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传承45:佛门炼灵师

    前方是一片农田,农田之中肯定不是凡物,都是些灵菜、灵瓜。
    只不过这些在这个世界中都不算啥,只不过品质都不算很高。
    不过相对於城市的喧闹,这里反而没什么麻烦。
    几个农民刨地,嘴里不断的抱怨著。
    “你说咱们辛苦种田,长出来的灵菜、灵瓜都要给別人收走,他们垄断挣大钱,咱们赚不了几个子儿,真憋屈。”中年人说道。
    边上的媳妇说道:“不错了,咱们还有块地,那些没地的连种的机会都没有,你以为能保住这块地是你的功劳?”
    “还不是咱们家这块灵田在两个四面侧面,收到庙宇佛菩萨的保佑,才没被收走!”
    李炎秋听著他们的话,缓缓看向了两座庙宇。
    閆乐指了指地里说道:“去买些灵菜灵瓜,当做贡品。”
    李炎秋应了閆乐,抬脚走向田埂。
    中年人正擦汗,见有人来,直起腰问:“有事儿?没事儿没別进来,踩了种子,这里不光有长好的,还有新下的种子。”
    李炎秋点头:“是有事儿,我要买一些灵瓜灵菜当贡品。”
    媳妇手里的锄头顿了顿,凑过来:“给佛菩萨上供?”
    “嗯。”
    媳妇拽了拽中年人的袖子,中年人咧嘴笑:“那算收购价,刚摘的新鲜。”说著往竹篮里多塞了把灵瓜。
    媳妇转身跑进草棚,拎出个粗布包递来:“俺家也有份,是晒乾的灵菇,麻烦帮著带过去——谢佛菩萨保俺家的地。”
    李炎秋接过,布包还带著太阳的热度,指尖碰到媳妇粗糙的手背。他轻声说:“放心,一定放到佛前。”
    中年人把竹篮递给他:“快去吧,別误了时辰。”李炎秋提著东西往回走,风里飘著灵菜的清香气,混著远处庙宇的烟火味,倒比城里的喧闹让人踏实。
    绕过去正门,里面零零散散的人,不多不少。
    “你说的旅游就是来庙里吗?”李炎秋问道。
    閆乐点头说道:“你啊肯定是被妖魔迷了心神,蠢到为了一座山哭泣,所以啊我来这里给你静静心,佛菩萨会保佑你的。”
    李炎秋在閆乐清亮的声音中看著庙宇。
    李炎秋没想到这炼灵师的世界也有庙宇,香火的味道和閆乐的声音,才让他那悲痛的心得到了一些舒缓。
    左边的叫做红榕寺,右边的叫心和宫。
    两个寺庙中分別供奉著佛菩萨,人们只是知道拜,李炎秋不断的听到许愿的话。
    “我佛保佑,让我早点炼出第三星辰!”
    “佛祖保佑我,让我生意兴隆!”
    “佛祖保佑我家孩子,让他成为炼灵师!”
    李炎秋缓缓走去前面,左边和右边各站著一个和尚。
    红榕寺门口的和尚穿件洗得发白的浅灰僧袍,袖口沾著些香灰,手里转著串磨得发亮的菩提念珠,眉梢总挑著点笑,眼角的细纹像被香火熏软的纸。
    他见人来便微微弯腰,声音像浸了温茶的棉絮:“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可是来进香?”
    心和宫的和尚站得更直些,深褐僧袍的衣摆垂到脚踝,腰间繫著条褪色的蓝布带,双手合十时指节泛著淡粉,眉峰像被佛前的灯烤得柔和,眼神落在人身上,像晒了一整天的棉被,暖得让人想嘆气:“唵嘛呢叭咪吽,里边请。”
    閆乐把李炎秋往和尚跟前一推,指尖还沾著灵瓜的清香气,皱著鼻子说:“大师,他被妖魔迷了心神,整天魂不守舍的,你们能不能帮著看看?”
