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初猎遇险

    一听要抓黄大仙,小安村狩猎队的另外三人都傻眼了。
    唯独阿郎没察觉到这话里的不妥,还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
    “杜建国,你確定要逮这东西?”刘春安咽了口唾沫,语气迟疑,“要不咱们换些別的皮子凑数,先別动黄大仙成不?”
    “换成啥?獾子?”杜建国瞥了他一眼,“那玩意儿的皮子含金量太低,带回来也卖不上几个钱。再说,你见过山里有多少狗獾?这东西本就少见,想靠逮它完成那二十五张皮子的指標,不现实。”
    大虎也一脸慎重地开口:“建国,我觉得春安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虽说咱们是吃打猎这碗饭的,可做事也得分个轻重缓急。这玩意儿可是黄大仙,万一让村里的老人们知道了,指不定要咋说教咱们呢。”
    黄大仙在这十里八乡的名声,那可是如雷贯耳。
    村里有些迷信的人家,就算自家的鸡被黄大仙咬死了,都得念叨著感谢大仙手下留情,生怕得罪了仙家,连自家人的性命都保不住。
    也正因为这份忌讳,村里压根没人敢动黄大仙一根毫毛。
    这些年下来,小安村周边的黄大仙,都已经有些泛滥成灾了。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他们不爽就让他们不爽去吧!”
    老人,確实是一道绕不开的障碍。可这拦不住杜建国赚钱。
    放著白花花的票子不挣,何苦听那几个老东西絮絮叨叨?这七八块一张的黄鼠狼皮子,换在別的地界,怕是早把黄鼠狼捕得绝跡了。
    要说扭转这几个人的心思,法子也简单得很,无非是把实实在在的票子揣进他们兜里的那一刻。
    等真见了钱,他们自然会重新掂量黄大仙这东西的分量。
    “行了,既然我是这狩猎队的主事人,大伙儿就听我的。”杜建国斩钉截铁,“出了事,我一力扛著!都回去收拾收拾工具,对了,我待会儿还打算带上家里那两条猎狗。”
    杜建国上次买回来的两只猎狗,这会儿已经躥高了不少。
    平日里他没少在家教它们些打猎的门道,今天正好带它们进山实战一番。
    往后猎狗配合著苍鹰,一个上天一个入地,还有什么兔子抓不著?
    见杜建国主意已定,其他人也不好再劝,纷纷转身回家取自己的装备。
    没多久,几个人就在村口集合完毕,正式踏上了今年的第一场捕猎之旅。
    气温还是没什么起色,起码得挨到三月往后,天气才能渐渐回暖。
    眼下的后山依旧是冰天雪地,凛冽的寒风一刮,直钻骨头缝,冻得人忍不住打哆嗦。
    两条猎狗倒是兴奋得不行,这是它们头一回进后山。
    鼻尖嗅到满山林子的野物气息,压根不用杜建国招呼,拽著几人就往前冲。
    突然,其中一只猎狗猛地狂吠起来,挣开杜建国手里的牵引绳,撒腿就往前窜。
    雪窝子里,一道灰影如同闪电般躥了出来,另一只猎狗见状,也跟著嗷嗷叫著扑了上去。
    杜建国这才看清,雪堆里竟藏著一只肥硕的兔子。
    “弓箭!”他扬声朝阿郎喊。
    阿郎赶紧把弓箭递过来,杜建国抬手拉弓,瞄准、放箭,动作一气呵成。
    嗖的一声,箭矢稳稳地钉在了兔子身上。前头的猎狗快步上前,轻轻叼住受伤的兔子,顛顛地跑回杜建国身边。
    杜建国伸手拔下兔子身上的箭,掂了掂手里的猎物。
    “开门红!”
    阿郎激动得脸都红了,凑上前大声道:“师傅,这俩可是好狗啊!不比我们部落里养的猎犬差!有好狗往后打猎,可就轻省太多了!”
    杜建国自己也没想到,这两条猎狗竟能跟自己这般合拍,心里头忍不住暗嘆。
    有了这只兔子做保底,杜建国的底气更足了几分,当即扬声道:“走,咱们去石潭子那边瞧瞧!”
    黄鼠狼做窝的习性很有特点。
    在靠近人家的地方,它们一般会选土墙根、坟地这类僻静处扎窝。
    到了野外,就偏爱石堆、溪流旁边的地方安家。
    杜建国打算让两只猎狗去嗅嗅踪跡,看看今儿个能不能撞上好运,逮著一只黄鼠狼。
    石堆旁边,两条猎狗低著脑袋,鼻子在雪地里嗅来嗅去。杜建国也在一旁紧盯著它们的动作,暗暗观察。
    个头大的那只看著沉稳些,一举一动都中规中矩,只能说是条合格的好狗。可那只小的就不一样了,动作活络得很,找起猎物来全神贯注,要不是杜建国拿韁绳牢牢拴著,这狗东西怕是能撒欢跑出十里远,一看就是块打猎的好料子。
    “你们快过来瞅瞅这个!”大虎忽然扬声招呼眾人,语气里满是兴奋。
    大伙儿连忙凑上前去,大虎伸手指著乱石堆里的一个洞口,兴冲冲地问道:“你们说,这会不会就是黄鼠狼的窝?”
    “那肯定是啊!”刘春安一拍大腿,篤定地接话,“杜建国刚说过,黄鼠狼就爱在这种乱石堆里筑窝,难不成还能是別的东西?”
    说著,他擼起袖子就打算伸手往洞里探。
    “你干什么?”杜建国眼疾手快,一把將刘春安的手腕拽了出来。
    “我把这黄鼠狼给抓出来啊!”刘春安一脸不解。
    杜建国气得牙根都痒痒,抬腿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是个洞你就敢掏,你疯了?你怎么就敢確定这里面百分百是黄鼠狼?万一窝著条冬眠的蛇呢?你这么一伸手,不是把它给惊动了?”
    “咋可能嘛!”刘春安撇著嘴嘟囔,却还是听了杜建国的劝,拿起铲子小心翼翼地挖开洞口的碎石。
    隨著泥土被一点点清开,洞內的结构逐渐显露出来,到最后只剩一小截洞口时,里面竟蜷著个白花花、光禿禿的东西——真的是一条冬眠的蛇!
    刘春安瞬间看愣了,半天没回过神。
    几个人找了根长棍子,小心翼翼地把洞里冬眠的蛇挑了出来。凑近一瞧,认出这是当地的特產白条蛇。
    这蛇基本没什么毒性,可口腔分泌物里带著些古怪的东西,沾到皮肤上能让人痒上好一阵子。
    蛇肉不值什么钱,但用来熬蛇羹却是道绝好的食材。
    刘春安看著那蜷成一团的白条蛇,后怕地深吸了一大口气,拍著胸脯嘟囔:“以后老子再也不敢隨便拿手往洞里伸了!”
    杜建国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咋样?这是你家的黄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