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暴打何彩虹

    杜建国压根不知道,自己援助洪家沟的事,竟让县长给出了这么高的评价。
    他和阿郎离开洪家沟后。
    奔波了一夜,总算在第二天正午回到了小湾村。
    踏进村口的那一刻,一股亲切感扑面而来。
    上次离家这么久,还是重生前沉迷赌场,在里面混了四五天,最后没钱付赌资,被人拎著棍子赶出来的。
    今时不同往日。
    那个好赌成性的杜建国,再也回不来了。
    杜建国摸了摸怀里为刘秀云准备的礼物,让阿郎先回家休整,脚步轻快地朝自家走去。
    还没到院子门口,就听见媳妇的声音,像是在跟人扯閒天。
    杜建国顺著院墙的缝隙往里瞅,赫然看见院里站著大嫂和她老娘何彩红。
    他愣了一下,也不著急进去,就贴著门缝悄悄听了起来。
    ……
    “要我说,老二媳妇,你也別瞎著急。”
    何彩红手里攥著一把瓜子,嗑得咔嚓响,神態自若地看著刘秀云。
    “你家那口子,顶破天就是嫖赌,出不了人命。等他嫖到过年,输得精光,自然就回来了。”
    刘秀云攥紧了衣襟,头埋低:“我知道,这快过年的节骨眼,让大哥跑那么远的路去找杜建国,是有些不近人情。可实在是没办法,他以前从没离家这么久过,万一出点啥事……”
    “你大哥拉一个赌狗回家干什么?”
    刘小梅大著肚子瘫坐在椅子上,嘴上也不閒著。
    她学著亲娘的样子,一把把往兜里揣瓜子,说话时唾沫星子横飞:“我就说这杜建国咋可能突然改好?无非是骗骗咱们杜家人,你还真以为他上进了?什么去別的村干活,全是扯谎!这小子压根没救了!”
    “咱们杜家,最能干活的还是老大杜强军,你家老二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刘秀云心上可偏偏只能受著,谁让自家男人確实不靠谱,一声不吭就走了这么多天。
    一开始,刘秀云是真信了杜建国的话。
    以为他是去打猎,想趁著年前多挣点,为这个家辛苦一把。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哪有打猎连著好几天不回家的?
    忍不住怀疑,杜建国是不是又沾了嫖赌的恶习,可心里又存著一丝侥倖,不愿相信。
    没办法,她只能请大哥抽空去洪家沟一趟打听消息,结果信还没送到,先遭了刘小梅娘俩一顿奚落。
    还好提前把团团送到孩子爷爷家住了两天。
    这要是让孩子瞧见眼下这光景,听著这些难听话,以后在亲戚面前怕是都要抬不起头来。
    “秀云,我看这种男人,该分就分了吧!”何彩红眼前一亮,忽然觉得能拿刘秀云做笔顺水人情,“我们刘家村有个汉子,老婆走得早,人老实肯干,不比……”
    她正兴致勃勃地往下说,“咣当”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人连忙朝大门方向望去——杜建国正黑著脸站在门口。
    “杜、杜建国?你回来了!”
    刘小梅愕然张大嘴,想起方才说的那些难听话,慌忙从椅子上站起身,神色慌张。
    何彩红也瞬间闭了嘴,眼神躲闪。
    哪有当著人家丈夫的面,攛掇人家媳妇改嫁的道理!
    杜建国没理会两人的慌乱,目光饶有兴致地在她们脸上转了一圈,语气带著几分嘲讽:“两位倒是稀客啊!平日里我们这院,八竿子都打不著你们的影,今儿个怎么有空,特意来跟我媳妇嘮閒嗑?”
    “这不是妯娌间走动,隨便聊聊嘛!”刘小梅心虚得厉害,正主回来了,哪还敢再嚼舌根,慌忙抬头望了望天,“呀,不知不觉聊这么久了,该回去吃午饭了!老二家的,要是不嫌弃,也过来一起吃啊,咱娘煮了前几天的腊八粥。”
    说罢,她拽著何彩红就想溜。
    “站住!”杜建国的声音陡然变冷,眼神如刀般扫过去,看得两人浑身瑟瑟发抖。
    她们心里门儿清,杜建国以前是混不吝的混混,如今更是能徒手收拾几米高熊瞎子的狠角色,收拾她们俩跟捏豆芽菜似的!
    何彩红咽了口唾沫,颤巍巍辩解:“老、老二,你可別误会!我们俩绝对没別的意思,就是这些日子你不在家,特意来帮衬帮衬秀云。”
    “是啊是啊!”刘小梅连忙附和,“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可別听外人瞎嚼舌根!”
    杜建国沉默片刻,突然抬手。
    “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何彩红脸上!
    力道极大,直接把她扇得摔倒在地。
    “娘!”刘小梅大惊失色,想弯腰去扶,却因挺著大肚子弯不下腰。
    杜建国居高临下地盯著倒地的何彩红:“再让我听见你们背后嚼舌根,挑拨我跟我媳妇的关係,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他的目光又转向刘小梅:“还有你!別以为是大嫂就能为所欲为!今儿个没打你,是看在我那未出生的侄儿份上。现在,带著你娘,滚!”
    何彩红捂著红肿的脸,还想嘟囔两句,被刘小梅拉住。
    娘俩连滚带爬逃出了杜建国家,生怕晚一步再挨揍。
    把这对麻烦赶跑后,杜建国才转过身,脸上的冷厉褪去,带著笑意望向自家媳妇:“媳妇,我……”
    “啪!”
    一声轻响,如玉葱般的手指狠狠扇在他脸上。
    紧接著,两行清泪顺著刘秀云的脸颊滚落,她咬著唇,眼圈通红。
    杜建国愣在原地,完全没料到会是这反应。
    “你是不是又去赌了?”刘秀云的声音带著哭腔,还裹著一丝绝望。
    “杜建国,你能不能长点心?这日子你到底想不想过了?之前那副上进的样子,是不是都是装的?眼瞅著要过年了,你就这么报復我们娘俩,想把家里这点家底全输光才甘心吗?”
    杜建国连忙上前拉住她,急声解释:“媳妇,我真没去赌!”
    刘秀云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没去赌?那你这些天去哪了?別拿打猎来搪塞我!”
    “我本来就是去打猎了啊,搪塞你干什么?”杜建国哭笑不得。
    “还不说实话!”刘秀云的心像被针扎地疼。
    原本她还抱著一丝希望,想著杜建国回来后能真的洗心革面,自己多看著点,日子总能过下去。
    可他现在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说,哪里有半分悔改之意?
    泪水再也忍不住。
    她失魂落魄道:“全是假的!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好男人……呵,我还给你做衣……算我给狗做的吧。”
    说著,刘秀云转身衝进屋里,片刻后拿著一件朴素棉衣,还有一截灶火里烧剩的木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