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秦川辞:生气

    周伍脸上的兴奋弧度一点点往下,僵住。
    他眨了眨眼,大脑有点宕机。
    “啊?”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
    楚逸嘴角扯了一下,带著点失落,声音很轻。
    “是我不好,没能力满足他想要的。”
    周伍舔了下乾涩的嘴角,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现在只想穿越回五分钟前,给那个好奇心爆棚的自己一巴掌。
    嘴怎么就这么贱呢?
    人家夫夫间的事,有什么好好奇的?
    看楚逸现在这副样子,明摆著是还没放下,这真是戳到人家伤心事了!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竟然还有一个该死的念头在疯狂冒泡:为什么啊?为什么要离婚?
    好在,他还是把这句找死的话给咽了回去。
    楚逸看出了他的窘迫,反而笑了笑。
    “睡觉吧,明天还有工作。”
    说完,他便不再看周伍,径直翻了个身,背对著他躺了下来,留给对方一个背影。
    周伍看著那道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表情一言难尽。
    “咳……”
    他乾咳一声,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不伦不类的话。
    “下一个更好……你这么帅,不愁的……”
    话一出口,周伍就想死。
    啊,我在说什么啊……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寸头,最终选择闭嘴,抬手“啪”地一声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笼罩了整个房间。
    楚逸闭著眼,睫毛在黑暗中轻轻颤动。
    这是他第一次,把“要和白知棋离婚”这句话,对別人说出口。
    比想像中,要难受得多。
    这一个星期以来,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轻鬆心情,在这一刻瞬间坠入谷底,摔得粉碎。
    心臟钝痛绵延。
    但似乎,也確实该给这段婚姻,画上一个句號了。
    他吸了吸鼻子,压下喉间的哽咽。
    一滴滚烫的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从眼角滑落,无声的没入枕头里。
    楚逸强迫自己放空大脑,命令身体进入睡眠。
    可这份难受,却並没有因为他的沉睡而停止。
    心臟的钝痛,逐渐演变成了身体的强烈不適。
    楚逸在混沌中挣扎著睁开眼。
    大脑像是被灌满了浆糊,思考变得迟钝。
    房间里一片漆黑,周伍已经睡著。
    他强撑著坐起身,喉咙里发出沉重的喘息。
    一股莫名的焦躁感充斥著他的每一个细胞,让他止不住地想砸烂点什么,想用暴力来宣泄这股无处安放的狂躁。
    口乾舌燥的不行。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为了缓解这份感觉,楚逸掀开被子,摸索著下了床。
    他推开房门,凭著记忆,脚步虚浮的走向保鏢公区的冰箱。
    “咔!”
    冰箱门被拉开,冷白的光倾泻而出,照亮了他汗湿的额头和泛红的眼角。
    楚逸拿起一瓶冰水,迫不及待的拧开瓶盖,仰头就往嘴里猛灌。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管滑下,总算让他舒服了点。
    等到一整瓶水下肚,那股狂躁感也被压下去了些许,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楚逸终於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种感觉……
    他皱起眉,抬手摸向自己后颈的腺体。
    “呃!”
    指尖刚刚触碰到那块皮肤,过电的刺激感让他没忍住痛哼出声。
    腺体烫得惊人。
    楚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进入易感期了。
    嘖,烦死了。
    楚逸的易感期本来还有过一段时间,但现在提前了。
    原因,楚逸大概也能猜到。
    他之前腺体疼以为很快就会好,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痊癒,信息素状態就跟著不太好。
    刚刚又下定决心要和白知棋离婚,结果情绪波动太大,直接点燃了引线。
    楚逸烦躁的抓了抓头髮,努力平復著即將衝破理智的破坏欲。
    他的行李箱里有alpha抑制剂。
    必须在信息素彻底爆发之前,赶紧回去注射。
    他这么想著,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转身就准备回房间。
    然而,他刚一转身,心臟就猛地一跳。
    身后,不知何时,竟然站著一个人!
    楚逸嚇了一大跳,肾上腺素飆升。
    本就处於易感期边缘的神经被这一下猛地刺激,瞬间绷断!
