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传承20:

    李炎秋心一横,直起身,转身就朝著朝阳郊外的方向走。
    脚步没停,暗金色的狂山镇气在周身縈绕,將夜间的寒气隔绝在外。
    越靠近黑森林,空气越沉。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椏交错如鬼爪,腐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灰雾繚绕在脚踝处,带著股腥甜的腐臭。
    这就是黑森林,朝阳郊外最凶险的地界,连寻常炼灵师都不敢轻易踏入。
    “嗷——”几声嘶吼从密林深处传来,几道青黑色的身影窜了出来。
    是黑森林裂齿妖,身形如野狗,皮毛油光鋥亮,嘴里两排尖牙外翻,泛著寒光,爪子在地面划出深深的痕跡。
    它们盯著李炎秋,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猛地扑了上来。
    李炎秋眼神都没动,体內狂山镇气骤然外泄,扑在最前面的裂齿妖瞬间被震飞,撞在树干上发出闷响,没了声息。
    其余几只妖物嚇得浑身发抖,夹著尾巴缩回密林,再也不敢露头。
    他没理会这些小妖,径直穿过雾气,走到森林深处的一块空地上。
    王鹤鸣就靠在一棵老树下,双手抱胸,脸上掛著那副令人作呕的狞笑。
    他身前的石柱上,绑著个女孩,灰色的衣服沾满尘土,嘴角的血跡还没干,正是手机视频里的人。
    看到女孩的瞬间,李炎秋的呼吸猛地一滯,胸腔里的怒火与担忧翻涌成潮,几乎是脱口而出:“閆乐!”
    面前的是李炎秋来到这世界后,最重要的人。
    閆乐的眼中也全是绝望之色,但是也难掩看到李炎秋时候的怀念和悲情。
    王鹤鸣一脚踢过来一个脑袋,那正是郑院长的脑袋。
    “李炎秋,你挺喜欢砍脑袋的是吧,我也学你,把这老东西的脑袋剁了。”
    “他是咋想的,当了一辈子狗,该安享晚年的时候和我作对!”
    “还是说,他觉得能保得住你,让你成长起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鹤鸣如一个疯子一般的摇头,他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不对,不可能,你不可能成长起来,因为在朝阳市,没有任何一个非我王家的人能成长起来!”
    “哪怕是在王家,旁系也不能比嫡系强,你懂不?”
    李炎秋怒目而视,閆乐的样子,还有郑院长的死,让李炎秋无比的愤怒。
    他身上的狂山镇气似乎还会被情绪影响,瞬间压不住了,爆发而出。
    看著这一幕,王鹤鸣表情有些兴奋,他不禁摇著头说道:“呦呦呦,这就那些妖魔给你的力量吗?”
    “你那力量,根本不是炼灵师的力量啊李炎秋,不动用星辰,就能释放出如此力量,看来我要斩妖除魔了啊!”
    下一刻王鹤鸣的身上散发出一个又一个的星辰,七颗星辰相互环绕闪烁,照亮了四周的黑暗。
    七颗星辰都是绿色的,充满了木之能量,而那些星辰散发出的强大能量,逐渐形成了北斗七星的形態。
    “我的星辰已经能够凝聚北斗形態,所以七星炼灵师才是质的飞越,李炎秋,来啊。”
    “来攻过来试试!”
    说到这里,李炎秋顿时爆发自己的全部战斗力,三颗星辰闪烁。
    两颗土黄色的星辰环绕四周,还有那变异星辰,瓢虫形態的土黄色星辰散发金光,闪烁出淡淡金光,闪烁四周,形成强大的力量。
    看到那瓢虫星辰散发的力量,王鹤鸣顿时嘆气说道:“可惜了,变异星辰,还是几乎最稀有的活性变异!”
