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疯子!

    话音落下的同时,秦川辞站了起来。
    一米九二的身高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他一步一步,朝著楚逸走过来。
    楚逸抿紧了唇,全身肌肉因为对方的逼近而下意识的紧绷。
    他抬起眼,对上秦川辞的视线,冷声道:“我以为,秦先生在找我当保鏢的时候,就该猜到会有这种结果。”
    “哦?”
    秦川辞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那你有猜到,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楚逸深吸一口气。
    平心而论,他知道。
    他知道这么做被发现了,肯定会引来秦川辞的报復。
    但他终究还是被怒火冲昏了头,抱著一丝侥倖,放任了这一切的发生。
    只是没想到,秦川辞会发现的这么快。
    楚逸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握紧,指甲陷进掌心。
    如今事情被揭穿,楚逸认清了现状。
    他不在乎秦川辞会如何报復自己。
    但是大哥……不能因为他的一时之气,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楚逸心中所有,都在一瞬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垂下眼,低下了头。
    “抱歉,秦先生,我一人做事……”
    “不,不不。”
    楚逸的道歉还没说完,就被秦川辞轻笑著打断了。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是你自找的,楚逸。”
    什么意思?
    楚逸没听明白,抬起头,想从秦川辞的脸上看出端倪。
    可下一瞬,一只手猛地推在他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让他向后踉蹌,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楚逸闷哼一声,克制住想要还击的念头。
    看来秦川辞是想揍他。
    没关係,这种程度……
    然而,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不对!
    冰冷的雪气从身后炸开!
    楚逸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阵剧痛便传来!
    一声痛呼从喉间迸出。
    感觉到秦川辞在干什么,楚逸整个人都疯了。
    標记……
    这个疯子居然在標记他!
    楚逸惊慌的挣扎起来,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抵抗上。
    但没用。
    冰冷而霸道的雪气信息素,如同决堤的洪水,顺著伤口,疯狂的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攻城掠地!
    那些本安安静静待著的玫瑰信息素毫无防备,在接触到雪气的一瞬间,就被抓住。
    无论它如何挣扎,逃到身体的哪个角落,最终都会被无孔不入的雪气追上,然后吞噬殆尽。
    泪水从眼角迸溅出来。
    他双手徒劳的伏在墙上,指甲刮擦著墙纸,挣扎著想要逃离。
    但不待他撕开一条生路,另一双更宽大,更滚烫的手掌覆了上来,將他的手死死按在墙面,动弹不得。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股雪气的味道。
    呼吸是雪气。
    心跳是雪气。
    连大脑,都被雪气充盈。
    痛苦成为了最剧烈的感觉!
    alpha无法兼容这份信息素,强烈的排异反应让楚逸咬紧牙关,全身都在发抖,抗拒阻止著对方的冒犯之举。
    但一切都是徒劳。
    这是绝境。
    为了摆脱现状,他甚至抱著后颈那块肉被彻底咬下来的决心,拼起命来!
    察觉到猎物的意图,秦川辞冰冷的眸光里没有丝毫动容。
    积压了那么久的信息素,好不容易找到了宣泄口,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標记的动作没有片刻停顿。
    他鬆开了原本死死压制著楚逸的手。
    转而,一只手臂死死揽住楚逸的腰,另一只手则扼住了楚逸的脖颈,猛地向上一提!
    楚逸整个人瞬间被拽离了墙壁。
    后颈疼痛瞬间放大,惊慌下,楚逸奋力挣扎,连鞋子都被甩飞滑落。
    惯性让他和秦川辞一起踉蹌著向后退,好几步后在稳住身形。
    反抗的力气,迅速被抽乾。
    楚逸成了待宰羔羊。
    他只能无力的靠在秦川辞身上,像一件被摆弄的大型玩偶。
    时间仿佛被拉长到无穷无尽。
    不知过了多久,秦川辞眼底的暴戾感,终於渐渐平息了些许。
    舐去腺体伤口处溢出的血珠,秦川辞面容冷淡。
    但並没有进行什么多余的行动,直接鬆开了楚逸。
    束缚著身体的力量也隨之消失。
    楚逸身体瞬间向下跌去,“咚”的一声,半截身子无力的趴在了柔软的床沿。
    他疼得发抖,抽噎从喉咙里溢出。
    楚逸哭的不行。
    泪水掛满了睫毛,此刻大颗大颗的滚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秦川辞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跡。
    他看著楚逸伏在床边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他转过身,坐回沙发,重新交叠起双腿,静静的等待著。
    楚逸这辈子,没这么难受过,被雪气占领的感觉比被打还要令人恐惧。
    后颈上那块皮肉,存在感变得极强。
    哪怕是房间里空调吹出的微风,拂过那里的肌肤,都能牵动起全身的神经。
    几乎要將他逼疯。
    艹。
    楚逸再也分不出半点精力,去顾及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他只能像一只濒死的野兽,发出呜咽,蜷缩著身体,祈祷这股残留的崩溃感觉能快些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