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神秘情书

    让洪立果意想不到的是,在他们结束与龙虎……的切磋后不久,便听闻龙虎……解散了,贺云龙兄弟俩也輟学了。
    虽然说洪立果不清楚他们輟学的真正缘由,但他们原本一直担心对方会来找他们的麻烦,这下总算能放下心来了。
    在那个年代,輟学並非罕见之事。洪立果读初一的时候,班里有五十个学生,可到了初二就少了近一半,能坚持读到初三的学生寥寥无几。
    有的同学是因为家庭贫困,连学费都交不起,更別说买一辆上学用的自行车,每天只能走十几里路往返学校。
    有的学生是因为学习成绩太差,觉得就算读到初三也考不上大学,倒不如早早退学,早点找对象、生儿育女来的实在。
    还有的就是因为家里缺少劳动力——在那个种田全靠人力的年代,多一个人干活是许多家庭的迫切需求,尤其是父母身体多病的家庭,几乎都会让孩子輟学在家帮忙。
    那个年代,认识几个字就好,至於好好学习找个工作这种事儿不被绝大多数家庭所推崇,大多数家庭更看重的是谁能回来帮助父母干农活,改善家里的生存现状。
    尤其是女孩子,更希望她们早点輟学帮著家里干活,早点找人家出嫁,或多或少的要些彩礼,也能帮哥哥或者弟弟娶上媳妇儿。
    那时候,十七八岁就结婚的不计其数,儘管那时候有了婚姻法,有了法定的结婚年龄,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多数人都是先结婚,过了几年再去登记上户口,有的去上户口的时候孩子都好几岁了,也不足为奇。
    因为他们切磋贏了龙虎……,虽说用了些取巧的手段,但洪立果他们还是名声大噪。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找他们麻烦,更没人敢来挑衅。
    自古以来,站在巔峰的……总是寂寞的。没人愿意和他们打打闹闹,日子过得索然无味。
    没了切磋的事可做,閒得发慌的洪立果他们,只好开始看书、写字、学习。以前,他们几乎从不碰书本,整天就想著去约谁切磋,或是等著被人约比试,聚在一起討论的也全是切磋的技法,和学习毫无关係。
    自从收心学习后,他们的成绩渐渐有了起色,老师和王羽新都特別高兴。以前,老师从不理会洪立果他们几个,这段时间却会偶尔叫他们起来回答问题——这让洪立果很反感,甚至觉得还不如以前被无视来得自在。后来,孙长林忍不住还顶撞了地理老师,被叫去了办公室。
    地理老师个子不高,是刚毕业回校的年轻老师,身材瘦小。他和孙长林站在一起,活像个小学生,孙长林要是想收拾他,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孙长林警告他:“你是不是太閒了?一班有五十个学生,你老盯著我问干什么?从今天起,你要是再叫我起来回答问题,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地理老师小心翼翼地解释:“不是老师故意找你的麻烦,我和你爸爸认识,这都是你爸爸特意找到我,交代我这么做的,让我多监督你的学习,多给你提问题,找出你的不足之处,好给你讲解讲解。你要是不愿意,我以后不叫你就是了。”
    面对孙长林这样的紈絝子弟,哪个老师不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里,你不喜欢被提问,那就不问也就是了,学的好不好又关老师什么事,反正那个时候的学生成绩普遍一般,也不差多他这一个。
    王羽新见洪立果开始用心学习,心里別提多高兴了。每天上学或放学一起走的时候,她脸上总会露出久违的甜甜笑容,还经常和洪立果边走边聊,也不再避讳余得水——这让余得水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段时间里,於得水甚至背后鼓捣別的班级里现在还有些实力的同学去挑拨洪立果他们,背后说尽了洪立果的坏话,想以此来恶化洪立果在王羽新心中的形象。
    但是,这些人一听说是要去撩拨洪立果他们几个,一个个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心说,自从他们切磋贏了龙虎……,孙长林和洪立果走的特別近,撩拨洪立果他们就等於去撩拨孙长林他们,孙长林的实力他们早就领教过了,苦头也吃了,可不敢再出来嘚瑟了。因此,於得水浪费了不少的人民幣,拮据的他每天中午只能以水充飢。
    虽然看到王羽新的笑容,洪立果心里也挺舒服,但他其实不太愿意和她一起走。因为同行时,王羽新总在说学习、考学、工作,还有她一直嚮往的城市户口;倒不如和几个哥们儿在一起,聊聊武术、武侠小说,说说谁被谁收拾了、谁又收拾了谁,这才是他们这个年纪该討论的內容。
    转眼间,距离初一期末考试就只剩几天了,洪立果的初一生活也快要结束了。
    这天早上,洪立果和发子刚到教室,就看见张巧云风风火火地从外面闯了进来,一脸的怒气,谁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张巧云放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封信——是个用白纸自製的信封。
    当时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绝大多数同学都到了,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嘻闹,有的在急抄昨天晚上没有完成的作业。
    张巧云径直走到讲台上,高举著那封信大声喊:“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昨天放学回家,我发现我的书包里多了这封信,不知道是谁偷偷塞进去的。我打开一看,竟然是给我写的情书,可连个名字都没留!是谁啊?这情书是哪个男生写的?你有胆子写,有胆子塞我书包里,却没胆子留名,这也太怂了吧?谁写的,有种就站起来当著大家的面承认,我还能敬佩你几分;不然,姐从心底里瞧不起你!谁写的?快站起来给姐看看!”
    她这么一嚷嚷,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看书的放下了书,嘻闹的也停了手,抄写作业的也停住了手中的笔,所有人都好奇是谁这么大胆,敢给张巧云写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