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我是特殊的

    等到楚逸回到自己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打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脚步顿住了。
    环望了一圈。
    整个家,变了样。
    如果说之前这里像一个装修精致的样板间,那么现在,这套大平层已然充满了生活气息。
    多了很多东西,好像已经住了很久一样。
    而罪魁祸首,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对著他笑。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哪儿了?”
    楚逸默默换好拖鞋,將外套脱下,掛在衣架上。
    “去看了看孙淼,顺便办了点事。”
    说完,他的目光在秦川辞身上扫过,看著对方那一身居家的睡衣和拖鞋。
    “你这两天,为什么都睡在我这里?”
    秦川辞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挑。
    “不可以吗?”
    “这里挺好的,离公司近,又安静。”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买一套呢?
    这话在楚逸的喉咙里滚了滚,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冷气扑面而来。
    拿出一瓶冰镇饮料,拧开盖子,楚逸正要喝。
    身后,秦川辞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天后我要去g国出差,你要跟我一起。”
    楚逸动作停住。
    他转过身,眉头蹙起。
    “你出差带著我干什么?”
    秦川辞的视线在他身上流转,带著笑意,“我这次出差时间有些长,要一个月,我们有一个月要见不上面了,你不觉得很难过,很可惜吗?”
    这话听著著实怪异。
    楚逸表情愣了愣,视线飘向秦川辞,见这人神色还是如往常一般,似乎並没有察觉到这句话的歧义。
    他抿了抿唇,收回了视线。
    “有什么难过可惜的?”
    “你精神海撑不了一个月吗?我看你最近状態挺好的。”
    秦川辞靠在沙发上,交叠起双腿。
    “我状態好不好,不是肉眼可以分辨的,事实上,我最近很忙,状態很差,急需放鬆。”
    话音落下。
    楚逸感觉好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脚踝处顺著他的裤管一路往上爬。
    那东西没有实体,却带著寒意,像一条雪做的蛇,缠绕著他的大腿,攀上他的腰腹,缓缓从领口,最终化成一个小勾子,轻轻刮动了一下他的睫毛。
    楚逸浑身一僵,身体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撞在冰箱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隨即,他才感受到那股清冽的雪气。
    不知何时,他周身已然被雪气紧密包围了。
    明明走到冰箱这里的时候还没有任何感觉。
    楚逸冷笑一声,瞥向沙发上的秦川辞。
    “这就是你说的状態很差?”
    要他说,秦川辞好的不能在好了。
    放在以前,秦川辞的信息素再厉害,控制得再如何高强,他都还能察觉到那股气息在朝自己靠近。
    但现在,这东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缠在了自己身上了,他都毫无察觉。
    秦川辞眼尾上翘,语调愉悦。
    “当然。”
    后背隱约传来一阵推力,雪气温柔却强硬的包裹著他,催促他过去。
    秦川辞在让自己过去。
    楚逸拿好那瓶开口的饮料,倒也没有抗拒,一步步走到了秦川辞的跟前。
    垂下眼,楚逸俯视著沙发上的男人。
    对方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姿態游刃有余,眼底那份欲色像是化不开的墨,毫不掩饰內里的企图。
    或许是已经发生过更深的关係了。
    又或许是自己最狼狈丟人的一面,已经在这人面前展示了个乾乾净净。
    楚逸此刻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已经没了当初那种抗拒与屈辱。
    他就这样看了秦川辞一会儿。
    隨后,他喝了一口饮料,將瓶子放在茶几上。
    在秦川辞的身边坐下。
    没什么犹豫,楚逸对著秦川辞,微微侧过头,將自己脆弱的后颈,完全暴露在了秦川辞的视线之下。
    那里正渗出花香。
    楚逸在主动释放信息素。
    如一场心照不宣的邀约。
    秦川辞必须得承认他被这个举动,弄得有些心潮澎湃。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了那片光洁的皮肤上。
    颈线流畅漂亮,青色血管隱约可见,其下的腺体,正在他眼前,隨著主人的意志,散发出能轻易挑拨他意志的味道。
    瞳孔轻轻颤动。
    秦川辞笑了。
    舌尖舔过唇角,下一瞬,他倾身向前,伸出长臂,一把將楚逸整个人捞进怀里,紧紧箍住。
    楚逸没有挣扎。
    许久。
    標记带来的晕眩感渐渐褪去。
    秦川辞却还不肯离开,依旧埋在他的颈窝里。
    湿热的触感让楚逸浑身不自在。
    他终於抬起手,抵在秦川辞的肩膀上,用力往外推。
    “行了。”
    秦川辞嘴里还残留著一丝血腥味,但更多的是那股花香。
    他盯著楚逸微微泛红的眼角,神色显然並不满足於此,却没有继续下去,而是顺著楚逸的力道,懒洋洋的坐直了身体。
    楚逸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后颈。
    被標记感觉还是很奇怪。
    他想起秦川辞咬完后的举动,皱眉道:“標记好不就行了,干嘛总留其他痕跡?后颈贴不好遮。”
    秦川辞闻言,一秒给出解决方案。
    “那就不遮。”
    楚逸对他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走到客厅储物柜前,翻找备用的后颈贴。
    而秦川辞就坐在沙发上,看著楚逸忙著销毁“证据”的模样。
    “干嘛急著遮?”
    “这里又没有別人,而且,你分明也释放信息素勾引我了。”
    楚逸翻找的动作一顿,隨即发出一声嗤笑。
    “那你可以不吸啊,我看你吸得也挺带劲儿的。”
    秦川辞挑了挑眉,没有反驳。
    確实带劲儿。
    他看著楚逸,视线停在刚刚自己落下的咬痕上。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神色几度变幻。
    alpha,位於常规性徵的顶点,身体构造决定了他们不具备被標记的条件。
    即便他刚才落下咬痕,那也只是一个有时限的摆设。
    一个多星期后,这个標记就会消失,那片皮肤会重新变回曾经光洁平整的模样,不留下任何痕跡。
    秦川辞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
    但我是特殊的。
    我是enig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