    说完王鹤鸣並没有直接出手,可是等待著李炎秋打过来,他一副戏耍猎物的样子,实则这傢伙老谋深算。
    他在仔细观察李炎秋的战斗方式,並且让李炎秋先出手,他先要判断出李炎秋的弱点。
    “找死!”
    李炎秋低喝一声,脚下猛地蹬地,碎石飞溅间身形已如出膛炮弹般扑向王鹤鸣。
    体內三颗星辰骤然加速旋转,两颗土黄色星辰迸发厚重灵力,顺著经脉奔涌向四肢百骸,那枚瓢虫形態的变异星辰则悬浮於头顶,淡金色的光晕扩散开来,竟將两道土系灵力牢牢吸附、压缩。
    他深諳自身境界差距,未敢有半分保留。双手掐诀,狂山镇气轰然爆发,暗金色的能量洪流与星辰之力在掌心碰撞交融。
    李炎秋一拳携著破风锐啸砸向王鹤鸣,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灰雾翻涌避让,连脚下的腐叶层都被震得掀起寸许。
    这一击匯聚了他全部力量,狂山镇气的霸道与土系星辰的厚重相辅相成,威力较平日暴涨数倍。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王鹤鸣嘴角狞笑不减,甚至懒得挪动脚步。
    他心念一动,头顶北斗七星形態的绿色星辰骤然亮起,七道绿光如丝线般交织成网,星辰间的呼应愈发紧密,浓郁的木属性能量从星辰中倾泻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绿色光盾,光盾上纹路交错,竟与北斗七星的排布一一对应。
    “轰——”
    能量巨锤狠狠砸在绿盾上,巨响震得整片空地都在颤抖,四周的古木枝叶簌簌作响。暗金色与绿色的能量疯狂衝撞,激起漫天能量涟漪,可那面绿盾却仅微微震颤,连一道裂痕都未出现。
    “就这?”王鹤鸣嗤笑一声,指尖轻弹。绿盾骤然收缩,將巨锤的能量尽数吞噬,隨后化作一道绿光反弹而回,擦著李炎秋的肩头掠过,在身后的古树上炸出一个深坑。
    李炎秋心头一沉,刚想调整身形,却见王鹤鸣眼中寒光一闪,头顶的七颗绿色星辰骤然变换位置。
    原本呈北斗七星排布的星辰瞬间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列,將李炎秋牢牢圈在中央。星辰光芒大放,浓郁的木属性能量渗入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
    下一刻,数百道青黑色的藤蔓破土而出,如毒蛇般朝著李炎秋缠去。这些藤蔓粗如儿臂,表面布满尖刺,闪烁著幽绿的光泽,显然蕴含著剧毒。它们速度极快,从四面八方袭来,封死了李炎秋所有的退路。
    李炎秋急忙催动狂山镇气,暗金色的能量在周身形成一道护盾。可那些藤蔓却仿佛无视护盾一般,径直穿透而过,死死缠住了他的四肢。
    藤蔓收紧的瞬间,尖刺刺入皮肉,剧痛传来的同时,一股麻痹感顺著经脉蔓延开来。
    李炎秋奋力挣扎,体內狂山镇气疯狂衝击藤蔓,可这些藤蔓韧性极强,越是挣扎缠得越紧,表面的幽绿光泽愈发浓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被藤蔓不断吸收,体內的星辰光芒也变得黯淡起来。
    “没用的。”王鹤鸣缓步走到李炎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满是戏謔,“我的北斗藤缚阵,一旦困住敌人,除非打破七颗星辰的呼应,否则休想挣脱。你这三星炼灵师,连给我挠痒都不够。”
    藤蔓还在不断收紧,李炎秋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嘴角渗出鲜血。
    他抬头看向王鹤鸣,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滔天的怒火,体內的小山宝剧烈震动,试图衝破束缚,却被藤蔓死死压制。
    李炎秋无奈,只得使用刚刚师尊赐予他的神通。
    李炎秋缓缓抬起头,直接大喊道:“狂山镇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