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理髮射器

    上吨重的黑熊缓缓失去了生命跡象,跟在它身后那只半大的熊崽子先是舔了一口自己的亲娘,嘴巴上都染上了血。
    见势不妙,撒丫子逃进灌木里,在林子里发出阵阵哀嚎——它彻底被嚇破了胆。
    在这头幼熊的认知里,它们熊类本就是这片山林里无敌的霸主,是俯视猎商、高高在上的捕食者。
    可今天,面前这个瘦弱的人类彻底顛覆了它的认知。
    从此,山林里又多了一只见了人类便退避三舍的熊。
    “果真是真理髮射器啊!”
    杜建国由衷感慨了一句。
    若说弓箭与冷兵器將人类带出了原始社会,那枪枝弹药便彻底把人类推到了上位者的位置。
    管你是黑熊精还是老虎妖,但凡撞上他大口径步枪,终究落得个血溅当场的下场。
    “打中了!”
    刘春安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裤襠早已湿了一片。
    刚才生死一线间,他几乎都看见了过世多年的太奶,没成想杜建国竟真的成了,一枪就把这只熊瞎子射倒。
    刘春安舒了口气,忍不住喊出声,转头看向杜建国时,脸上却带了点埋怨:“你刚才咋不早点开枪?差点把我嚇死!”
    杜建国瞥他一眼:“早点开枪,你现在早没命了。”
    “为啥啊?”刘春安挠了挠头,满是不解。
    “你家这汉阳造,瞅著就是抗战那会剩下的老物件,放了几十年,里头的膛线早磨平了。现在子弹打出去,都得走弧线。30米之外,这枪压根没准头。所以我必须把黑熊放近了打,才能保证打中它的脑袋。”
    黑熊身躯庞大,除非命中心臟或脑壳,否则普通部位受伤不仅拦不住它,反而会让这母熊越发凶性大发。
    杜建国一早就瞄准熊头开枪,正是算准了这一点。
    “原来是这么回事!”
    刘春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看向杜建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钦道:“以前也没见你玩过枪啊,咋现在懂这么多?连膛线的门道都摸得清。”
    杜建国扬了扬嘴角,带点笑意:“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来,搭把手,先把这黑熊拖到隱蔽处放著,等会儿村里来人了,再让他们帮著抬回去。”
    “这么大一只黑熊!”刘春安咽了口口水,眼睛发亮道:“这得卖不少钱吧?”
    ……
    另一边,小安村的寻人大队正穿梭在野人沟里,人人脸上都掛著焦急。
    老村长声音发颤,带著哭腔喊:“儿啊,你可別嚇爹!就算犯了错咱认,別拿自个的命开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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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你!都怪你!”老村长的媳妇突然扑过来,使劲捶打著他。
    “要不是你把儿子拽在树上打,他也不至於跑掉!”
    老村长垂著头,默默承受著,旁边的村民连忙上前劝阻。
    “哎,这也不能全怪村长,谁能想到春安这小子会一头扎进野人沟啊?再找找吧,再说了,进了野人沟也不是就没活路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突然在眾人耳边炸开。
    大家瞬间噤声,面面相覷。
    “刚才那声……好像是枪响?”
    “枪?野人沟哪来的枪?”
    眾人满是震惊,老村长却猛地呼吸急促起来,攥紧拳头喊:“走!跟我过去瞧瞧!”
    虽说不知道枪响从哪来,但他心里总有个念头——这事说不定跟儿子有关,兴许是来野人沟打猎的猎人撞见春安了呢?
    可就在眾人往枪响方向全力衝刺时,一道黑影突然从眼前窜过。
    那是只浑身透著蛮横劲儿的黑熊,径直撞开人群,朝著远处狂奔而去。
    “熊!真撞上熊了!”村民们嚇得尖叫起来,一个个脸色惨白。
    有人颤著声补充:“大傢伙瞧见没?那黑熊嘴角还掛著血呢!莫非是刚才吃了啥东西?”
    听到这话,老村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股抑制不住的悲伤瞬间从心底翻涌上来,他攥著地上的草,指节发白——有个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的儿子,恐怕已经死在这野熊的嘴里了。
    “我含辛茹苦养了快二十年的儿啊!”老村长猛地嚎啕大哭,哭声里满是肝肠寸断的痛,听得人心里发紧。
    他媳妇也在一旁瘫坐著哭丧,眾人没一个作声,只余下一声声沉沉的嘆息——任谁看,刘春安怕是都已经没了。
    “哎?那不是咱村的人吗?”
    刘春安忽然愣了愣神,指著不远处的人群,“他们聚在那儿干啥?咋不过来寻咱们?”
    杜建国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皱了皱眉:“走,过去看看。”
    杜建国和刘春安正站在眾人身后,两人位置靠前,村里没人察觉到他们。
    刘春安走到哭得昏天黑地的爹娘跟前,悄悄蹲下身,想听听两人到底在念叨谁——瞧这伤心欲绝的模样,肯定是极亲近的人出事了。
    “莫非是奶奶没了?”
    刘春安心里咯噔一下,越想越觉得对。
    “准是奶奶走了,爹娘才会哭成这样。”想起从小把自己带大的奶奶,他心里也涌上来一股悲伤,忍不住跟著嚎啕起来:“奶啊!您咋走得这么惨啊!”
    这话一出口,老村长和他媳妇顿时僵住,哭喊声戛然而止。
    两人猛地扭头,正好对上蹲在旁边的儿子,脸色瞬间变了。
    “妈呀!有鬼!”老村长媳妇最先尖叫起来,连退好几步,浑身发颤。
    老村长也嚇得脸色惨白,慌忙抓起身旁的棍子,声音发飘:“儿、儿啊,爹知道你死得冤,以后肯定给你多烧纸钱……但你別、別突然这样还阳嚇爹娘啊!”
    “换什么啊?不是我奶奶没了吗?”刘春安彻底愣住,一脸茫然地看著爹娘。
    老两口也终於回过神,察觉出不对劲来,抖著双手慢慢伸过去,轻轻碰了碰眼前的儿子——能摸到温热的人,不是虚影!
    老村长眼睛猛地睁大,声音都在发颤:“莫、莫非这混小子……还没死?”
    “老不死的!”
    刘春安一听这话,当即勃然大怒,蹭地站起来,“我可是你亲儿子!你咋还咒我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