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幻象破局与物理降妖

    隨著那一记裹挟著滚滚煞气的耳光落下,整个“黄粱馆”的画皮被彻底撕烂。
    原本流光溢彩的琉璃盏,“啪”的一声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磷火;
    脚下那柔软如云的波斯地毯,瞬间化作了铺满一地的腐烂落叶和泛黄的纸钱;
    而那些依偎在客人们怀里、娇笑连连的美艷女子,此刻竟变成了一个个涂著猩红腮红、表情僵硬的纸扎人。
    “啊——!鬼!有鬼啊!”
    那些沉浸在美梦中的客人们终於醒了。
    看著怀里抱著的纸人,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裤襠湿了一片。
    大厅中央,胡三娘那张原本嫵媚动人的脸,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黑水来。
    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瞳孔骤然收缩,变成了两道泛著幽绿光芒的竖瞳,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裴云舒……”
    胡三娘的声音不再娇媚,而是变得尖锐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她死死盯著裴云舒,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泛著森寒的蓝光:
    “別以为杀了几个人,就能在津门这块地界上横著走。”
    “我胡家在关外,那可是受过前清皇封的『保家仙』!”
    “你敢破我的法,就是在打长白山胡家的脸!”
    裴云舒站在一地狼藉中,点燃了一根雪茄。
    火柴划燃的瞬间,照亮了他那张写满了嘲弄的脸。
    皇封?
    这年头,连皇帝都被赶出紫禁城打网球去了,一群住在树洞里的畜生倒是还把那张过期的长期饭票当个宝。
    真是可笑又可悲的旧时代残党。
    “皇封?”
    裴云舒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胡三娘的脸上,“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你那所谓的皇封,现在拿去擦屁股都嫌硬。”
    “找死!!!”
    被戳中痛处的胡三娘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嗡——”
    一股粉红色的声波气浪,以她为中心,呈扇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那是青丘狐族的天赋神通——狐媚术·断魂音。
    站在裴云舒身后的霍连山,虽是一代宗师,但这辈子练的都是硬桥硬马的功夫,哪里见过这种针对灵魂的手段?
    “嘿嘿……俺娘来接俺了……”
    霍连山眼神瞬间迷离,嘴角流出口水,手里的厚背大刀猛地抡起,对著旁边的一根朽木柱子就是一通乱砍,嘴里还喊著这一刀要劈开天门。
    然而,处於声波正中心的裴云舒,却纹丝未动。
    就在那股精神衝击即將钻入他脑海的瞬间,一股冰凉的电流瞬间流遍全身。
    【警告:受到高阶精神干扰。】
    【被动技能:震慑(lv1)触发……精神豁免!】
    裴云舒只觉得脑仁稍微刺痛了一下,隨即恢復清明。
    那足以让普通人变成疯子的尖叫声,在他听来,不过是菜市场里泼妇的骂街。
    他迈开步子,皮靴踩碎地上的纸人,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一步步逼近胡三娘。
    “怎么?没吃饭?叫得还不如我家那条刚死的老狗响亮。”
    胡三娘看著眼神清明、步步紧逼的裴云舒,那双竖瞳中终於露出了惊恐。
    “不可能!凡人怎么可能挡得住我的媚术?!”
    她尖叫一声,既然法术无效,那就用妖躯硬撼!
    “嗖!”
    胡三娘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快得不可思议。
    她那双长满倒鉤利刺的爪子,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裴云舒的咽喉。
    这一击,足以抓碎花岗岩。
    裴云舒没有躲。
    或者说,他懒得躲。
    叮——!!!
    利爪狠狠抓在他的脖颈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
    火星四溅,照亮了胡三娘那张狰狞扭曲的脸。
    然而,裴云舒的脖子上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金钟罩·水银泻地】
    那一层皮肤下的肌肉如同活物般流动,瞬间將那股锋锐的撕裂感化解得无影无踪,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流动的金属上,根本吃不上劲。
    “挠够了吗?”
    裴云舒低头看著近在咫尺的胡三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的爪子,还没昨晚给我搓背的师傅有力气。”
    胡三娘瞳孔剧震,想要抽身而退。
    “晚了。”
    裴云舒的右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快若闪电,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胡三娘的手腕。
    擒龙手!
    “给爷……趴下!”
    轰——!!!
    裴云舒腰腹发力,那经过练脏境和病毒强化后的恐怖怪力瞬间爆发。
    他就像是抡起一个破布口袋,狠狠地將胡三娘砸向了地面。
    大理石地面瞬间崩碎,碎石飞溅。
    整个小楼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啊——!!!”
    尘土飞扬中,传来胡三娘悽厉的惨叫声。
    待烟尘散去,原本那个风情万种的老板娘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半人半狐的怪物。
    她的旗袍炸裂,露出了身后那条蓬鬆却沾满了灰尘的大尾巴,脸上也长出了白色的绒毛,耳朵变得尖尖的,此时正趴在碎石坑里,大口呕著鲜血,显然这一摔已经震断了她的几根肋骨。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裴云舒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抬起脚,狠狠踩在了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上。
    “吱——!!!”
    胡三娘疼得浑身抽搐,想要挣扎,却感觉踩在尾巴上的不是一只脚,而是一座五指山,压得她动弹不得。
    裴云舒脚下用力碾了碾,听著骨头碎裂的声音,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家禽。
    “我不管你是胡三太爷的亲戚,还是哪路野仙的姘头。”
    他俯下身,一把抓住胡三娘那毛茸茸的耳朵,將她的脑袋提了起来,强迫她看著自己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在津门,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至於你们这种狐狸精……”
    裴云舒拍了拍她那张变得半人半兽的脸,声音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三天。”
    “三天之內,关了这破店,滚出法租界。还有,把吸了我裴家人的精气,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若是少了一分一毫……”
    裴云舒鬆开手,任由胡三娘摔回坑里,他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
    “我就把你这身皮扒了,做成围脖,给我家老头子过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