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表妹闺蜜

    几人走出去老远,已经看不见溪边的女生了,洪波忽然提议:“咱们在这庄稼地里躲一会儿吧!等她们都下水了,咱们就过去嚇唬嚇唬她们,咋样?”
    军哥白了他一眼:“我看你真是欠挠了!你要是真敢回去,陈六姐肯定真追到你家打你。”
    这话把洪波嚇得赶紧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提。
    洪立果也劝道:“你那不是欠挠,是欠揍!人家女生洗澡你去偷看,不把你揍得行动不能自理,都算你小子走运。”
    洪波却还不死心,小声问:“你们说,她们女生洗澡,是不是也像咱们似的,衣服全脱了啊?”
    这话一出口,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军哥故意逗他:“你要是好奇,不怕挨挠,你偷偷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杰赶紧摆手:“別扯了!我姐她们每次去洗澡,都会留两个人在远处望风,然后换班洗。我猜她们肯定也这样——你要是真回去,不等你看见啥,就先被发现了,到时候你可就惨了,不得被打得满地找牙?”
    洪波一听,又吐了吐舌头,彻底没了心思。
    过了几天,洪立果跟著家里人去別的村吃喜酒。酒席散的时候,他们那桌还剩两块喜糖——是那种很便宜的水果糖,一毛钱能买五六块儿的那种。洪立果偷偷把糖揣进了裤兜里。
    回来的时候路过舅舅家,洪立果想去找大表弟玩,就自己奔舅舅家去了。可到了舅舅家才发现,大表弟和舅舅、舅妈都没在家。
    他走进屋里一看,只有表妹玲花在,而且炕梢还坐著一个人——正是那天在溪水边见过的、玲花的闺蜜童玉红。
    童玉红比洪立果小两岁,和玲花同岁,两人从小就是好朋友,总在一起玩。她也常来舅舅家,可洪立果见她的次数不多——毕竟他自己也不常来舅舅家。印象里,前几次见她的时候,还是个梳著羊角辫的小黄毛丫头,没想到这才多久,就长这么好看了。
    聊了几句洪立果才知道,玲花和童玉红今年都考上了乡中学,再过段时间,就要和他成校友了。
    洪立果顿时来了底气,拍著胸脯说:“到了乡中学,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俩,就去找我!在乡中学,哥好使!”
    童玉红坐在一旁,只是浅浅地笑著,没接话,一直是玲花在和洪立果聊。
    聊著聊著,玲花忽然戳穿他:“你还吹呢!上次我听大姑说,你们之前和人打架,把人都打伤了,还赔了人家钱——干啥非得打架啊?万一要是让人家把你们打了,多吃亏。”
    玲花话音刚落,一直没说话的童玉红忽然开口了:“有些人心眼坏,你不把他打服,他就会一直欺负你。”
    这话正好说到洪立果心坎里——他顿时觉得,童玉红是个同道中人。只可惜她是个女生,不然洪立果真想过去好好握握她的手,甚至还琢磨:要是她是男生就好了,他们“六剑客”现在正好少一个人,肯定要邀请她加入。
    玲花却不认同,皱著眉说:“就像老疙瘩那样,早晚得闹出事儿来。”
    玲花嘴里的“老疙瘩”,是童玉红叔叔家的小儿子,和玲花、童玉红同岁。洪立果听洪波说过,自从他们升上初中,童老疙瘩就在小学里渐渐“崭露头角”,特別厉害,成了学校里的王,没人敢惹。
    玲花会这么说,是因为她对童老疙瘩有点好感——所以一听到有人说童老疙瘩打架,就忍不住不高兴。
    童玉红看玲花脸色不好,就没再提打架的事儿,话题又转回了乡中学的日常。
    聊著聊著,洪立果忽然想起口袋里的喜糖,赶紧掏出来,扔在炕上:“给你们的,喜糖,可甜了。”
    童玉红没动,玲花也没伸手去拿。
    洪立果有点纳闷:“咋不吃啊?真的可甜了。”
    玲花忽然笑了,打趣道:“你这喜糖是给谁的啊?要是给我的,我在凳子上坐著,你咋不递给我,反倒扔炕上了?该不会是给我红姐的吧?红姐,你吃啊,他这糖是扔给你的。”
    童玉红一听,脸颊瞬间飞起一层红晕,尷尬地笑著,既没拿糖,也没说话。
    洪立果也慌了——他刚才真没多想,就是隨手一扔,没想到被玲花这么一调侃,气氛顿时变得尷尬起来。
    “你不吃就不吃,別瞎开玩笑。”洪立果赶紧解释,“我和小红也不熟,你这么说,多让人不好意思。”
    玲花却不管,笑呵呵地拿起两块糖,一块自己剥了糖纸放进嘴里,另一块递到童玉红面前:“你尝尝,真的甜。”
    童玉红本就害羞,这会儿更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我不要,我不吃,我家里有糖。”
    “家里的哪有这个甜啊!”玲花不依不饶,“这可是我表哥带来的喜糖,意义不一样。”
    洪立果听了,脸也一下子红了,赶紧补充:“这不是我的喜糖!是我在別人家吃喜酒,拿回来的喜糖!”
    玲花却笑得更欢了:“你拿回来的,那不就是你的喜糖吗?我又没说,是你结婚的喜糖。”
    这话一出口,洪立果彻底没话说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站在原地尷尬地挠头。
    他实在不想再待下去受这份尷尬了,便找了个藉口:“德子(大表弟的名字)不在家,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俩慢慢聊。”
    玲花一边送他出门,一边还在打趣:“你在这儿,红姐不好意思吃你的喜糖,等你走了,我再劝她吃。”
    这话刚好被从炕上跳下来的童玉红听见,她红著脸瞪了玲花一眼:“你好烦人啊,净乱说。”
    洪立果赶紧加快脚步,大踏步离开了舅舅家——走的时候,他心里还在琢磨:不知道自己走后,童玉红到底有没有吃那块糖。
    暑假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时候。洪立果和军哥、杰、洪波约好时间,一起骑著自行车往乡中学赶。
    半路上,他们看见前面有几个女生慢慢走著——正是今年刚升初一的表妹玲花,还有她的几个好姐妹。
    骑近了一看,除了玲花,还有童玉红、陈六姐和李秀香等人。
    几人停下车,和女生们聊了几句,反覆叮嘱她们:到了乡中学要是有不懂的,或者有人欺负她们,一定要记得来找自己。
    女生们都爽快地答应了。
    正聊著,一群小伙子骑著自行车,一路烟尘滚滚地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几个人一边像竞赛似的你追我赶,一边还哼著歌、唱著曲儿,闹得不亦乐乎。
    军哥看著他们的背影,笑著摇摇头:“这帮后起之秀,比咱们那时候还疯狂。”
    童玉红看著远去的自行车队,轻声说:“带头那个,是我叔叔家的弟弟。”
    洪立果其实早就认出来了——那是童老疙瘩。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