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上山抓鹰

    这么一说,刘春安顿时也来了心思。
    兔子不值钱,可每只算下来能有七八两肉,就算不拿到收购站去卖,自个留著吃也极好,更何况还有兔皮呢!
    他早就听杜建国说过,这附近要开一家皮毛加工厂,到时候兔皮根本不愁销路。
    把兔皮通通卖掉,积少成多,就不信攒不下彩礼钱!
    刘春安咬了咬牙:“干了!啥时候去?要不过完初七,咱俩再上山瞅瞅?”
    “过完初七,黄花菜都凉了!”杜建国当即拒绝,“我看就现在去。这老鹰不知道在咱这疙瘩落脚多久,天寒地冻的,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它吃完食就该飞走了。不抓紧点,到时候连根老鹰毛都捞不著!”
    “今天就去?”
    刘春安犹豫了。
    “大年初一的,你好歹歇一歇。”
    他家里就我一个,置办了一堆年货,伺候完亲戚就能开小灶,打算一个人啃著猪肘子配花生米。
    可这点小心思,哪能瞒过杜建国。
    杜建国眯著眼睛道:“你到底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一会就拉著大虎、二虎去,不带你。到时候狩猎队的好处,可就都是我们几个的。”
    “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一听到没自己的份,刘春安当即急了。
    “咱们是一个团体,你可不能拋下我!我刘春安这辈子,就赖上你了!”
    很快,大虎和二虎就赶了过来赴牌局。
    一听杜建国要上山抓鹰,两人没多问,当即就弃了牌局,戴上驴皮帽子,跟著杜建国往外走。
    正要出院子,杜建国瞥了眼主屋。
    老村长正和村里几个老头嘮得热络,压根没功夫留意他们。
    他转头喊:“刘春安,把你家的鸡抓一只带上!”
    刘春安愣住了:“为啥?”
    “做诱饵啊。”杜建国道。
    刘春安当即骂了句:“嘿,你咋不用你家的?”
    “我家的都是下蛋的母鸡,用了往后还吃不吃蛋了?哪像你家的,都是年老色衰、不下蛋的,拿来做诱饵才合適!快动手,再过会儿你爹出来可就来不及了!”
    刘春安一脸委屈,嘟囔著:“妈的,老子自己都没捨得吃家里的鸡,倒要给山里的畜生当口粮!”
    他磨磨蹭蹭的,最终还是从鸡窝揪了只老母鸡出来。
    刚提上鸡,主屋的老村长正好朝这边瞥了一眼,瞧见这架势,当即追了出来:“兔崽子!你提母鸡干啥?”
    “跑!”刘春安赶忙招呼眾人。
    几个人撒丫子就往外冲,老村长气得直跺脚,捡起鞋拔子扔过去,嗓门洪亮地骂道:“把老子的鸡还回来!”
    “杜建国,你可坑死我了!”
    刘春安一边跑一边哭诉。
    “今个回家,那老东西要是揍我,你可得替我护著点!”
    “慌啥?”杜建国头也不回,语气篤定,“今个要是真把老鹰捉到了,你爹非但不骂你,晚上还得跟你喝两盅呢!你想想,一只老鹰到手,往后猎物不断,你那点彩礼钱还愁赚不回来?所以说,加把劲,务必把这老鹰给逮住!”
    刘春安一听,心里的委屈顿时散了大半,稀里糊涂觉得还真是这么个理。
    老鹰捉回来了,自己天天能卖猎物换钱,爹指不定嘴都笑得合不拢,哪还捨得收拾他?
    他攥紧手里的鸡,眼神变得坚定:“行!我全力配合你!你说咋弄就咋弄,今个这鸡就算我一口没吃上也认了,但必须把那老鹰给弄回来!”
    杜建国点头:“走,先去阿郎那儿把他带上。从他那儿拿根绳子做绳套,再顺把锯子。”
    其实说到捉鹰,杜建国心里也没十足的底。
    他倒是听人讲过详细流程,可老鹰这玩意儿实在稀罕,真要动手捉,还真是个没谱的事。
    可把这事跟阿郎一说,这小子当即眉开眼笑:“师傅,这事你们找我就对了!我们德春部可是熬鹰的好手,咱村里还有两三位鹰把式呢!”
    鹰把式是熬鹰人的俗称,只有熬鹰道行极深、上了岁数的人,才能被冠上这个名头。
    杜建国一听,顿时来了希望,连忙追问:“这么说,你也会这手艺?”
    阿郎嘿嘿一笑,拍著胸脯道:“那当然!你们跟著我走,今个保管把那老鹰给你们找回来!”
    阿郎边走边给几人细细解释:“咱这地方能熬的鹰就两种,一种是苍帽子,这是最常见的,熬成功的概率也最高。咱村德春伯部他们三位鹰把式,两位都是专门伺候苍鹰的。这东西养熟了之后特別听主人的话,捕猎本事也不含糊。”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佩服:“另一种就是金雕,那可是实打实的鹰中之王!要说养金雕的鹰把式,咱德春部也就出过一位。这东西可比苍鹰难驯化多了,就算是熬鹰,也得熬上一两个月才能彻底驯服。期间还得拿捏好分寸,既得饿到它服软,又得保证它不被饿死,难度大著呢。可一旦驯化成功,金雕的捕猎水平,那可比苍鹰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几人很快来到后山,找到最高的一颗青松。
    杜建国转头把布置陷阱的活儿交给了阿郎:“阿郎,你身子轻、手脚灵活,上去把这棵树的多余树枝都砍了,只留最顶端那一根。在树枝上缠个绳套,再把这只老母鸡拴上去当诱饵。”
    阿郎应声答应,麻利地攀上树干。
    那只老母鸡还在“咯咯咯”地不停叫唤,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即將成为引诱老鹰的诱饵。
    没多大一会儿,阿郎就从树干上纵身跳了下来。
    地面上堆起一堆青松枝干,原本枝繁叶茂的大树顿时变得光禿禿的,只剩顶端那根树枝上,老母鸡扑腾著翅膀。
    “师傅,陷阱弄好了!”阿郎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你放心,这老鹰只要敢来这枝头上歇脚,或是冲鸡扑过来,保管被绳套牢牢套住。到时候咱找个麻袋一套,直接就能把它扛下山!”
    “好。”杜建国点了点头,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头。
    “走,咱们去那边等著。”
    两座山头隔著足足两里路,刘春安看著蜿蜒的山路,腿肚子直打哆嗦,苦著脸笑道:“跑那么远干啥?要不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藏著得了?”
    “得了吧你。”杜建国笑著踹了他小腿一脚。
    “你当捉鹰跟捉你家鸡崽子似的容易?这东西视力尖得很,藏近了指定被它瞅著,到时候啥都白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