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三八大盖

    “村长,您也知道咱洪家沟的情况!”
    有人开口解释。
    “这些枪,大多是从前土匪窝里留下来的。咱本就是綹子后代,现在把枪借出去,万一擦枪走火犯了事,公安局照著枪枝登记手册一查,咋收场?”
    另一个人也跟著附和:“是啊,借枪真不行!大傢伙儿的枪多是老古董,子弹用一发少一发,都是宝贝疙瘩,哪能隨便借给外人用?”
    一眾人纷纷摇头,態度坚决。
    陈村长气得举起拐杖,照著最先开口那人的胸口就懟了一下:“又不是借出去就给你们用废了!至於这么守財吗?一个个说得比唱得好听,刚才还说捐钱捐粮都行,现在捐啊!”
    “我捐!”
    人群里突然有人应了声,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递过来。
    “老村长,钱我捐了,我家那枪总不用借了吧?”
    “你们……你们这群狗东西!”
    陈村长气得直喘气,却没半点办法。
    就在他都觉得借枪这事要黄了的时候,杜建国往前站了一步。
    他声音很沉:“各位,想必你们还没弄明白眼下的情况,野狼群眼看就要进洪家沟了!要是不能把它们赶得远远的,日后洪家沟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
    他扫过在场的人,道:“瞅诸位的年纪,家里该都有孩子吧?万一哪天你们的娃出门,被野狼叼走了,你们谁能接受?”
    “啥?野狼群要来了?”
    眾人一听,脸色瞬间煞白,纷纷扭头向老村长求证。
    等老村长点头確认后,一个个慌了起来。
    “这咋回事啊?野狼群咋偏偏盯上咱洪家沟了?”
    “这群畜生要是真进了村,可咋对付啊!”
    见眾人慌了神,杜建国再次开口:“只要各位能借我一把枪,我有信心把这野狼群赶出去,保村里平安。”
    人群里,一个鬍子花白的老人颤巍巍站了出来,咬著牙问:“你说的话,是真的?”
    “千真万確。”
    杜建国立刻应声。
    “我可以立字据,枪用完马上送回来,绝不多耽误。”
    “好,我信你一回!”
    老人道:“我把家里的枪借给你!”
    杜建国长舒一口气,总算借到枪了。
    这年头,借把枪,是真比借钱还难。
    这借枪的老人叫吴贵三,跟陈村长同岁。
    他望著杜建国道:“我外孙子刚四五岁,正是满村子疯跑的年纪,我可不想哪天这小子跑著跑著,就被狼给叼走了。”
    杜建国几人跟著吴贵三回了家,只见他从堂屋的旧木柜里,小心翼翼捧出个四方木盒子。
    掀开盒盖,里面还铺著块红布。
    吴贵三轻轻把红布撩到一边,枪的模样才算露了出来——枪管上有个格外显眼的防尘盖,最顶端还装著个金属卡扣,那是用来上刺刀的。
    “三八式!”杜建国一眼认了出来。
    三八式又名三八大盖,是抗战时期小鬼子的制式武器。
    吴贵三当即冲他竖了大拇指:“小伙子识货!这就是鬼子的三八大盖,当年我大哥从土匪窝里带回来的。枪我就借给你了,子弹还有十几发,你可得省著用。”
    说罢,他又从床头一个木盒子里摸出子弹,一五一十递给杜建国。
    杜建国接过枪,抬手比划了两下。
    枪身轻便却扎实,持握感很舒服。
    小鬼子虽不是东西,但这枪械设计確实有可取之处。
    要知道,抗战时期国內主流还是中山式,甚至还有汉阳造这种老古董。
    “怎么样,这枪能用不?”宋晴雪凑过来,满脸好奇地问。
    杜建国掂量著枪身,沉吟道:“照理说,三八大盖其实不適合打猎。它精度是高,但威力偏弱,有时候穿不透兽皮,没法做到一击毙命。不过,对付野狼这种中型野兽,倒也够用了。”
    陈村长用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沉声道:“用不用我再叫几个洪家沟的年轻后生?让他们跟著你,搭把手也好。”
    杜建国摇摇头:“有我徒弟阿郎配合就够了。”
    说罢,他转向阿郎,语气严肃起来:“阿郎,等找到那群野狼,你拿弓箭辅助我。”
    这些日子经杜建国指点,阿郎的箭术早已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是个可靠的助力。
    阿郎立刻挺直腰板,拍著胸脯满是信心:“师傅,您放心!到时候我肯定杀得比您还多!也让您瞧瞧,咱们这弓箭才是天下第一,枪得往旁边挪挪!”
    杜建国望著阿郎兴冲冲的背影,悄悄嘆了口气。
    今儿个自己要是用枪收拾了野狼,恐怕得给这“弓箭天下第一”的徒弟不小打击。
    “对了,杜建国,洪老七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宋晴雪忽然想起这事。
    “到时候他会不会跟狼群一块出现?”
    杜建国眼神沉了沉:“他手里攥著狼崽子,那是狼王的精神寄託。所以等找到狼群,第一步就得先把那狼崽子解决掉,断了狼王的念想,这样收拾起狼群来,才没后顾之忧。”
    “杀、杀掉狼崽子?”
    老村长一听,连忙使劲摇头:“娃娃,你这不是瞎胡闹吗?万一狼王被彻底激怒,从此记恨上咱们人咋办?这可不行!我不同意,风险太大了!”
    “长痛不如短痛。”
    杜建国语气坚定。
    “狼王看见狼崽子死了,固然会难受发怒,但要是让洪老七继续拿著狼崽子折腾,狼王的恨只会越积越深,早晚是更大的祸事。况且,只有先激怒狼群,我才有办法把它们引到射击范围里来,一次性解决麻烦。”
    老村长皱著眉头,吧嗒吧嗒闷吸著菸斗,菸丝烧得滋滋响。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嘆了口气:“算了!你们年轻人愿意咋整就咋整吧!”
    “不过”,他又盯著杜建国叮嘱道:“不过你可得保证,这批狼不能因为这事记恨上洪家沟!”
    “放心。”杜建国点头。
    “我们是提前去拦截,不会让狼群沾著洪家沟的边。那狼王就算要恨,也只会恨一直折磨狼崽的洪老七,完全记恨不到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