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宗师折腰,新王登基

    登瀛楼顶层,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终於轰然而至。
    形意宗师孙长庚的这一记“半步崩拳”,没有花哨的声光效果,却將几十年的內家功夫压缩到了极致。
    拳锋未至,那股如针刺般的锐利劲风,已经刺得裴云舒麵皮生疼。
    裴云舒瞳孔微缩。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在纯粹的武道交锋中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这老东西,是真想要我的命啊。
    他双臂交叉护於胸前,体內那如汞浆般粘稠的气血在一瞬间疯狂运转,全部匯聚於双臂之上。
    金钟罩·玉络境,全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身闷雷。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炸开。
    周围那些名贵的红木桌椅,在这股劲气的衝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尘土飞扬中,两道身影骤然分开。
    裴云舒连退三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那坚硬的青砖地板上踩出一个深达两寸的脚印,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直到第三步,他才堪堪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
    好重的拳……
    裴云舒压下喉头那股腥甜,心中暗骂。
    这內家拳的透劲真是阴损,隔著我的『玉络』还能震伤我的肺腑。
    要是没这身皮,刚才那一下老子心臟都得停跳。
    而他对面。
    那位不可一世的形意宗师孙长庚,却足足退了五步。
    直到后背撞上了一根承重柱,老人才停了下来。
    他那张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那只轰出崩拳的右手,正不自然地垂在身侧,剧烈地颤抖著,指节处甚至渗出了血珠。
    那是力的反作用。
    他打得越狠,裴云舒那身“铜皮铁骨”反弹回来的力道就越重。
    死寂。
    整个宴会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木头碎裂的嘎吱声。
    孙长庚死死盯著对面那个正在慢条斯理整理西装的年轻人,眼中的怒火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见鬼般的惊骇。
    “横练……大宗师?”
    老人的声音乾涩沙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你才二十岁……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用药水泡,也不可能练成这般『金刚不坏』的身子!你究竟是怎么练的?”
    他不理解。
    这完全违背了武学的常识。
    裴云舒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去了嘴角的血跡,然后將手帕隨手扔在满地的狼藉中。
    那抹鲜红在白布上晕开,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怎么练的?”
    裴云舒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既残酷又嘲弄的笑意:
    “大概是因为……我很怕死吧。”
    因为怕死,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想活著。
    为了活著,我不介意把自己变成怪物。
    他没有再理会孙长庚,而是转过身,那双冷冽的眸子环视全场。
    那些还躺在地上哀嚎的武师,或是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弟子,在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全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还有谁?”
    裴云舒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子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还有谁要上来跟我讲规矩?搭搭手?”
    无人应答。
    连津门武行的泰山北斗都折了,谁还敢上去送死?
    裴云舒嗤笑一声,走过满地碎屑,径直来到那张原本属於孙长庚的主位太师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这一刻,新王登基。
    “既然没人说话,那就听我说。”
    裴云舒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森寒:
    “从今天起,津门的武行,乃至南市的规矩,我裴云舒说了算。”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不绝你们的活路。”
    “愿意跟我乾的,明天去裴氏安保公司报名。”
    “月薪十块大洋,包吃包住,表现好的,我给他发枪。”
    十块大洋!
    此话一出,不少年轻弟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在这个混乱的世道,这可是一笔巨款,比在武馆里当牛做马强了不知多少倍。
    “至於不愿意的……”
    裴云舒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如刀:
    “那就守著你们那些破武馆,抱著你们那点可笑的规矩,去喝西北风吧。”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依然昏迷不醒的通背拳馆主赵三身上。
    刚才那一拳,赵三的双臂已经彻底粉碎性骨折,若是没有灵药,这辈子就是个废人。
    裴云舒手腕一翻,一个青花瓷瓶出现在掌心。
    那是他用系统积分兑换的“黑玉断续膏”低配版,虽不能让人断肢重生,但接骨疗伤却是神效。
    “嗖。”
    瓷瓶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在赵三身旁的弟子怀里。
    “给他用上。”
    裴云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离场。
    “治好了,让他来安保公司给我当教官。”
    “告诉他,我裴云舒不养废物,但也绝不亏待有本事的人。”
    “这双手既然断过一次,就该知道怎么教人別断手。”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这是御人之术,也是立威之道。
    嗡——!
    脑海深处,那个贪婪的熔炉再次发出了愉悦的震颤。
    【隱藏任务完成:压服津门武行。】
    【获得大量声望。】
    【奖励特殊物品:被动技能碎片·震慑(2/3)】
    裴云舒嘴角微扬,带著霍连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登瀛楼。
    身后,是一群神色复杂、敬畏交加的武林人士。
    旧的江湖死了。
    新的秩序,正踩著旧神的脊梁骨站起来。
    ……
    回府的车上。
    霍连山开著车,眉头却一直紧锁,似乎有什么话憋在心里。
    “有话就说。”裴云舒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他在平復体內那翻涌的气血。
    孙长庚那一拳確实厉害,若不是他体质异於常人,现在恐怕还在吐血。
    “少爷……”
    霍连山犹豫了一下,还是透过后视镜低声道。
    “刚才那个通背拳馆主赵三……有点不对劲。”
    “哦?”裴云舒睁开眼。
    “老汉我练了一辈子武,对气血最是敏感。”霍连山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沉。
    “刚才您打断他手骨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味儿。”
    “不是血腥味,而是一股子……腥臭味。”
    “就像是……阴沟里发了霉的烂肉。”
    “而且……”
    霍连山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体內的骨头太脆了,不像是练脏境武师该有的硬度,倒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蛀空了。”
    裴云舒闻言,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精芒。
    “我也闻到了。”
    他轻声说道,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那不是人味儿,是妖气。”
    刚才与赵三交手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
    对方体內的劲力阴冷、粘稠,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感,根本不是正经的通背拳劲。
    那种感觉,就像是打在了一团包裹著人皮的虫窝上。
    “看来,这津门的武行里,也不乾净啊。”
    裴云舒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霍师傅,回去安排几个机灵的弟兄,二十四小时盯著那个赵三。”
    “我倒要看看,这层人皮底下,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