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歷史性会面

    楚逸现在只有一个目標。
    他看著白知棋上了一辆计程车,立刻上车,启动跟上。
    车子窜了出去。
    楚逸像一个最老练的猎人,身体前倾,一双眼睛透过车流的缝隙,死死锁住前方那抹黄色。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已经预演了一百种將那个alpha的骨头一根根打断的血腥场面。
    计程车七拐八绕,最终在一条颇为僻静的街道边停下。
    白知棋下了车。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路边,姿態优雅,明显是在等人。
    楚逸把车停在不远处的拐角,利用其他汽车躲过白知棋的视线,目光如炬。
    隔著一段距离,他依然能看清,白知棋今天精心打扮过。
    纯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皮肤愈发细腻,整个人透著一股乾净又温顺的气质。
    楚逸的眼睛一眨不眨。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许久,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如同黑夜中的魅影,悄无声息的从街道尽头缓缓驶来,最终,稳稳的停在了白知棋的面前。
    来了!
    就是那辆车!
    红灯区找不到第二辆这样的豪车了!
    楚逸牙关咬紧,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今天,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翘他墙角!
    他一把將袖子擼到臂弯,露出结实的小臂,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
    然而,当车门打开,那个从驾驶座上走下来的人映入眼帘时……
    楚逸的脚步,瞬间被钉死在原地,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张脸……
    那张只要见过一次,就绝不可能忘记的脸。
    秦川辞。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大衣,身形挺拔,气质矜贵。
    与过去两次会面的疏离不同,此刻的他,脸上带著温文尔雅的笑意。
    只见他从副驾驶座上,抱出了一大捧含苞待放的鬱金香。
    那是白知棋最喜欢的花。
    秦川辞將花递到白知棋面前。
    白知棋接过花,脸上绽放出近乎灿烂的甜美笑容。
    那笑容让白知棋原本温和柔美的面孔,瞬间多了一分惊心动魄的明媚。
    他们站在一起。
    一个高大儒雅,一个纤细温顺。
    完美的身高差,无比贴合的气场,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
    衬得自己,像是个小丑。
    秦川辞……
    怎么会是秦川辞?
    楚逸做过无数设想,他想过对方可能是有钱的富商,甚至是有点背景的官二代。
    他做好了撕破脸皮,也要把人抢回来的准备。
    可当秦川辞那张脸出现的瞬间,他所有的准备,都成了一个笑话。
    財富、权力、相貌……
    就连性別等级。
    他都完败。
    他甚至可能还需要在对方的手底下討一口饭吃。
    楚逸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秦川辞极具绅士风度地为白知棋拉开车门。
    看著白知棋带著娇羞的笑意,坐了进去。
    楚逸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指节捏得发白,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而就在秦川辞关上车门的剎那。
    他仿佛有所察觉般,隔著不算近的距离,忽然朝楚逸的方向,淡淡地瞥了一眼。
    那一眼,轻飘飘的,不带任何情绪。
    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剑,狠狠刺穿了楚逸的胸膛。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狼狈地转身,快步离开。
    他走得飞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心里那股气,却越烧越旺。
    分明是秦川辞无耻,是白知棋背叛。
    可为什么,那个仓皇逃跑的人,是他?
    ……
    秦川辞看著那个快步消失的背影,面色平淡地收回了目光,上了车。
    白知棋正小心翼翼的將那束鬱金香放在后座,生怕碰坏了一片花瓣。
    “谢谢你,秦先生,花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
    秦川辞笑著回应,脑海里却闪过方才看到的场景。
    尤其是那双眼睛,充斥著不甘、嫉妒、愤恨……
    嗯,叫什么来著?
    楚瑜?
    两次见面,秦川辞依旧没能记住楚逸的名字。
    但他记得另一件事。
    秦川辞状似不经意的轻声开口。
    “你身上,好像有点玫瑰花的味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是朋友的吗?”
    白知棋动作一僵。
    下一秒,他抬起袖子闻了闻,隨即,脸上又掛上那副柔和笑容,开口解释。
    “啊,有吗?可能吧,来的时候碰到个耍酒疯alpha,应该是不小心沾上的。”
    “是吗。”秦川辞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其实,白知棋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
    原来,认识的啊。
    ……
    轿车驶离了混乱嘈杂的红灯区,最终停在了帝都中心一栋高耸的大楼前。
    秦川辞下车,走到另一侧,为白知棋打开了车门。
    白知棋抱著那束鬱金香,姿態优雅地走出,自然的伸出手,挽住了秦川辞的手臂。
    两人並肩走入灯火通明的大堂。
    “秦先生,晚上好。”
    早已等候在此的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敬。
    他显然认识秦川辞,连询问都不需要,便微微躬身,在前引路。
    专属电梯平稳上升,数字飞速跳动。
    电梯门开,是餐厅的最高层。
    整个楼层,只在正中央摆放了一张餐桌,四面是通透的落地玻璃墙,將大半个帝都的繁华夜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站在这里,仿佛悬浮於城市之上。
    白知棋在服务员的牵引下入座,脸上维持著平静而优雅的笑容,心臟却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
    白家还未败落时,他也曾是这家餐厅的常客。
    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的规矩。
    帝都,最擅长將人划分三六九等的地方。
    哪怕你家財万贯,来到这家云顶餐厅,也必须被分出个高低贵贱。
    餐厅共二十层,根据你的財力、权势、地位,严格限制你的用餐楼层。
    楼层越高,地位越尊贵。
    从前的白家已然不俗,可他父亲能订到的最高楼层,也不过是第七层。
    而能在最顶层用餐的人,更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