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雨夜截杀与式神

    津门的暴雨,说下就下,像是老天爷要把这世间的污秽一次性冲刷个乾净。
    黑色的福特轿车行驶在海河大桥上。
    雨刮器像个垂死的老人,不知疲倦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单调声响,却怎么也刮不净那一层层泼在挡风玻璃上的雨幕。
    裴云舒坐在后座,手里依旧摩挲著那个紫铜手炉,但指尖传来的温度却在这湿冷的夜里显得微不足道。
    车厢內没人说话,只有引擎的低吼和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
    “五爷,不对劲。”
    开车的霍连山突然开口,声音沉闷。
    透过后视镜,能看到这位武道宗师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
    裴云舒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河面,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果然是属狗皮膏药的,这么快就粘上来了。
    “前面有车。”
    霍连山的话音未落,两道刺眼的大灯光束突然刺破雨幕,直射而来。
    那是两辆重型卡车,一前一后,像是两头钢铁巨兽,硬生生將福特轿车堵死在大桥中央。
    “滋——!”
    急剎车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车还没停稳,卡车的后斗里便跳下十几个黑影。
    这些人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脚踩木屐,手里握著狭长的武士刀。
    他们在暴雨中站定,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那种整齐划一的肃杀之气,绝不是普通的帮派混混能比的。
    是浪人。
    而且是黑龙会豢养的死士。
    而在那辆堵在前面的卡车顶棚上,站著一个身穿深灰色狩衣的老者。
    狂风暴雨將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但他却像是一根钉子般钉在那里,纹丝不动。
    正是那个在拍卖会上闭眼诅咒裴云舒的老鬼。
    “叮铃——”
    老者手中摇晃起一枚金色的铃鐺。
    那铃声在雷雨轰鸣中竟然清晰可闻,透著一股子令人神魂顛倒的诡异频率。
    隨著铃声响起,漫天的雨水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竟然在半空中扭曲、匯聚。
    眨眼间,一只足有牛犊大小、半透明的果冻状怪物在雨水中成型。
    它长著类似章鱼的触手,浑身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
    那张看不出五官的脸上,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口器。
    式神·水虎。
    “装神弄鬼!”
    霍连山暴喝一声,根本没等那群浪人衝过来,直接踹开车门跳了下去。
    面对这群训练有素的杀手,这位刚刚发誓要死保少爷的汉子,展现出了练脏境宗师真正的恐怖。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朴实无华的铁砂掌。
    “杀!”
    一名浪人挥刀斩来,刀锋切开雨幕,直取霍连山咽喉。
    霍连山不避不闪,一掌拍出。
    “当!”
    那是肉掌与精钢碰撞的声音。
    武士刀竟被这一掌硬生生拍弯!
    掌力去势不减,重重印在浪人的胸口。
    “咔嚓——”
    那浪人的胸骨瞬间塌陷下去,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中,一口鲜血夹杂著內臟碎片喷出,直接飞过栏杆,跌入了波涛汹涌的海河之中。
    这就是宗师。
    在狭窄的大桥上,霍连山一人当关,双掌翻飞,每一击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
    那群凶悍的浪人,竟然没一个人能突破他的防线。
    然而,凡人的武力挡得住刀剑,却挡不住妖术。
    那只悬浮在半空的水虎式神,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啸。
    数条透明的触手如同標枪般射出,直接绕过霍连山,狠狠刺向福特轿车的后座!
    “哗啦!”
    车窗玻璃瞬间粉碎。
    湿冷的腥风扑面而来,那滑腻腻的触手带著致命的杀机,直奔裴云舒的面门。
    若是换了以前的裴云舒,这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命。
    但现在……
    “把爪子拿开。”
    车厢里,响起一个平淡得有些过分的声音。
    裴云舒没有躲。
    他在触手即將刺穿眼球的瞬间,猛地伸出了双手。
    锻骨境带来的强大爆发力,让他的动作快若闪电。
    那一双修长苍白的手,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那两条扭动的触手。
    触感冰冷、滑腻,像是在抓一条巨大的鼻涕虫。
    “吱——!!!”
    式神发出一声惨叫。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那能够轻易绞断钢铁的触手,竟然被这个看似文弱的人类死死钳住了,无论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裴云舒坐在满是碎玻璃的车厢里,雨水打湿了他那身昂贵的白色西装。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看著食物的贪婪。
    “正愁晚上没吃饱,这就有人送夜宵来了。”
    他看著那只在雨水中挣扎的怪物,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心中默念:
    “给我吃!”
    轰——!
    脑海深处的【饕餮熔炉】瞬间开启了最大功率。
    一股恐怖的吸力顺著裴云舒的手臂爆发而出。
    那原本还在张牙舞爪的水虎式神,就像是被拔掉了塞子的浴缸水,整个身体开始剧烈扭曲、拉长,化作一股股幽蓝色的流光,顺著裴云舒的掌心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啊!我的式神!”
    站在卡车顶上的老者,在这一刻终於变了脸色。
    他感觉自己与式神之间的精神联繫,正在被某种霸道至极的力量强行切断、吞噬!
    不过短短三秒。
    那只狰狞的水怪,就被裴云舒生生“吃”了个乾乾净净。
    【成功掠夺灵体生物(低阶水灵)】
    【获得蓝色精气:+10】
    【获得临时状態:水下呼吸(持续24小时)】
    “噗!”
    隨著式神消散,那个阴阳师老者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反噬,张口喷出一大蓬鲜血,整个人摇摇欲晃,差点从车顶上栽下来。
    他惊恐地看著那个从轿车里走下来的白衣青年。
    大雨如注。
    裴云舒推开车门,皮鞋踩在积水的桥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浑身湿透,那身白西装贴在身上,勾勒出紧致的肌肉线条。
    他没有去看那些还在和霍连山缠斗的浪人,而是一步步走向那辆卡车。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盛一分。
    那是刚刚吞噬了灵体后,溢出的暴虐气息。
    “你……你是谁?!”
    老者捂著胸口,用蹩脚的中文嘶吼道。
    “你不是武者!你是修道者?!”
    裴云舒没有回答。
    他走到卡车下,抬起头,雨水顺著他高挺的鼻樑滑落。
    他看著那个高高在上的老者,就像是在看一只从树上掉下来的死猴子。
    “下辈子投胎记住了。”
    裴云舒缓缓抬起右手,黑洞洞的枪口在雨夜中指著老者的眉心。
    “这里是津门,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砰!”
    枪火在雨幕中一闪而逝。
    老者的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那双充满恐惧和不解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焦距。
    他的尸体直挺挺地从车顶滚落,“噗通”一声砸在泥水里,激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击杀凡俗术士,获得赤色煞气+2】
    隨著老者身死,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浪人瞬间士气崩溃。
    霍连山抓住机会,如同虎入羊群,双掌连拍,將剩下几个浪人全部打断了脊梁骨,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海河。
    战斗结束得很快。
    除了雨声,桥上再无杂音。
    裴云舒收起枪,掏出一块已经湿透的手帕,有些嫌弃地擦了擦手上的雨水,仿佛刚才那是脏东西溅上的血。
    “少爷,这些尸体……”
    司机从驾驶座上探出头,脸色煞白,显然是嚇坏了。
    “开车。”
    裴云舒重新坐回车里,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尸体都扔河里餵鱼。海河的水浑,藏得住。”
    “另外,告诉老马。”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那具在泥水中渐渐变冷的阴阳师尸体,眼神冷漠如冰: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正金银行的股价暴跌。”
    “敢截我的车,我就让他们把底裤都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