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传承43:炼化你的心结

    “你的心中充满了悔恨!”
    “你悔恨自己,悔恨自己不该来到这里。”
    “若是你不来,那座山就不会毁灭!”
    “你觉得那山是你的师父!”
    “你想要报仇,可是你没有办法,也不知道该不该杀了张明武!”
    这些话,让身后的张武明等人吃惊不已。
    他们不知道展燁说的是真的,还是在胡说八道。
    展燁一笑隨后说道:“我要將你的这份悔恨和痛苦炼化,形成封印,封印住你那不属於炼灵师的力量!”
    展燁一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在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话音落时,他指尖银红星芒骤然暴涨,背后星河异象竟逆著流转,亿万星辰齐齐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
    天地间陡然一明一暗,不过两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却在闪烁的间隙里,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自星河中漫出,如潮水般涌向李炎秋。
    李炎秋浑身一僵,他感觉自己的情绪正在被左右!
    退让的那一股悔恨,和自己的痛苦似乎化形了!
    李炎秋根本不知道,原来情绪还能化形出现!
    他的悔恨和痛苦在展燁的炼灵下,化作了一条锁链和一个枷锁。
    锁链和枷锁合力之下,封锁住了他的专属力量,也就是师尊镇铁山传授他的狂山镇气。
    起初狂山镇气还在挣扎,如困兽般衝撞著束缚,带著毁天灭地的钝重威势,可那无形能量却似有韧性的茧,越收越紧,將所有躁动一点点磨平、禁錮。
    他下意识催动力量,却只觉狂山镇气如沉眠的巨石,被那层能量死死锁在经脉死角,任凭他如何凝神,都再难调动半分。
    奇妙的是,炼灵师的力量却未受半分波及,炼灵星辰依旧明亮,流转於经脉中的星力温润且通畅,抬手便能引动微光,与被禁錮的狂山镇气形成鲜明反差。
    李炎秋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不是疼痛,而是力量被生生割裂、禁錮的违和感,仿佛身体里少了一块躁动的稜角,却又保留了原本的根基。
    展燁指尖的星芒缓缓黯淡,背后星河异象也隨之收敛,只余几缕银辉缠绕在他枯瘦的指尖。
    他脸色比先前更白,眼尾红痕却淡了些,似是耗尽了心神,又似完成了既定之事,依旧是那副双目无神的死寂模样。“成了。”
    说完之后,展燁就转身离开了,好像什么也没做一样,而没有一个人,敢去和他说什么,或者问什么。
    等他走后,那蒙面人缓缓走了过来,他有些纠结的问道:“你没事儿吧孩子?”
    李炎秋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你这傢伙,什么態度!”张明武大喊道。
    而周翊然拐拉拐拉的跟在李炎秋身后,他很是担忧,只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
    “李炎秋,你去哪里,要不你先和我回去协会吧,別自己一个人啊,我怕你想不开!”周翊然说道。
    而李炎秋似乎真的是心力憔瘁,连这句话都没办法回应了。
    而之后朝阳市就下了起瓢泼大雨。
    黄昏的风裹著槐花香钻进衣领,周翊然拐著腿走在路上,裤脚沾著的泥点,像只被雨打湿的老狗。
    李炎秋跟在后面,垂著眼睛,帽檐压得低,露出的半截下巴泛著青白,手里攥著张云帆塞给他的保温杯,杯身的温度透过掌心渗进去,却暖不了眼底的冷。
    刚推开门,张云帆就从办公室里衝出来,棉服的帽子歪在一边,鼻尖冻得通红,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摔在地上:“您回来了!”
    周翊然刚要说话,卖糖的王阿婆就顛顛地跑过来,竹匾里的桂花糖撒了几颗在青石板上:“小周啊!”
    她抓住周翊然的手腕,掌心粗糙得像老树皮,“王家前天来给钱了,他们把我孙子打残的事情,他们愿意负责了,他们还都说一定要感谢周翊然大人!”
    旁边扫地的老周头直起腰,手里的扫帚戳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小周,我们强强拆的那店铺记得不?他们也给补偿了。”
    “你猜猜给多少?”
    “翻了十倍给我的!”
    “他们也说了,要感谢周翊然大人!”
    周翊然愣了愣,手里的桂花糖黏糊糊的,甜得发腻。
    李炎秋好看到看见了张坤、林小满和陈默站在槐树底下,像三只被雨淋湿的麻雀。
    张坤攥著书包带,鼻尖冻得通红:“秋哥……”他挠了挠头,“咱也不清楚你到底咋回事,总之过去的就过去吧……”
    林小满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炎秋,还要往后看,你看看,整个朝阳市因为你,风气已经变了!”
    陈默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石子滚到李炎秋脚边:“对啊,你前途无量,而且因为你,咱朝阳市有了一个自己的节日,就在你击杀王家族长的那天。”
    李炎秋垂著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保温杯的杯身。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的炼灵师制服,胸前的星辰徽章还亮著,只是比以前暗了些。
    而李炎秋却摇摇头说道:“这不是我的功劳。”
    隨后他看向周翊然说道:“是周大哥的功劳,从一开始,我就只是在自己瞎胡闹,瞎捣乱。”
    “其实只要周大哥愿意,咱们朝阳市的风气早就好了!”
    “我又能做什么?”
    “若不是我的连累,我的师尊也不会粉碎!”
    “我若是不在那里的话,他们也无法撼动我的师尊啊。”
    李炎秋的话没有人听得懂,大家看向周翊然,周翊然也有点懵。
    隨后周翊然想起了之前展燁的话,隨后笑著说道:“李炎秋把镇铁山当做师父,结果镇铁山被主界的张將军给崩山了,李炎秋有点难过。”
    闻言之后沉默一笑,隨后说道:“原来如此,大家都传闻你是得到了妖魔的力量,看来是我们想多了。”
    “你是拜山为师,学习山的精神,才一点一点的强大起来,这样我们也放心了,之前我们还担心你被妖魔影响的心志不正常呢!”
    张坤和林小满缓缓抬头,张坤踢了陈默一脚,陈默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於是赶快闭嘴。
    而李炎秋无神的眼睛中,他心中的枷锁和锁链似乎越来越紧,封印的似乎不仅仅是他的狂山镇气。
    还封印了他的勇气、他的欢乐、他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