    浅灰僧袍的和尚伸手虚虚碰了碰李炎秋的手腕,念珠的糙感蹭过皮肤:“脉象稳得很,就是心神乱了些,听些梵音便好。”
    深褐僧袍的和尚补充,声音像落在香案上的碎光:“我等只会念经诵佛,驱邪之事,怕是帮不上忙。”
    閆乐急了,拽住浅灰僧袍的袖子,布料摩擦的声音里带著点慌:“可我听说这里有佛门炼灵师!能清心神的!”
    和尚笑出声,指了指后山的竹林——风里飘来竹香,混著香火味:“那是我们的弟子,他现在正在扫地,他这个人干活认真,平日里最爱扫地,等他干完活,可以让他给你们看看。”
    閆乐却露出诧异的表情,隨后问道:“徒弟都是佛门炼灵师,那么师父肯定更厉害啊,您给看看唄!”
    李炎秋站在旁边,看著閆乐皱著眉头记路线,又看看两个和尚,忽然觉得风里的香火味更浓了些,像有人把安心的感觉,揉进了每一缕风里。
    两个和尚对视了一眼,隨后两个和尚齐声说道:“我们可以给你念经。”
    几分钟之后,李炎秋似乎真的好了一些。
    因为这熟悉的经文声音,他没想到原来这个世界的经文和地球上的一样。
    齐声念诵经文的声音,让李炎秋又回忆了很多往事。
    风里的经文正绕著檐角的铜铃转,李炎秋闭著眼,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像有人踩著竹枝走过来,带著股青嫩的竹香。
    “对、对不住啊施主,你闪开点,我要扫去你脚下的灰尘!”
    粗哑的声音撞进耳朵时,竹扫把的枝椏刚好蹭过他的鞋边,带著点痒。
    李炎秋睁开眼,先看见一片洗得发白的僧袍下摆,再抬头,撞进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那和尚比红榕寺的师父高了整整一个头。
    肩膀宽得像的老竹,僧袍肘部补著块粗布补丁,袖口沾著草屑,头髮剃得鋥亮,额角有道浅疤,像是小时候爬树摔的。
    他手里攥著把竹编扫把,指节泛著白,脸上呆愣,瞪著大眼盯著李炎秋看。
    “你是……师父说的那个弟子?”閆乐凑过来,指著他问。
    和尚挠了挠后颈,僧袍领口露出半截掛著的小铜佛:“是啊,贫僧法號智缺,是这里扫地的和尚。”
    “那你能不能帮他看看?”
    閆乐拽了拽智缺的袖子,“他被妖魔迷了心神,整天魂不守舍的。”
    智缺的耳朵瞬间红了,他把扫把往地上一戳,双手合十:“俺、俺试试。”
    他从怀里摸出串菩提念珠,珠子比师父的小一圈,磨得发亮,“施主,你闭著眼,跟著俺念好不好?”
    李炎秋照做了。
    智缺的声音像浸了竹汁的棉絮,浑厚却软乎乎的,顺著耳朵往心里钻。
    他念的是《心经》,和地球上外婆念的一模一样——“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念珠转动的声音混在里面,像雨后的竹梢滴著水。
    李炎秋只觉得胸口那团堵著的碎块慢慢散了,像被晒化的雪,取而代之的是暖,从心里往外漫,漫到指尖,漫到眼角。
    而李炎秋此时身体散发出金光,隨著金光和咒语晃然李炎秋四周,李炎秋的负面情绪逐渐减少。
    这正是佛门炼灵师的炼灵之法,诵经炼灵法!
    结束后李炎秋点头对智缺鞠了一躬说道:“学谢法师,我感觉好多了。”
    閆乐拿出灵菜、灵瓜递了过去,智缺却坚决不收。
    “这是贡品。”閆乐插话,把灵瓜塞进他手里,“佛菩萨让你拿著的,不然你扫不完地,怎么帮更多人?”
    智缺看看手里的灵瓜,又看看閆乐,终於笑了:“那俺谢谢佛菩萨,谢谢施主。”
    隨后智缺又看了看李炎秋说道:“可是施主,比起和我一起念经,你不如也找一把扫帚清扫寺庙,这样更能解决你內心的阴霾。”
    “正好现在我师弟智残出去歷练了,你可以代替他,每天来庙里清扫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