愣著干啥,跑啊!”
    杜建国在远处急声怒喊。
    阿郎猛地扭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后、手里端著枪的杜建国。
    “师傅!”
    阿郎瞬间红了眼眶,是杜建国救了自己!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回笼,连滚带爬地朝著林子深处狂奔。
    那声震耳的枪响,早把受惊的驼鹿群嚇得魂飞魄散,它们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压根顾不上倒在地上的同伴。
    杜建国几人躲在灌木丛里,足足憋了半个时辰,直到山林里彻底没了驼鹿的动静,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驼鹿这东西,虽说攻击力凶悍,但大多没什么团队精神。
    一只驼鹿受伤,除非是幼崽或者配偶,其他同伴基本不会多管閒事。可也有特殊情况,要是多只驼鹿同时被激怒,那场面可就凶多吉少了。
    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缓缓朝著驼鹿倒地的地方靠过去。
    阿郎也从林子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后怕。
    刘春安第一个冲了上去,看著地上那头壮硕的驼鹿,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发了!发了!哎呦喂,瞅瞅这一身的肉,比家里养的老母猪还肥实呢!”
    杜建国没搭刘春安的话茬,反而快步朝著阿郎走过去,抬脚就狠狠一脚將他踹倒在地上。
    旁边几人见状,连忙衝上来拉架:“哎,建国你这是干啥?这不是已经弄到猎物了吗?”
    “孩子嘛,年轻没经验,犯点错也是应该的!”
    杜建国一把甩开眾人的手,压根没搭理劝架的人,直勾勾盯著地上的阿郎,厉声质问:“刚才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躲开?知不知道那驼鹿一头撞上去,你今天就没命了?”
    阿郎闷声回道:“我被嚇蒙了!”
    “废物!”
    杜建国毫不留情地骂道:“你要是没本事打猎,就早点滚回德春部那儿去!今儿个算你命好,老子带了枪,要是哪天没带枪呢?你是不是还要在鬼门关前走这么一遭,出这种丟人现眼的洋相?”
    阿郎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囁嚅著,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师傅,我……”
    “今天这事我给你记下了!往后要是再发生这种事,你再敢愣在当场,就直接滚!我们小安村的狩猎队,不需要你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孬种!”
    对杜建国而言,阿郎是狩猎队里仅次於他的二號猎手,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错误,绝对不被允许。
    阿郎明白刚才自己確实丟尽了脸面。
    要不是这次准备充分带了枪,再加上杜建国枪法精准,他这条小命恐怕就交代在深山里了。
    自己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阿郎深吸一口气,对著杜建国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沙哑:“师傅,您记下我这一回,我保证,往后再也不会犯了!”
    杜建国脸色稍缓,沉沉地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的驼鹿:“去吧,把这只驼鹿收拾乾净,套上绳子,一会儿用驴车运回村里去。”
    刘春安这时上来劝道:“建国,你也別太较真了。这娃娃年纪还小,哪能不犯错?”
    “阿郎已经做得够不错了,咱们狩猎队里,除了你,就属他手脚最利索。人哪能一口吃成个胖子,谁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长成顶尖猎手的,总得有个磨炼的过程不是?”
    杜建国抬腿就给了刘春安一脚,没好气地骂道:“妈的,但凡你能爭气一点,我用得著对阿郎要求这么高吗?”
    他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冷著脸下了命令:“回去以后都给我记牢了!谁以后要是再敢在关键时刻脑子发懵,先给我绕著小安村跑上一百圈!”
    刘春安一听这话,赶紧捂住嘴不敢再吭声。
    一百圈?那跑下来,怕是能把他身上这肥膘都给跑没了!
    大虎凑过来问道:“剩下的驼鹿群,咱们还追不追了?”
    杜建国摇了摇头,语气乾脆:“先把这只运回村里再说。山路远,这驼鹿死沉死沉的,再来一只,別说能不能扛动,那头驴也撑不住。”
    几人应声,七手八脚地给驼鹿拴上绳子,齐心协力把它抬上了驴车。
    果不其然,背上这庞然大物,那头娇生惯养的毛驴顿时就不乐意了,尥起了蹶子,走两步停一步,磨磨蹭蹭的,瞧这进度,怕是还得好几个钟头才能赶回村里。
    ……
    而另一边,查理·別勒已经到了小安村,刚进村口就被闻讯赶来的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可是小安村自打建村以来,头一个来这儿的外国人。大傢伙儿挤在一旁,指指点点地打量著,还有人憋不住打趣:“你瞅这模样,浓眉大眼的,长得跟骡子似的!”
    查理別察一阵脸黑。
    “诸位,我能听得懂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