    暴躁和怒火衝上头顶,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对方是谁,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一记夹杂著怒火的直拳,毫不留情的朝著那黑影的脸上挥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动手,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发出一声闷哼。
    黑影踉蹌著向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
    黑暗中,楚逸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那人挨了打居然还不说话,这更让他觉得可疑。
    易感期带来的戾气彻底爆发。
    一拳没能把人干倒,楚逸眼底凶光毕现,拧身弓步,第二拳紧隨而至!
    然而,就在他衝过去的瞬间!
    一股清冽的雪气,朝他扑面而来!
    他像是撞入了大雪当中,冰冷充斥全身,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接著眼前一黑,他腿一软,整个人直直的向前倒了下去。
    直接落入了对方的怀抱当中。
    一只手掌箍住了他的腰。
    “啪嗒。”
    墙上的灯开关被一巴掌拍开。
    刺目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保鏢公共休息区。
    这里是保鏢们的地盘,此时此刻,却站著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秦川辞。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侧脸,火辣辣的疼。
    眼底一片阴沉,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
    秦川辞低头,看向倒在他怀里的罪魁祸首。
    楚逸双眼紧闭,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即便在昏迷中,眉头也依旧紧紧皱著,透著难受。
    秦川辞咬了咬牙,心头的火气越烧越旺。
    不然……先把这傢伙拖去泳池里淹一淹,再谈別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秦川辞的脸色越来越冷。
    脸颊上的疼痛不但没有隨著时间推移减轻,反而越来越疼。
    终於,他面色一沉。
    粗暴的提著楚逸的衣领,將人一把按在了墙壁上。
    隨即低下头,带著充满报復的意味,张开嘴,对准了那块正在散发著诱人玫瑰香气的滚烫腺体。
    犬齿的尖端,已经抵上了脆弱的皮肤。
    只要他再用力一分,就能刺破皮肉,留下一个属於自己的临时標记。
    然而,秦川辞的动作,停住了。
    那股玫瑰花香,此刻因为主人的痛苦而带上了一丝颤巍巍的脆弱,像是在无声求饶。
    秦川辞的呼吸一滯。
    最终,他还是不耐地“嘖”了一声,收起了尖利的犬齿,转而伸出舌尖,在那块突起的滚烫皮肤上,重重的舔舐了一下。
    “!”
    湿热而陌生的触感,如同燎原火星,瞬间引爆了楚逸崩溃的神经。
    他一下就醒了过来!
    但意识依旧迷濛。
    “呃,唔……”
    楚逸浑身都在打颤,喉咙里溢出难耐的低吟,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凭著本能疯狂挣扎,抬腿就往后踢。
    好几脚,都结结实实的踹在了秦川辞的腿上。
    秦川辞汲取著那颤巍巍渗出的玫瑰信息素,体內狂暴的信息素受到慰藉,令他浑身轻鬆舒適,却感觉到怀里的人挣扎得越来越剧烈。
    力气大到他都有些压不住了。
    秦川辞眸光一冷。
    一股更浓郁的雪松信息素猛地释放,强行压制著楚逸。
    可腺体被舔舐的感觉太过刺激。
    即便被信息素压制,楚逸的挣扎依旧没有停止。
    秦川辞也被他的反抗彻底惹毛了。
    他再次亮出犬齿,重重抵在楚逸的腺体上,动作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再动一个试试。
    连带著信息素都变得凛冽而危险。
    楚逸果然老实了不少。
    但意识混沌间,那股被冒犯的愤怒和无力反抗的委屈交织在一起,让他眼眶发热。
    断断续续的低吟,慢慢变成了带著哭腔的呜咽。
    那清甜的玫瑰花信息素里,也隨之染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秦川辞的动作又是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那股威胁意味的雪气,奇蹟般的柔和了下来,一点一点的哄著楚逸。
    果然,那股苦涩的味道,慢慢散了下去。
    过了许久。
    秦川辞才缓缓抬起头,从他通红的腺体处离开。
    失去了支撑,楚逸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顺著冰冷的墙壁滑落,瘫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