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给谁办丧事?

    “不过我可不是隨便收徒的,跟著我学打猎,得吃不少苦,你明白吗?”杜建国盯著阿郎的眼睛,语气严肃道。
    阿郎用力点头,眼神格外坚定:“我能吃苦!再苦都不怕!”
    “好。”杜建国应下。
    “等雨一停,你就跟我离开德春部,去我们小安村。”
    “啥?!”阿郎的几个同伴当场傻眼,连忙衝上来拉住他,急声道:“阿郎,你不能走啊!你可是咱们德春部最厉害的箭手,没你在,我们往后咋打猎?”
    阿郎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杜建国时满是敬佩:“跟我师傅比,我哪算什么神箭手?等我学成回来,一定带著本事让咱们德春部的日子过得更好!”
    他语气斩钉截铁,显然已下定了决心,转头对杜建国道:“师傅,我跟你走!”
    杜建国点头应下,忽然想起该给些回礼。
    他摸了摸衣兜,掏出一瓶用玻璃瓶装著的消炎药。
    这是上次去黑市,李五送他的,一直没捨得用。德春部藏在深山里,缺医少药,这消炎药刚好能派上大用场。
    “这瓶消炎药,就当我送你的拜师回礼。”
    杜建国把药递过去:“你把它留在部落里,往后跟著我,就先断了这边的牵掛,专心学本事。”
    “消炎药?!”德春部眾人一听,瞪圆了眼。
    他们往县医院跑了不知多少趟,软磨硬泡都没求来一瓶,如今杜建国隨手回个拜师礼就是这个,阿郎这师真是拜对了!
    老族长接过药,小心翼翼揣进怀里,脸上笑开了花:“这可是咱们德春部的大喜事!晚上宰两只鸡、杀只兔子,好好请阿郎的师傅吃一顿,热闹热闹!”
    族人们立刻欢呼起来。
    ……
    又等了一日半,瓢泼大雨终於停了。
    杜建国一刻也不敢耽搁,赶紧招呼眾人套上驴车,往小安村赶。
    跟来时不同,驴车上不仅多了个眼神发亮的半大少年阿郎,还拴著一只眼神懵懂的奶山羊。
    就在杜建国等人踏著泥泞山路往村赶时,小安村早已乱成了一团。
    ……
    杜建国的大哥杜强军等得心急如焚,拉著村里几位老人反覆打听,想进山找人。
    杜家二叔摇头嘆气:“强军啊,听叔一句劝,別白费这功夫了。咱们村到德春部走山路只要一天,建国他们还赶著驴车,按理说早该到了。我瞅著,说不定是遇上泥石流了。”
    “不可能!”杜强军嚇得脸色瞬间发白,连连摇头,“哪会这么巧?”
    他正跟老人们爭得面红耳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紧接著,拄著拐杖的二虎跌跌撞撞撞开了门,脸色慌张地大喊:“不好了!从山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那边发生塌方了,已经有好几个人失踪了!”
    杜家二叔再度嘆气,声音里满是惋惜:“哎,可怜我那老大哥,一辈子勤勤恳恳,连一天福都没享过,到头来还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杜强军,语气沉重,“强军,你也別磨蹭了,赶紧张罗著办白事吧。尸首估计是找不回来了,可衣冠冢总得给他们立一个,让他们死后有个安身的地儿。”
    杜强军再也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拍著地面嚎啕起来:“爹呀!你们怎么就死得这么惨啊!”
    一旁的二虎,满含泪水,他大哥大虎也在进山的队伍里,杜强军的悲痛,他感同身受。
    他用力攥紧拐杖,强忍著哽咽,上前拉了拉杜强军的胳膊:“强军哥,你先別哭了,事还得办。我这就去请鼓匠,你去挨家挨户通知一声,让乡亲们来搭把手。”
    进山的人没了的消息一传开,小安村的人都主动上门帮忙。
    杜大强和老村长平日里德高望重,都愿意搭把手。
    除了张德生、李二蛋那几个爱幸灾乐祸的,几乎家家户户都在门前点了盆乾柴火,告慰亡灵。
    到了晚上,乡亲们聚在几家嚎哭,哭声在夜里飘得很远,谁也没留意到,后山通往村里的路口,正有一辆驴车驶进来。
    刘春安坐在驴车上,当场懵了:“这是咋了?谁家人没了?哭这么凶?”
    老村长扒著驴车挡板往外看,也是一脸愣神:“咱们走之前村里都好好的啊。”
    “不管是谁没了,都怪可惜的。”
    杜大强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
    “一会儿回村了,咱们也去烧把纸。都是一个村住了这么多年的乡邻,不管关係好坏,面子上的礼数总得做到。”
    眾人都点头应和,驾著驴车往哭声最响的地方赶。
    越靠近,大虎越觉得不对劲,眉头渐渐皱起:“这方向……怎么像是我家?”
    这话一出,眾人都愣了,下意识看向大虎。
    大虎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发白。
    难不成是二虎的伤势恶化了?
    先前二虎被刘家村的人打断腿,明明休养了几天,看著都好转了,怎么会突然……可眼下这办丧事的锣鼓声,分明就是从自家院里传出来的!
    “二虎啊!”大虎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往家里跑。
    杜建国等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咣当”一声,大虎猛地撞开家门,一眼就看见院里掛著的白布、摆著的香案。
    可仔细一瞧——爸妈、二虎,一个都没少!他彻底懵了,呆呆地问道:“爸、妈,二虎,你们这是……给谁办丧事呢?”
    二虎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勾勾盯著自家亲哥——不是哭昏了头做梦,眼前的人穿著沾泥的衣裳,连说话时的模样都清清楚楚。
    他舌头像是打了结,结结巴巴半天,才挤出一句:“给、给你啊……”
    “不对啊!山那边说塌方死了人,杜家二叔还说你……你咋就回来了?”
    大虎爹娘先是愣了两秒,隨即反应过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跌跌撞撞地衝上前,一把將大虎紧紧搂住。
    等情绪稍稍平復,他俩才看见大虎身后的人,一看清杜建国、老村长,尤其是杜大强的脸,又傻了。
    “村、村长!大强叔!你们……你们也都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