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神秘来客

    “他妈的,我非要宰了那小子不可!”
    鼻青脸肿的刘光福捂著左脸,下到旅店的大通铺。
    腮帮子还在隱隱作痛,刚才被打掉两颗牙的地方,此刻还在往外渗著血。
    同屋几个跟他混的汉子见他这副模样,都愣了一下:“光福哥,你不是去跟你那亲戚借枪了吗?怎么没借到,反倒被打成这样?”
    刘光福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那兔崽子胳膊肘往外拐,刘铁柱先去借了,估摸著是要给他。”
    “啥?”有人顿时急了,拍著铺板站起来。
    “光福哥,你这不是瞎扯吗?当初是你拍著胸脯说能把枪弄来,咱们哥几个才跟著你组队的!要不然凭咱们这打猎的三脚猫功夫,咋跟其他村的狩猎队竞爭?我看乾脆解散算了,反正刘铁柱跟咱们也是一个村的,大不了去给他干活,不至於饿肚子!”
    “嚷嚷什么?”
    刘光福厉声呵斥。
    “八字还没一撇呢!刚才我是势单力薄才被那小子暗算,等会儿叫上哥几个,咱们一起去给他开开眼!我就不信,他还敢不借枪给我!妈的,当初见了老子跟见了耗子似的,如今翅膀硬了,跟我叫板了。”
    正说著,大通铺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刘铁柱兴高采烈地举著那把三八大盖走了进来,嗓门洪亮:“兄弟们,看看我借到啥宝贝了?”
    刘铁柱狩猎队的几个人一眼就瞥见了他手里的步枪,顿时眼前一亮,纷纷围了上来:“铁柱哥,你还真把枪借回来了!”
    “太好了!有了这桿枪,咱们这次选拔就稳了!”
    他们队本来打猎的底子就不算弱,如今添了这么一把趁手的枪,更是如虎添翼,眾人脸上都乐开了花。
    一旁的刘光福脸色铁青。
    有人故意扬著嗓门,冷嘲热讽道:“不知道先前谁拍著胸脯说,我们铁柱哥借不来枪?结果呢,人家不仅借来了,还让某些人把自个的狗脸都给丟尽了!”
    “你他妈说谁呢?”刘光福站起来,双目赤红地瞪著说话的人。
    “说你呢!”那人也不甘示弱,梗著脖子回懟,“难不成我说错了?”
    “他妈的,有本事就干一架!”
    “干就干!胖子,老子还怕你不成?”
    眼瞅著刘家村两拨人还没参加狩猎队选拔,先就要在旅店里大打出手,刘铁柱赶紧上前拉住双方:“不至於不至於!都是一个村的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闹成这样多难看?”
    “铁柱哥你別拦著!”那人挣开刘铁柱的手,指著刘光福的鼻子骂道,“我早就看这傻鸟不顺眼了!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就你那两下子,天天在村里吃喝嫖赌,好吃懒做,也配提打猎?”
    旅店里其他村来竞选狩猎队的人见状,顿时起了哄,一个个拍著巴掌喝彩,就等著看热闹。
    刘光福本就被杜建国打得憋了一肚子火,可真要动手时,反倒怂了。
    他怕再被打伤,在眾人面前更丟面子。当下梗著脖子撂下一句场面话。
    “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轰隆——轰隆——”
    就在眾人吵得不可开交时,旅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有人耳朵尖,兴奋地喊起来:“嘿,来卡车了!瞧这动静,怕是军车吧?咱们这小地方,咋会来军车?走,出去看看!”
    一屋子人立马忘了爭执,纷纷涌到窗边,扒著窗框往外瞧。
    只见三辆绿皮大卡车稳稳停在旅馆门口,最前面还领头开著一辆吉普车。
    吉普车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头髮花白、身著中山装的老头子,瞧著就不是一般人物,妥妥的大官派头。
    那老头子目光扫过旅馆,用洪亮的嗓音喊道:“杜建国!杜建国这小子在这儿住吗?”
    杜建国本来正坐在楼上房间的板凳上擦鞋。
    忽然听见楼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很熟悉,快步跑到窗边往下望去。
    看清楼下站著的人时,杜建国顿时一惊,连忙转身往楼下跑。
    “大领导!您怎么来了?”
    这一幕落在旅馆大通铺各个狩猎队的人眼里,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刚才还在议论这老头子是多大的官,没想到杜建国竟然认识这么大的人物。
    没错,来人正是在省里赫赫有名的大领导。
    上次杜建国在民兵队遭人陷害,正是这位大领导出面把他捞了出来,而他,也是宋晴雪的亲爹。
    大领导看著杜建国,脸上满是和煦的笑容:“我来送我闺女到县里参加工作,顺便打听到你住这里,来看看你小子。”
    话音刚落,吉普车门再次打开。
    宋晴雪梳著整齐的麻花辫,跟著她母亲一起走了下来。
    她目光落在杜建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清甜的笑,语气温和又礼貌:“建国同志,过年好啊。”
    “过年好。
    ”杜建国笑了笑:“倒是忘了,宋晴雪同志这样的省里来的姑娘,也在我们金水县工作。”
    大领导嘆了口气:“这娃子,我让她调回省里,怎么说都不听,非要来这地方吃苦。”
    “大领导您可別这么说,宋晴雪同志一看就是想在基层好好锻炼自己,扎根群眾办实事。”
    大领导摇了摇头,转而看向杜建国:“你这会儿有事吗?没事的话,跟我到车上嘮嘮,我倒要看看,上次见你之后,你这小子身上有啥进步没有。”
    杜建国咧嘴一笑:“我就是个普通猎户,平日里就想著打猎谋生、把狩猎队带好,谈不上啥大进步。不过您发话,我自然得好好跟您说说近来的情况。”
    说著,杜建国便跟著大领导父女俩回到了吉普车上。
    旅店里的大通铺里,此刻鸦雀无声。
    眾人虽然不清楚这位大领导的具体身份,但光看这阵仗,也能猜到他背后的背景不一般。
    刘光福的一个小弟缩著脖子,颤颤巍巍地看向刘光福:“光福哥,咱们……咱们还找杜建国的麻烦吗?”
    刘光福死死攥著拳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妈的,找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