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屁孩儿X,坏狗?

    楚逸是被一阵细微的顛簸惊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鼻腔里充斥著一股清冽如雪的气息,冷冽,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侵略性。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豪车內饰,身侧的车窗外,景物飞速倒退。
    楚逸目光扫向车內。
    前方的隔音挡板不知何时已经降下,司机专心致志的开著车。
    而他身边,秦川辞的姿態与他睡著前几乎没什么两样,依旧垂眸看著文件。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那双冷淡疏离的眼眸终於从文件上抬起,轻轻瞥了过来。
    “看来你昨天睡得不是很好。”
    秦川辞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正式上班第一天就打瞌睡。”
    一句话,让楚逸胸口刚升起的警惕和探究,瞬间被一股尷尬取代。
    他被梗得说不出话,撇过头看向窗外,闷声道:“抱歉。”
    楚逸心中懊恼。
    这是他职业生涯里的耻辱。
    以前通宵,第二天上班照样精神抖擞,从来没有在工作的时候睡著过。
    结果今天出了岔子。
    而且偏偏是在秦川辞面前。
    秦川辞看著楚逸紧绷的侧脸。
    心思几乎都写在了脸上,根本不需要猜。
    眸中那份惯有的疏离感忽然被一丝笑意衝散,秦川辞发出一声极轻的低笑。
    文件被“啪”地一声合上。
    在楚逸投来疑惑目光的瞬间,秦川辞开口。
    “到了,下车吧。”
    楚逸一愣,转头望向窗外,这才发现车子已经缓缓驶入一座庄园,最终停在了一栋气派的別墅前。
    他立刻收敛心神,推门下车。
    仰头望向眼前的建筑,线条冷硬,设计感十足,跟秦川辞的气质十分相配。
    没时间多想,司机已经从后备箱取出了他的行李。
    楚逸拖著行李箱,沉默的跟在秦川辞身后,走进了別墅。
    玄关处,一个穿著燕尾服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此,见到他们,立刻恭敬的弯腰行礼。
    “先生。”
    “嗯。”秦川辞淡淡应了一声,侧身对男人道,“这是楚逸,新来的保鏢,你给他安排房间。”
    说完,他便径直朝著別墅深处走去,再没分给楚逸半个眼神。
    男人来到楚逸面前,脸上带著职业化的温和微笑。
    “楚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管家,您可以叫我张伯。”
    楚逸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隨后,他便跟著张伯,去了自己的住处。
    那是一间位於別墅侧翼的两人间,乾净整洁,但陈设简单,隔壁床铺明显已经住人了。
    应该是其他的保鏢。
    楚逸放下行李,打算简单收拾一下。
    可他还没来得及拉开行李箱的拉链,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楚逸立刻回头看去。
    门口站著一个身材格外健硕高大的男人,浑身的肌肉几乎要將作训服撑爆,扑面而来的alpha气息充满了力量感。
    楚逸认得他。
    当初在红灯区,苏谨发情,整个房间乱成一锅粥时,这位大哥也是从房间里成功“逃难”的一员。
    那alpha看到楚逸,也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就是新来的兄弟?我叫周伍,以后就是你室友了。”
    他走进来,很自然的给楚逸介绍起工作內容。
    “咱们这儿,老板不出门的时候,大家就轮流巡逻站岗,平时的话就看老板安排,不复杂。”
    楚逸没什么异议,將行李箱隨手推到床下,便准备立刻开始工作。
    然而,才跟著周伍巡视了不到半个小时,一股疲惫感就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不只是困,还带著一种好像在工地干活的酸痛感。
    “呼。”
    楚逸强撑著精神,跟在周伍身后。
    时间一长,他终於察觉到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楚逸微微皱眉,抬手就摸向自己的腺体。
    “嘶……”
    指尖刚一触碰到那块皮肤,就疼得他面色扭曲。
    怎么回事?
    楚逸脸上残留著痛意,不敢再碰。
    腺体好端端的怎么会疼?
    疑惑之际,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他想起了不久前在会所里,秦川辞乾的那些事。
    难道是那个时候伤到了没注意,到现在没好?
    一想到自己一个alpha,居然因为另一个alpha,搞得腺体出了问题,楚逸的脸色就难看到了极点。
    真特么晦气。
    他放下手,决定不再去管,想著大概过几天就能自己好了。
    “兄弟,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身旁的周伍感觉到他的不对劲。
    “没什么。”楚逸沉声道。
    周伍见此,也没在多嘴,他看到楚逸摸腺体的动作,猜到大概是腺体问题,但这种敏感部位,他也很自觉的没有多问。
    只是目光总忍不住在楚逸那张脸上打转。
    楚逸感觉到了,抬头问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周伍被他这么一问,嘿嘿一笑,乾脆直接道:“咱俩其实见过,你还记得不?”
    楚逸当然记得。
    “知道,红灯区。”
    “哈哈,我就说嘛!”周伍笑了起来,“说实话,你会被老板招来当保鏢,我还挺惊讶的。”
    楚逸挑了下眉:“我也挺惊讶的。”
    “不是,”周莽摆摆手,似乎怕他误会,压低了声音,还特意解释了一句,“咳,我说这个没別的意思啊,你可別生气。”
    他凑近了些,神神秘秘的问:“你的信息素,是玫瑰花味儿的,对吧?”
    信息素的话题,alpha和omega聊是调情,alpha和alpha聊,那就是挑衅。
    但周伍的眼神坦荡,显然没有那个意思。
    楚逸也不会误会,点了下头:“是,怎么了?”
    周莽笑了。
    “嘿,老板討厌玫瑰花。”
    楚逸神色一凝,抬头盯著周伍。
    “討厌玫瑰花?”
    “昂,”周伍点头道,“当时苏谨那小子嗑药发情,你不是也漏信息素了吗?那玫瑰味儿冲的,我当时就闻到了,老板肯定也闻到了啊,本来还以为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结果没想到,你居然还能被招进来当保鏢。”
    此话一出,楚逸脑中的一些疑惑,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怪不得。
    怪不得那天在会所,秦川辞对他的態度那么差,何相宸后来的態度也奇奇怪怪。
    原来,根源是在这里。
    楚逸没忍住,发出一声不屑的声响。
    “切。”
    所以,秦川辞之前对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厌恶,全都是因为这个?
    搞笑。
    信息素的味道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就因为这个,所以像个小屁孩儿一样耍脾气?
    不,不对。
    小屁孩儿可不会插足別人的感情,给人当小三。
    秦川辞不是小孩儿,他就是纯粹的坏狗。
    周伍见他脸色变幻,还以为他在为被老板討厌而烦恼,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不过这也恰恰能说明你厉害啊!老板那么討厌玫瑰味儿都把你招进来了,说明他看重你的实力!有空咱俩练练?”
    楚逸闻言,暂时將心中对秦川辞的腹誹压下,迎上周伍的目光,点头应道:“好。”
    他也想知道,自己跟秦川辞身边这种行业顶尖的保鏢,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二人並肩继续巡逻。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別墅二楼的阳台上,秦川辞正坐在一张沙发里。
    此刻目光淡淡的俯视著下方庭院里的一幕。
    一双眼眸里,情绪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