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用饵料?

    第二天中午,杜建国在家扎扎实实吃了两碗白面,还剥了三四个煮鸡蛋垫肚子。
    这才跟著小安村的青壮年们往刘家村的河边去。
    刘家村的人早已整整齐齐站在河埂上候著,个个眼神里透著股子挑衅。
    刘铁柱一眼瞅见杜建国,先咧嘴笑了,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没想到你还真敢来!”
    “兄弟,准备好跟我去县城找县长,把狩猎队名额转到我们刘家村了吗?”
    杜建国眯了眯眼,反问道:“你这也太急了吧?我看啊,说不定是你们刘家村先把五十斤粮食送我们小安村才对。”
    “哈哈,有胆气!”
    刘铁柱拍了下手。
    “好久没遇上敢在抓鱼上跟我叫板的人了!”
    他就扯掉上衣,露出不算壮硕但线条紧实的身子——常年泡在水里,皮肤透著健康的古铜色。
    “你箭术是不错,听说还去公安局给人培训枪法?”
    “但论打鱼,你不如我。”
    话落,他扑通一声跳进河里,动作利落得像条鱼。
    湍急的河水到了他身边,仿佛都温顺了几分,他双臂一划,轻鬆游开。
    没一会儿,水面泛起波光,鳞片闪了闪——鱼来了!刘铁柱眼疾手快,身子猛地一探,双手像饿虎扑食似的往下一抓,再抬起来时,手里已攥著条半寸长的小鱼。
    “好!铁柱哥,开门红!”
    刘家村的人顿时欢呼起来。
    有人故意朝小安村喊:“再多抓几条,让他们瞧瞧谁才是这地界的打鱼行家!”
    小安村的人急了:“建国,你也下去啊!村里老人们昨天不都跟你交代清楚窍门了吗?別让他们看笑话!”
    “再让刘铁柱抓几条,你可就彻底没机会了!”
    杜建国无奈地看了看自家村里人,笑著摆手:“几条小鱼而已,你们也太不相信我了。”
    说著利落地脱去上衣,也跳进了河。
    这一跳,岸上的人都愣了——杜建国在水里的速度竟一点不比刘铁柱慢,摆臂划水间,甚至隱隱快了半头。
    刘春安揉了揉眼睛,嘀咕道:“这小子以前不就是半个旱鸭子吗?咋现在游得这么快?”
    没人回答他的疑问,杜建国已深吸一口气,猛地扎进水下。
    他在水里睁开眼適应能见度,忽然,一处茂密水草旁闪过一道黑影——他立刻伸手,双手像铁钳似的狠狠扣住!
    水里的鱼拼命扭动想逃,可杜建国攥得极紧,终究没能挣脱。
    他猛地抬手,將鱼高高举出水面——银亮的鱼鳞在太阳下闪著光,瞧著比刘铁柱刚抓的那条大了一圈。
    小安村的人瞬间炸了锅,欢呼声差点盖过河水声。
    刘春安更是激动得直跺脚,指著水里嚷嚷:“好小子还会打鱼?以前竟跟我藏著一手!”
    “这体型,妥妥是条鲤鱼!比刘铁柱刚抓的那条大多了!”
    刘家村的人脸色顿时沉了,有人不服气地撇著嘴:“切,才第一条鱼而已,不过是运气好!我就不信,他还能比咱们铁柱强!”
    接下来的光景,两边的人都卯足了劲往水里跳,你一条我一条地摸鱼,岸边的鱼获堆得越来越高,各有输贏。
    这时候,刘家村的人再看杜建国,早没了之前的轻视。
    他哪是什么捕鱼小白,分明是个高手,水下的本事半点不比村里那些常年打鱼的老手差!
    “杜建国,又一条!二两大!”
    “刘铁柱,这条也不小,一两八!”
    两边负责计数称重的人抱著鱼获来回跑,报数声此起彼伏。
    板上记著的数字一点点往上累积,你来我往的,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刘铁柱盯著那越来越近的数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原本从容的脸上多了几分急色。
    他没料到,杜建国的捕鱼本事竟真能跟自己不相上下。
    “妈的,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妖怪?难不成是天生的猎人?”
    刘铁柱盯著水里游刃有余的杜建国,咬著牙低声骂了句,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认怂!狩猎队的名额是刘家村的,绝不能让他杜建国抢了去!”
    说著,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再次扎进河里,这次动作比之前更急了些。
    瞧见刘铁柱还在一个劲往水下扎,刘家村的人都慌了,有人忍不住喊出声:“铁柱!別往下了!这都两三米深了,你疯了不成?”
    “就算你水下功夫再好,也不能在这深地方待太久啊!万一被水草缠住脚,或是被啥东西拽住,那可是要把命送在河里的!”
    水面“哗啦”一声响,刘铁柱猛地浮出水面,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死死扣著一条两三斤重的鲤鱼,鱼尾巴还在拼命甩动。
    “我去!不愧是铁柱哥!”
    刘家村的人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震天。
    “这么大的鱼,咱们村就算几个人一起下河捞,没个几天都未必能抓到!”
    “还是铁柱厉害,抓鱼的一把好手,这就把差距拉开了!”
    岸上的小安村人顿时慌了神,有人急得直搓手:“不好,刘铁柱这下领先太多了!建国咋还没动静?都好一会儿没上鱼了!”
    就在这时,杜建国朝著岸边游了过来,到了跟前,冲刘春安伸开手,声音乾脆:“春安,把饵料给我。”
    刘春安愣了一下。
    这节骨眼上用饵料?
    心里犯嘀咕,手上却没敢耽搁,赶紧从隨身的布包里掏出用猪內臟拌好的饵料,递了过去。
    杜建国接过饵料,攥在手里转身朝河中央水流缓些的地方游去。
    岸边的人都看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明白他这时候往远游是要干啥。
    唯独刚上岸喘口气的刘铁柱,瞧见这架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小子是真懂捕鱼,不是瞎矇的。
    杜建国迟迟没下饵料,是因为方才待的区域水流太急。
    饵料一撒进水里,没等在水底聚成窝吸引鱼群,就会被冲得没影。他要找的,本就是水流平缓的地方,只有在那打下的窝子,才能稳稳留住鱼。
    “我这精心调的狗鱼饵料,你可得给我爭点气,千万別让人失望!”
    杜建国在心里默念一句,掌心一松,將饵料缓缓撒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