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教训崩山者

    李炎秋顺著镇铁山的山路往南走,晨雾裹著松针的苦味钻进鼻子,脚下的青石板沾著露水,滑得像抹了油。
    走了约莫三十里,远远听见“轰”的一声闷响,山体震颤,碎石子顺著山坡滚下来,撞在树干上发出脆响。
    他放慢脚步,贴著一棵老槐树的树干往前方探脑袋。
    只见朝阳山脉的北麓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黄褐色的碎石堆得像座小丘,烟尘裹著灵力的淡蓝色光芒往上飘,像团被揉碎的云。
    五个汉子围在缺口旁边,其中一个光著膀子,胸口有道蜈蚣似的刀疤,正攥著个铜製的探测仪,指针在錶盘上疯狂转圈,他扯著嗓子喊:“狗蛋,把轰山炮推过来!这矿脉藏得深,得再炸一遍!”
    叫狗蛋的小伙子应了一声,和另一个矮胖汉子一起推著一台铁傢伙过来——那玩意儿像门缩小的火炮,炮管粗得能塞进个拳头,筒身刻著炼灵纹路,里面正嗡嗡转著,散发出压迫感极强的灵力波动。
    从火炮散发的灵光来看,应该有两段炼灵了。
    “疤哥,这已经是今天第三炮了,再炸下去,山体要塌了!”狗蛋擦著额头的汗,语气里带著点怕。
    刀疤男啐了口唾沫,抬脚踹了踹矿脉缺口:“塌个屁!山灵玉藏在岩层里,不炸出来,咱们喝西北风啊?赶紧装灵力弹!”
    他手腕上的炼灵手鐲亮了亮,一缕灵力注入探测仪,指针猛地指向缺口深处:“就在这儿,一尺下就是矿脉!”
    狗蛋不敢再说话,从腰包里掏出个瓷瓶,倒出颗黄豆大的蓝色珠子——那是压缩的灵力弹,塞进轰山炮的炮膛里。
    矮胖汉子双手按在炮管上,灵力顺著纹路流进去,炮口瞬间亮起刺眼的蓝光:“疤哥,好了!”
    “轰!”又是一声巨响,碎石像暴雨一样飞溅,缺口更深了,露出里面淡绿色的岩层。
    刀疤男眼睛一亮,抄起一把炼灵凿子衝过去,灵力灌注在凿子上,凿尖泛起红光,砸在岩层上发出“叮叮”的声音,碎片飞溅中,一块鸽蛋大的山灵玉滚了出来,绿得像浸在水里的翡翠。
    “哈哈!这颗能卖几十万!”刀疤男把山灵玉塞进怀里,回头骂手下:“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挖!”
    李炎秋躲在老槐树后面,指甲掐进掌心。他能感觉到山体的震颤,像师尊在痛苦地呻吟——镇铁山的师尊是山之王。
    朝阳山脉也是它的领地,这些挖山者在用炼灵武器破坏山体,掠夺宝石,简直是在打师尊的脸。
    他摸了摸腰间的袋子,里面装著王明宇的人头,师尊的第一个任务完成了,第二个任务就是击败这些挖山者,他得做好准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留著王明宇脑袋的温度,狂山镇气的力量在体內流转,像团燃烧的火。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故意踩著碎石走过去,发出清脆的声音。
    挖山者们立刻转身,狗蛋手里的炼灵刀指向他:“谁?干什么的?”刀疤男眯起眼睛,手里的凿子还滴著石粉,目光像刀一样扫过来。
    李炎秋摊开双手,露出学院制服的徽章:“我是朝阳学院的学生,路过这里,听到炸山的声音,过来看看。”他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慌乱。
    刀疤男上下打量他,看到徽章后,脸色缓和了一点,但还是警惕:“学院的?不好好上课,来这荒山野岭干什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著怀里的山灵玉,显然怕李炎秋抢他的宝贝。
    李炎秋笑了笑,走到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听说朝阳山脉有矿脉,我想找块宝石练练手,你们这是在挖山灵玉吧?”
    他盯著刀疤男的手腕,那只炼灵手鐲里的灵力波动很强,应该是二星炼灵师的水平——比王明宇高一级。
    刀疤男哼了一声,把凿子插回腰间:“小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山灵玉是我们冒著生命危险挖的,你要是敢打主意,別怪我不客气。”
    他的手下们围了过来,手里的炼灵刀泛著寒光,显然是在威胁。
    李炎秋扫了眼他们的武器:狗蛋手里的炼灵刀是一星品质,矮胖汉子的炼灵斧也是一星,刀疤男的凿子是二星,还有那台轰山炮,要是发射的话,能把他所在的位置炸成废墟。
    但他不怕——狂山镇气的力量是专属的,爆发起来比二星炼灵师的灵力还强,近距离的话,他能在瞬间击碎刀疤男的喉咙。
    “我没打主意。”李炎秋摇了摇头,指了指缺口:“只是觉得可惜,这么炸下去,山体要被毁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点惋惜,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刀疤男愣了愣,突然笑了起来:“可惜?小子,你懂什么?山灵玉是宝贝,能让炼灵师提升实力,比这破山体值钱多了。赶紧走,不然我让手下把你扔下山去!”
    李炎秋的眼睛眯了起来,体內的狂山镇气开始流转,掌心泛起淡红色的光芒。他盯著刀疤男的喉咙,计算著出手的角度——只要他动一下,他就能在0.1秒內衝过去,用狂山镇气击碎他的喉咙。但他不想杀人,除非万不得已。
    “既然你们不听劝,那我只好动手了。”
    李炎秋的声音突然变冷,脚下的泥土被踩得陷下去,身上散发出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那是狂山镇气的力量,比二星炼灵师的灵力还强。
    挖山者们立刻紧张起来,狗蛋的手在发抖,矮胖汉子往后退了一步,刀疤男的脸色变了:“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力?”
    李炎秋没有回答,他突然冲了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风。
    刀疤男反应过来,举起凿子刺过去,但李炎秋的手更快——他抓住刀疤男的手腕,狂山镇气爆发,“咔”的一声,刀疤男的手腕被捏碎了,凿子掉在地上。
    “啊!”刀疤男惨叫一声,捂著手腕往后退,手下们想衝过来,李炎秋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眼里的杀意像冰一样冷,他们立刻停下脚步,手里的武器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