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杀猪的打起来了

    “得感谢宋晴雪同志的正义之举了。”
    杜建国说道:“要不是你,今天我们家这头商品猪,怕是真要被往下划个档次,拿不到补助了。”
    虽说杜建国没把这10块钱补助放在眼里,可这猪是杜大强亲手养的,他肯定在乎。
    辛辛苦苦餵了一年,上交出去一半本就心疼,要是连补贴都拿不到,怕是要急得睡不著。
    也正因如此,刚才他才揍这个吴作。
    一旁的杜大强也是连忙上前道谢:“这位女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等老汉我哪天去县城,一定亲自给你送副锦旗!”
    “老人家,您太客气了。”宋晴雪连连摆手,“这都是我分內的事。”
    “那可不成!”杜大强犟得很,“你帮我们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哪能就这么算了?”
    杜建国见状,琢磨了一下开口:“宋晴雪同志,不知你现在有没有事?要是不忙,不妨跟我们走。今天杀了年猪,让你尝尝咱们乡下的酸菜猪肉。”
    宋晴雪打小在省城长大,衣食无忧,这种乡下杀猪菜连见都没见过,眼下还真生出几分好奇,迟疑著问:“这……我去方便吗?”
    “方便!太方便了!”杜大强连忙接话,“同志你去我们杜家吃杀猪菜,那是给我们杜家长脸呢!走走走,现在就去!”
    宋晴雪笑著应下:“成!不过我得跟你们提前说好了,我这人饭量可不小,到时候別把你们家的猪肉给吃空了。”
    “你放心,猪肉管够!”
    宋晴雪扭头走到三轮摩托旁,跟隨行的工作人员低声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先把供销社的卡车开回去。
    宋晴雪过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吃一口杀猪菜,多半是还有工作要办。
    不过杜建国没多问,只等著宋晴雪交代完,一起往家走。
    院里的土灶上,杀猪菜已经咕嘟咕嘟煮著了。
    一口黑黝黝的大铁锅架在灶上,里面塞得满满当当,酸菜劲儿,老远就能闻见。
    杀猪菜,看著满,实则猪肉只放了几斤,还大多是肥的。
    真正占了大半锅分量的,是自家醃的酸菜。
    至於主食,杜家条件有限,请不起人吃白面,便用棒子麵蒸了大窝头,一半贴在铁锅边缘,借著煮菜的热气一起燜著。
    等菜出锅时,都是用洗脸盆般大小的铁盆盛著端上桌的。
    杜家今天摆了两桌。
    除了帮忙杀猪的人,还请了几位邻居。
    眾人见这大盆菜端上来,立刻爭先恐后伸筷子,都想挑盆底那几块少得可怜的瘦肉。
    杜建国见状解释:“村里人吃饭没那么多讲究,粗鲁了些,宋晴雪同志应该没见过这种场面吧?”
    宋晴雪哑然一笑,情商极高地化解了尷尬:“这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吃大锅饭嘛!在县里食堂也是这个场面,菜一出来,大家抢得一个比一个快。”
    两人正嘮著,刘秀云端著一小盆猪肉酸菜走到他们这桌。
    盆里的瘦肉明显多了不少,显然是特意为宋晴雪准备的。她擦了擦手上的水汽,笑著问杜建国:“这便是你说的那位宋同志吧?”
    杜建国这才想起,这是刘秀云和宋晴雪第一次见面,连忙站起来介绍:“对,这位就是宋晴雪同志。”
    接著又转向宋晴雪。
    “这位是我爱人刘秀云,今天这锅杀猪菜,她也是大厨,一会儿还得请宋晴雪同志尝尝,评判评判她的手艺。”
    一听是杜建国的爱人,宋晴雪连忙站起来,伸手跟刘秀云握了握,还飞快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心里既讚嘆刘秀云的容貌清秀,又忍不住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
    说实话,杜建国是宋晴雪接触过的异性里,唯一让她有过想要进一步接触的人,可惜两人见面太晚,杜建国早已成家。
    但宋晴雪毕竟是见过世面的,没让这点情绪外露,反而拉过刘秀云的手说:“秀云同志天生丽质,看这模样,做的菜肯定也差不了!”
    寒暄了两句,刘秀云就赶回后厨帮忙了。
    宋晴雪则盛了小半碗菜,先夹了口酸菜嚼了嚼,酸得直吐舌头。
    杜建国摇了摇头,笑著说道:“哪有人光吃酸菜不吃肉的?这酸菜是用来压味的,得先在嘴里垫块肉或者窝窝头。”
    说著,他就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放进宋晴雪碗里。
    宋晴雪看著碗里的肉,有点发怵。
    肥肉部分油亮亮的,看著就腻。
    杜建国见状又劝:“就得这种肥瘦混著的吃,才够味。”
    她咬了咬牙,把肉送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瞬间亮了,当即竖起大拇指:“不赖!这酸菜正好把肥肉的腻劲压下去了,吃著反倒爽口得很!”
    这新鲜劲儿一上来,宋晴雪的胃口就收不住了。
    足足炫了两碗杀猪菜,还啃了一整个棒子麵窝头。
    果然饭量惊人啊!
    杜建国看得都有些目瞪口呆。
    这饭量,快顶自家媳妇两个了。
    就在这时,原本围著桌子吃饭的壮汉们也乱了起来。
    一个邻居慌忙对著杜建国急声道:“不好了建国!那群帮忙杀猪的,打起来了!”
    宋晴雪也吃了一惊,连忙问道:“这好端端的吃饭,怎么就打起来了?”
    杜建国无奈地嘆了口气,指了指那桌旁摆著的几瓶打开的酒。
    “还能因为什么?八成是喝多了唄。”
    这种事在村里不算新鲜,尤其这桌坐的都是帮忙杀猪的汉子,性子本就直,喝两口酒更容易上头。
    不管多大点鸡毛蒜皮的事,聊著聊著就能扯到『你瞅啥』,『瞅你咋地』上。
    杜建国快步走过去问了两句,这才闹明白——打起来的俩汉子,竟然是为了比谁杀的猪多吵红了眼。
    “杜建国又好气又好笑。可毕竟是在自家院子里,总不能看著他们继续闹,便上前劝道:“行了两位兄弟,你们都是杀猪的好手行了吧?”
    哪知道这话说完,那俩醉醺醺的汉子反倒拧成了一股绳,对著杜建国瞪起了眼。
    一个梗著脖子喊:“你丫谁啊?还敢来评判我们?”
    另一个也跟著附和:“就是!你杀过猪吗?没杀过就別在这指指点点!”
    杜建国摇了摇头:“我是没杀过家猪,但我杀过比家猪厉害得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