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毫无意义

    楚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秦川辞。
    说实话,他现在面对秦川辞是有些尷尬的。
    昨天被白知棋刺激得理智全无,情绪淹没了大脑,只想抓住一根浮木来发泄,结果就对著秦川辞口不择言。
    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楚逸抿了抿唇,脚趾蜷缩了一下。
    他缓缓走上前,本想將人喊醒,让他回房间去睡。
    可走到一半,他又停下了动作。
    如果这个人醒来,问他昨天的事怎么办?
    他怎么回答?
    犹豫再三,楚逸决定还是不要打扰秦川辞睡觉了。
    便轻手轻脚转身,准备先回房间,看时间,现在已经是饭点了,可以点个外卖。
    而就在他即將转身的剎那,沙发上的秦川辞睫毛颤了颤。
    下一秒,他睁开了眼。
    或许是刚醒,秦川辞眼神还有些惺忪,但很快他的眼神便恢復了清醒。
    那一晚,楚逸看到视频后回家,整个人都陷入了对过往的质疑与荒诞之中,一夜未眠。
    数著时间,就等著去找白知棋当面对质!
    秦川辞其实也一样。
    送楚逸回来的那辆车,其实一直都停在楼下,从未离开。
    楚逸去红灯区与白知棋会面时,秦川辞也一直跟在他身后,直到楚逸像一头困兽,从咖啡厅里踉蹌著走出。
    將人放回家睡觉后,秦川辞还要处理公司文件。
    等他忙完一切后,又跑了过来。
    疲惫席捲而来,他本只是想在沙发上坐下休息一会儿,却没想到,竟直接睡了过去。
    秦川辞揉了揉眉心,从沙发上站起身。
    “饿了吗?”
    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楚逸身形一僵,视线闪躲,避开了秦川辞的目光。
    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楚逸低声道:“……我准备点外卖了。”
    秦川辞闻言,眉头皱了一下。
    “那种东西要少吃。”
    他说著,便脱下了外套,解开袖扣,將袖子挽到小臂上,径直朝著厨房走了过去。
    看那架势,竟像是准备亲自下厨。
    楚逸见状,下意识就要开口阻止。
    先不说秦川辞这种大少爷,究竟会不会做饭。
    最关键的是,他这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冰箱是空的,锅碗瓢盆也都是摆设。
    然而,话还没出口,就见秦川辞熟门熟路的拉开了冰箱门。
    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食材。
    蔬菜、肉类、鸡蛋、牛奶,分门別类,整整齐齐。
    楚逸准备说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看著秦川辞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秦川辞没有提昨天那些尷尬的事,这让他鬆了口气,但那种无形的窘迫感並不会因此消退。
    这里不是秦氏庄园,没有佣人和保鏢。
    整个屋子里,就只有他和秦川辞两个人。
    莫名有些不自在。
    楚逸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厨房里传来流水声,和厨具碰撞的轻响。
    慢慢的,楚逸的思绪开始跑偏。
    白知棋是个骗子。
    他拍下那种视频,让自己在圣伦学院那群天龙人眼中,彻底沦为一个笑柄。
    那之后呢?
    楚逸没有忘记,自己追求白知棋的那几年,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那时候他刚被徐蟒从陶红那儿捡走,心理创伤在徐蟒这位豪迈大哥的调教下,渐渐恢復,但也有样学样,染上了一身江湖气。
    不,那不能叫江湖气。
    他那时太年轻,纵然比同龄人成熟,但行为上也只能说幼稚。
    因为心理阴影,他不会靠近圣伦高中,但也是小动作不停。
    像是打听白知棋的行动路线,在他必经之路上送花,傻等之类的都是小case。
    现在想来,那些毁灭性行为,恐怕也全都成了圣伦那群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时候,他身边所有人都劝他別这样,说他和白知棋不適合。
    可他就像被灌了迷魂汤,一条道走到黑,还说,不指望有结果,就想让那个人看到自己的心意。
    当初说得有多斩钉截铁,现在就有多后悔多悔恨。
    楚逸神情冷漠,额角青筋却隱隱暴起。
    他现在不单单想让白知棋死。
    连带著所有对那段过往知情的人,他都想一併处理掉!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太多沉浸在悔恨和幻想中的时间。
    “砰!”
    爆炸声从厨房传来!
    楚逸瞬间回神,抬眼看向声音的源头,隨后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快步冲了过去。
    只见厨房里一片狼藉。
    秦川辞正有些手忙脚乱的关掉燃气灶。
    灶上的锅里,一团黑乎乎的泥状物呈溅射状扒在锅边,锅盖被气压顶得变了形,孤零零躺在一旁。
    楚逸眯了眯眼,目光从那锅“黑暗料理”移到秦川辞的脸上。
    “你没做过饭?”
    秦川辞神色已经恢復了冷静,他擦了擦溅到手背上的一点油渍,语气平淡。
    “我怎么会做过饭?”
    理直气壮。
    楚逸一时无言。
    还以为是深藏不露,原来是表里如一。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连煎蛋都能弄出爆炸效果的人,为什么刚刚走进厨房的时候,还能摆出那副轻鬆从容的姿態?
    楚逸眼神太过直白,秦川辞脸上有些掛不住了。
    “我们出去吃吧。”
    楚逸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走上前,端起那口锅,將里面的不明物体倒进垃圾桶,然后打开水龙头清洗。
    “我来吧。”
    “你去看电视。”
    最终,秦川辞还是回到了他以往的位置——等饭吃。
    秦川辞拨弄著遥控器,有些心不在焉,隨后抬眼看了看在厨房做饭的楚逸。
    对於楚逸没提昨天的事,他鬆了口气。
    看到楚逸的时候,秦川辞其实是有些尷尬的,所以才会一醒来就钻进厨房里。
    当时在咖啡厅前,他其实只是想带著楚逸离开,没想做別的。
    但楚逸总说些扰人心烦的话,引得他做出了计划之外的举动。
    吻……
    秦川辞其实一直觉得,亲吻比做爱感觉更奇怪。
    信息素可以用於安抚,標记可以用於占有,性事可以追寻快乐,或是生育。
    但亲吻,什么用都没有,毫无意义。
    所以在这之前,不管是对苏谨,还是楚逸,他都没有进行过这种举动。
    偏偏昨天,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