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血战再次开始

    “鐺鐺鐺...”
    清脆的金属碰撞之声从苍耳县的城头响起,刚刚一刀剁下来一颗蛮人首级的岳登平並不清楚萧侃和令狐煜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
    他只是看著面前这些仍然慌乱的蛮夷,心中充满了惋惜。
    “將军,继续杀啊,杀了他们咱们就是大胜...”
    刚刚崭露头角的常灿自然也是这一次出击的士卒之一,而且同样杀法十分驍勇,颇有几分斩获。
    此时他也听到了那尖锐的鸣金声,可是却並不想听从那城墙上传来的撤退命令。
    仍然努力的杀伐,甚至怂恿著岳登平一起抗令...
    “撤!”
    天幸那岳登平並不是常灿这等糊涂蛋,在听到了那鸣金之声后,虽然心中也充满了不甘却直接选择收刀回军。
    “所有人,撤!”
    岳登平一声怒吼,顿时换来了一阵阵的哀嚎。
    “將军,我们再继续...”
    “撤!”
    岳登平看著那还不想放弃的常灿,立刻將佩刀再次抽了出来,不过这一次却是指向了那常灿的鼻尖。
    看著岳登平眼神之中的凶狠,那越发倨傲的常灿直接咕咚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忙不迭地连连点头。
    “撤...都撤...听將军的命令,撤!”
    “他娘的让你们撤没听到么,赶紧撤!”
    “別砍了,赶紧撤,將军发怒了...”
    被岳登平一刀改变了想法的常灿成为了岳登平最坚定的支持者,立刻拉拽著那些和他一样不想放弃大好局势的眾多士卒朝著苍耳县撤离了回去。
    他们的离开让那些慌乱的蛮夷也鬆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却是直接憋在了岳登平和他麾下士卒们的心口之上。
    刚刚回到城墙上,岳登平就已经忍不住怒吼起来。
    “大好局势,为何鸣金?”
    “你自己看。”萧侃不在乎岳登平那一脸的愤怒,直接伸出手朝著那蛮人大军的后方指了过去。
    顺著萧侃的手指,岳登平终於看到了那让他也感觉到了惊讶的一幕。
    “这群傢伙怎么...”
    “他们怎么不敬神明是么?”萧侃露出来了一个无奈的苦笑,“本来我也不明白,不过刚刚县君一句话提醒了我。
    我大朔王朝...不...在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上,也敬畏无数神明。
    但...我们只敬畏能够帮助我们的神明,他不管用了,便不再敬畏了。
    或许这群傢伙也是一样的。”
    萧侃的大道理並不是岳登平想听的,他只是看著那重振旗鼓,再次衝杀过来的蛮夷直接露出来了一个狞笑。
    这个笑容,和那个蛮人首领潘金盛颇有几分相像之意。
    “岳...校尉?”萧侃此时也看到了这个笑容,不由得有些发愣,“你还好吧?”
    “好,从来没有过这么好过。”岳登平的笑容越来越狰狞了,“他们重振旗鼓了又能如何,我等又如何不是士气大涨?
    眾將士听令!”
    “诺!”
    刚刚跟著岳登平杀回来的士卒们同时发出一声大喝,气势如虹。
    “尔等自去守护城池,那蛮人首领在哪里,本將就在哪里,剩下的人...不能让他们进入城池一步!”
    “诺!”
    大军再次分开,在各处城墙上重新坐镇,同时各种器械也再次被搬了上来。
    经过了昨夜的一战,虽然没有尽全功,但是在三个人默契的配合之下,这苍耳县之人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他们真的得到了上天庇佑,他们一定能够坚持下去,一定能够打退这些蛮夷之人。
    信念,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尤其是在这种绝望之中產生的希望,那更是一种算得上是十分恐怖的东西。
    “蛮夷,来啊!”
    当一名依旧满脸凶狠的蛮夷衝上城墙的时候,他看到的不是之前那种看似沉著实则惊慌的模样。
    而是一张同样凶狠的脸。
    “来啊...来啊..来啊...”
    苍耳县的士卒如同疯狗一般不断挥舞著手中的兵刃,毫无章法的挥动让他们比蛮夷看上去更加像是蛮夷。
    但在这种情况下,眼底充血,状若疯狗一样的士卒却更加的適合战场。
    双方的战刀不断的劈砍著对方的身体,最终那蛮夷带著一脸的震惊倒在了城墙之上。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情况下,自己竟然会先坚持不住。
    看著那倒在自己面前的蛮夷,这名同样伸手重伤的苍耳县士卒並没有任何的停歇,转而看向了另一名衝上城墙的蛮夷。
    他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知道自己可能不能再重现一次刚刚的“辉煌战绩”了。
    不过他却是露出来了一个笑容,看了一眼背后,他想看一看在城中的家人,他那个怀有身孕的妻子还在给自己做过冬的衣被。
    就在不久之前,他的妻子还一脸兴奋地告诉了他,他们一定能够坚持到蛮夷退去...他一定能够亲眼见到自己的儿子出生....
    只不过,他现在回过头去看到的只有同样忙碌的同袍,还有那城墙阁楼...
    “抱歉了...以后孩子就交给你了...”
    那士卒直接露出来了一个悲伤而又释然的笑容,然后奋不顾身地朝著那凶狠的蛮夷直接冲了过去。
    “啊~”竭尽全力的一声嘶吼,那士卒一个虎扑就抱住了那蛮夷的腰身,將那个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的蛮夷就这么生生给推了下去...
    “啊~”同样的字眼,只不过这一次是那蛮夷发出来的惊慌失措的声音,眼睁睁看著自己距离城墙越来越近。
    眼睁睁看著自己即將被退下去,他愤怒的敲打著那个抱著自己腰身不鬆手的士卒,他不断用手中的利刃向那士卒的身上捅了过去。
    肋下,后背,甚至是大腿...鲜血彻底染红了两个人,可直到最后,他仍然没有能够阻止自己被摔下城墙...
    两个汉子就这么滚落了城墙,然后脑浆迸裂,浑身抽搐著走向了死亡。
    他们只不过是这苍耳县的一个小小的角落,小到了完全不起眼的角落。
    整座苍耳县,再次成为了人间炼狱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