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乡见老乡,碰面捅两刀

    要说给根杆就爬的本事,范閒认第二就没有人第一了。
    都还没说几句话呢,范閒这声“老师”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別说李莲花了,就连庄寒雁也瞪大双眼,看著眼前这个青年有些惊讶。
    这脸皮厚的,比起街上那些调戏姑娘的地痞流氓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吧?
    如果不在范府之中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没皮没脸的货,竟会是范府的大公子?
    而李莲花面不改色,对范閒的话他是一个標点符號都不相信。
    说白了,这小子是看出了自己有真本事的,是想要真想偷师几手,好话不要钱,学到真东西才是自己的。
    他是毒师还是医师,李莲花会不知道?
    除了在未来媳妇的问题上,这小子还哪真正意义上用过自己的医术了?
    “算了,我左右也不会在庆国长留,所以范公子这声师父愧不敢当,我们就当两个医师之间的学术交流好了。”
    “学术交流?嘶,老师你这个词用的好啊!”范閒大手一拍,仿佛很高兴的样子点点头,可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一声……这古代也有“学术交流”这个词?
    至於李莲花不让他称师父的话,好像根本没听到一样,一口一个老师的叫著。
    最后硬是纠缠到了傍晚,范閒这才依依不捨的离开。
    看著最后离开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傢伙是弯的呢。
    “我说你这个徒弟也太厚脸皮了吧!”庄寒雁忍不住道。
    “难道说这些大官贵人家的公子哥,都这个样子?”
    “怎么?”李莲花看向庄寒雁似笑非笑:“害怕了吧?如果这些公子哥都这么难缠,你的这点道行可还不够看啊!”
    “啊?你、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庄寒雁说完直接离开了,生怕李莲花口中又说出什么来。
    “寒雁她……”柴静出现在身旁:“身份特殊?”
    “庄家的大小姐,来歷当然不一般了。”李莲花笑了笑。
    “可、我那晚保护她的时候看到,那只是一个普通农户家里。”柴静犹豫了一下道。
    “想知道具体怎么回事,那就去问她啊。”李莲花笑了笑:“走了,先吃饭吧。”
    柴静点点头,跟在身后。
    而另一边,范閒离开了小院之后快速来到前厅和老太太一起用餐。
    “这个李先生,怎么样?”
    “好!”范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医术了得!”
    “哦?”范老夫人似乎没想到能从范閒口中得到如此高的评价。
    从小养在身边的孩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范閒那平易近人之下,又掩藏著多高的心气傲骨。
    “那比起你的上一个师父呢?”
    费介的身份,虽然他从来没有暴露过,但范老夫人是心知肚明的。
    要是什么都不清楚,她怎么可能一个不知底细的人来自家教导范閒呢。
    “嗯……”范閒听闻犹豫了一下:“不相上下吧!”
    见此,范老夫人心里就有数了。
    范閒从犹豫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心知肚明了。
    但正因如此让她对李莲花这个年轻人,更加好奇了。
    如此年纪,拥有如此医术,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
    “奶奶,我吃饱了,先去找老师了。”范閒不知道老夫人的想法,狼吞虎咽一番后抬起头道。
    范老夫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继续细嚼慢咽的吃著。
    当范閒离开之后,一个老嬤嬤走了进来:“老夫人,打听到了。”
    “这个李神医是突然出现在儋州的,甚至这个身份可能都是假的,短时间內无法查到什么。”
    “跟在他身边的那两个女娃,黑瘦的原本是一个船老大养的奴隶,在码头上干些下三滥的脏活。”
    “另一个標致的,身份有点特殊。”
    “哦?”范老夫人放下碗筷,接过这封密信。
    “是她!?”
    看过內容后,老妇人一愣:“庄家的老太爷要是知道自家出了这档子事,恐怕气的要从棺材里跳出来了吧。”
    信上,是庄寒雁从出生开始的所有资料。
    对於別人来说可能很难想到平日里乞丐打扮,如今好似侍女一样的她,竟然会有如此来歷的身份。
    风马牛不相及的三个人,竟然会凑到一块。
    如果不是亲自確定了李莲花的医术货真价实,她还真要想一下是不是故意来接近范家,甚至是针对范閒的敌人了。
    这些年来,抱有各种目的来儋州的人,可不在少数。
    “密切关注这个李神医,但只要他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就不用去理会,如果他要走,那也不要阻拦。”
    面对这样一个神秘的人突然出现,范老夫人也不想节外生枝。
    尤其是李莲花的这张脸……不知道为什么总让她忍不住去想另一个人。
    不能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也有著五成的相似。
    更重要的是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势,总让她下意识的想到京城当中问鼎至尊的男人。
    所以,不管李莲花和那个男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係,她都不想再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了。
    “十天半个月后就离开,这样最好了……”
    而这段时间里面,李莲花除了每天的养伤以外,就是不断的面对著范閒的骚扰。
    最主要的是这傢伙从他的口中偶尔听到一些这个时代不应该出现的词汇后,已经產生了怀疑。
    所以总是出其不意的对他展开试探。
    “小锤四十大锤多钱?”
    “老师老师,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老师我跟你讲,有一种绝世神器名曰『黑丝』那叫一个……”
    “老师你听说过红楼吗?林妹妹倒拔垂杨柳,鲁智深醉打潘金莲!”
    除了一开始,李莲花还有些愣神,但到后来基本上就已经无视了。
    只有在医术討论的时候,他才会指点一二。
    除此之外,李莲花已经完全可以做到將范閒当成是空气了,任凭在耳边嗡嗡嗡乱飞,但却影响不了李莲花一点波澜。
    数日后。
    隨著李莲花一点点康復,经常去码头询问船只和出海时间,范閒自然知晓他要离开的意思。
    这让范閒心中多少有些不愿,虽然这个老师“高冷”了一点,但相交的这段时间里让他有一种“同类”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