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又是吃饭

    合同签完,合作方一改之前的紧张,开始不断夸讚起楚逸来。
    “楚先生这么年轻就有这种成就,当真是年少有为,如今一看,气度也很是不凡啊!和秦总当真是般配!林晓楠那种人根本比不上楚先生!现在好了,终於是遭了报应,大快人心!”
    楚逸本来已经神游天外,听到“林晓楠”这个名字,思绪一下被拉了回来。
    他眉头拧紧了。
    “这跟林晓楠有什么关係?”
    合作方一愣,见楚逸一脸疑惑,试探道。
    “呃……楚先生您还不知道?”
    楚逸摇了摇头。
    合作方立刻来了精神。
    “林家前不久就放出消息了!林晓楠和林诺,已经被彻底逐出家门,跟林家再没半点关係了!”
    楚逸闻言指尖微微蜷起,眸色沉沉,看不出在想什么。
    合作方见他这副模样,眼珠子一转,轻咳了一声,笑容里带上了几分討好。
    “咳,楚先生,趁著今天这个机会,我们……我们也想跟您道个歉。”
    道歉?
    楚逸的思绪被打断,他抬起眼,带著一丝询问。
    合作方的笑容尷尬了几分,他朝著旁边一扇小门看去。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女性omega走了出来,她低著头,看起来十分紧张胆怯。
    楚逸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向合作方,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omega此时鼓足了勇气,抬起头,声音细若蚊蚋。
    “楚……楚逸,你……你还记得我吗?”
    楚逸眉头一皱,仔细端详著这张脸。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想起来了。
    圣伦高中的学生。
    那个omega见他脸色变了,顿时低下了头。
    她跟林诺同届同班,知道楚逸当年遭遇了什么。
    那个时候,欺凌楚逸仿佛成为了一种校园风潮,她本身对楚逸並没有什么意见或是兴趣,只是处於那种环境,她也跟风,和朋友一起,把楚逸关在体育馆的杂物间里,关了一整夜。
    她只做过这一件事。
    但就这么一件事,也被秦川辞的人给挖了出来,直接送到了她父亲的办公桌上。
    她抬头,泪眼婆娑地看著楚逸,想要说些什么。
    却发现,楚逸根本没有在看她。
    只见楚逸转过头,看向那个满脸堆笑的合作方。
    “合同能反悔吗?”
    “我看,还是改成我刚刚说的那个方案吧。”
    ……
    离开大楼,楚逸站在街边,只觉得一阵晦气。
    他早该想到的。
    就算他背后站著秦川辞,这些商人也没必要一个个巴巴的跑过来,卑躬屈膝的给他送钱。
    原来是心里有鬼。
    楚逸揉了揉太阳穴。
    烦是真烦。
    但这种感觉……又確实很新鲜。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把他当做螻蚁一样肆意践踏的人,如今却要在他面前点头哈腰,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不,这不是他的权力。
    是秦川辞的。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楚逸回过神,四处张望了一下,想隨便找点什么填填肚子。
    一辆黑色轿车,恰时停在了他的身前。
    楚逸一愣。
    后排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秦川辞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秦川辞侧头看著他,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薄唇轻启。
    “看看手机。”
    楚逸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的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状態栏上清清楚楚地显示著三条未接来电。
    来电人:秦川辞。
    楚逸神色不变,解释道:“……刚刚在谈工作,手机调了静音。”
    秦川辞看著他,不说话。
    楚逸被他看得皱起了眉,没太懂他这沉默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目光扫过,忽然想起了什么。
    指尖在屏幕上划开,点进了聊天软体。
    果然,秦川辞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他一个没回。
    楚逸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想起来了,刚加上秦川辞的联繫方式那会儿,他正不爽秦川辞到极点,所以一开始他就给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楚逸面无表情的取消了那个设置,然后抬起头。
    “我没看到。”
    秦川辞笑了。
    笑意很浅,不达眼底。
    他没再纠缠这个话题,只是微微侧身,推开了身侧的车门,做了一个无声的邀请。
    楚逸站在原地,看著洞开的车门,沉默几秒后,他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或许是对秦川辞没有从前那么警惕,那么厌恶了,他现在跟秦川辞对话,也没了从前那种难受压抑的感觉。
    见秦川辞不吭声,楚逸开口。
    “要干什么?”
    车內空间静謐。
    秦川辞瞥了一眼楚逸,嗓音平淡。
    “吃饭去。”
    又是吃饭。
    现在听到这两个字,楚逸几乎下意识就会將其与“搞事”联繫在一起。
    他看向秦川辞,“跟谁?”
    闻言,秦川辞將手机按灭,转头,目光落在楚逸脸上。
    “跟你。”
    我?
    楚逸愣了一下,没立刻反应过来。
    他花了好几秒才听懂了秦川辞话里的意思。
    这顿饭,只有他和秦川辞两个人。
    楚逸微微蹙眉。
    他看不懂秦川辞这波操作的意义。
    对於秦川辞这个人,楚逸自认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这是一个行动背后必然带著明確目的的男人,绝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
    不得不说,楚逸对秦川辞帮他报仇的这件事確实十分感谢,可仔细想来,这更像是秦川辞为了自身利益所做的一个必要铺垫。
    他和秦川辞之间有过巨大的矛盾,哪怕已经对白知棋那段感情释怀,可秦川辞这个“姦夫”的身份,依旧让他心里存著一根拔不掉的刺。
    而过於尖锐的关係,並不利於秦川辞汲取他的信息素救命。
    所以,秦川辞选择用这种方式,侧面软化他们的关係。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楚逸仍然觉得他挺討厌,挺烦他的,但已经远没有一开始那样厌恶了。
    而现在,这个男人又忽然说要单独带自己去吃饭。
    楚逸想不出,他又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