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极限

    使用卡牌强化后,林锐扛著六十公斤的槓铃,轻鬆完成十几个深蹲,大腿只微微发热,犹如简单热身。
    “加重量,我来帮忙,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托比对林锐的变化最是好奇,动手解除槓铃卡扣,把几块二十公斤的铃片哐当哐当地往上装。
    他一边装一边追问,“里昂,你肯定是赚钱了就偷偷买药了,对吧?群勃龙还是康力龙?
    我听人说,不打药就出不了成绩。想要突破人类极限,必须上点高科技的產品。”
    槓铃加到一百公斤,这个重量在过去是林锐想都不敢想的,扛在肩上能把他当场压垮。
    此刻他用肩部肌肉顶住槓铃,腰腿用力试了试力度,顺带问了托比一句:“你用过那些药了?”
    托比摇摇头,“我母亲严厉禁止我用那些玩意。她说寧愿我在家里当个废物,也不想我年纪轻轻就心臟肥大。
    但我好多朋友在偷偷用,效果確实很好。短时间內肌肉就会脱水,出现非常漂亮的线条。
    学校的教练就用了,他臥推能上一百五十公斤,深蹲超过两百四十公斤,把我羡慕坏了。
    不过他自己也说,用药的副作用很明显,比如蛋蛋......会变小。”
    林锐绷紧自己的腰腹,腰腿发力將一百公斤扛了起来,吐气后连续深呼吸,问了句:“你想蛋蛋变小?”
    “不想。”托比扑稜稜的摇头,“过去也许不在乎,但现在我发现学习和减肥也没想像的难,就不想搞这些没前途的事了。
    而且家里现在经济条件变好了,所有人都大鬆一口气,过去一些极端的想法很自然就消失了。
    比如辛西婭,她曾经好几次跟我说打算在网上出售自己的初夜换钱,现在不提了。
    对了,你千万別说从我这听来的,她会杀了我。”
    在托比的絮絮叨叨中,林锐双膝分开,腰部反曲,隨著胸腔呼气,身体缓缓下蹲。
    他能感觉到膝盖和大腿在快速发热,又重新吸气,挺身站直。在接下来的两分钟里,循环此动作十二次。
    做完后,槓铃放回架子上,林锐心臟怦怦狂跳,剧烈气喘,浑身冒汗。但他並没有力竭的感觉,体力依旧充沛。
    “wonderful!”托比大声讚嘆,“我觉著你能上一百二十公斤。”他又找来两个槓铃片,给林锐加上。
    “上一百六十公斤。”林锐说道,“我也想挑战一下极限。”
    托比的深蹲极限是一百四十公斤,但他也不是什么运动健將,纯粹靠身体底子好才勉强做一个,做完就力竭。
    听到林锐居然想超越自己,这黑小子惊呼道:“你小心点,別以为打了药就可以隨便胡来。
    你之前可是连五十公斤都很费劲,说明你的基础很差。贸然挑战极限,血管会爆的。”
    林锐想想也对,很听劝地把重量调到一百四十公斤,休息五分钟后,等体力恢復,肌肉酸胀感消退再试。
    又是一口气十二下,虽然身体大汗淋漓,气喘如牛,但绝对没到极限。
    托比无语了,在旁边抓狂的哇哇大叫,自我安慰道:“算了,算了,我不跟打药的人比。
    里昂这么做是不对的,他的蛋蛋会变小,心臟会肥大,活不过四十岁。我不能学他这种蠢事。”
    林锐原本的『力量』只有7,可有卡牌加持后,增加到13,这比托比还高。
    他又试了试一百六十公斤,確实感受到力竭的状况,只深蹲了一次就放弃。
    接下来他又试了硬拉,负重引体向上,战绳和跳绳,以及波比跳之类的。无论耐力、爆发力、反应速度,都远超常人。
    看林锐一项项成绩都超过自己,托比有些垂头丧气,嘴里不知在嘟囔啥,反正是劝诫自己別跟打药的比。
    折腾到下午六点,两人简单收拾健身房,锁好铁门,打算回家吃饭。
    路上,托比还一直劝,“里昂,你別再打药了,千万別打了,会要你命的。”
    “我知道。”林锐没否认『打药』,毕竟他得给自己的身体素质突然爆发找个解释。托比能把原因归到打药上去,也是很合理的。
    走到大街上,林锐下意识把自己的脸藏在兜帽衫里,並且戴上口罩,不让別人认出自己华裔的脸。
    这条街区入夜后就开始变脸。
    不三不四的傢伙从巷口、桥洞、废弃停车场里钻出来,染著五顏六色的头髮、穿著破洞皮衣、金属铆钉叮噹作响,像夜行动物开始了觅食时间。
    在这些人面前,“华裔”和“肥羊”是同一个意思。
    “我想买瓶水,你要吗?”托比指了指前面一家街角便利店。
    “不要。你快点。”林锐声音压得很低,眼睛一刻不停地扫视四周,“有人在盯我们。”
    地面黏腻骯脏,踩上去能听见细碎的玻璃碴被碾压的声音。
    翻倒的垃圾桶像被踹过无数次,溢出的泔水和啤酒罐在路灯下泛著油光。
    两侧墙面层层叠叠的涂鸦狂野又癲狂,红黑相间的帮派標誌和宣泄字眼混在一起——当年那家健身房倒闭,原因写满了这整条街。
    托比倒是一脸无所谓,拍拍自己宽厚的胸膛:“放心,我这么壮,谁敢来找麻烦?”
    他走向那家便利店。
    店面根本没有门,只有一扇被粗钢筋焊死的铁窗,像监狱探视口。
    付款得把钱塞进窗下那个生锈的凹槽,店员才会从里面伸手收款,询问需要什么,然后把东西推出来。
    就在托比弯腰数零钱时,街道对面一个身影晃了过来。
    那是个白人,面孔脏得像被煤灰刷过,乱糟糟的鬍鬚和头髮纠结成一团,眼神浑浊却带著掠食者的攻击性。
    他的目光先在托比身上一扫而过,隨即死死钉在林锐身上,像猎犬嗅到了血腥味。
    林锐浑身汗毛瞬间立起。
    上一世在美国最底层混了二十年,被抢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种把人当提款机的、赤裸裸的评估。
    白人越走越近,右手始终揣在破旧的工装裤口袋里,鼓起一个明显的轮廓。
    快到跟前时,他咧开缺了门牙的嘴,声音低哑却带著狠劲:“我兜里有枪。不想吃子弹的话,把钱和手机都掏出来,快点。”
    话音未落,林锐已经动了。
    他侧身一闪,身体避开可能的枪口射击线。
    同一瞬间,右拳如毒蛇吐信,以极短的距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记精准的刺拳正中对方喉结。
    13点的爆发力,11.5点的敏捷,在这一刻被压缩成零点几秒的衝击。
    “咕——”
    白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双眼骤然瞪大,双手本能地捂住脖子,像被掐住气管的猎物。
    他踉蹌后退三四步,喉咙里挤出鼓泡的哽咽,脸色迅速由红转紫,膝盖一软,扑通跪倒,身体剧烈抽搐,双脚在脏污的路面上胡乱蹬踏。
    林锐面无表情地退开两步,视线快速扫过周围——没有同伙,没有枪声,没有警笛。他才微微鬆开紧绷的肩膀。
    托比刚好付完钱,拎著一瓶冰镇运动饮料转过身,正好看见一个男人倒在路中央,像条缺氧的鱼那样翻滚抽搐。
    “……怎么回事?”托比愣住。
    “没事。”林锐伸手拽住他胳膊,语气平静得不像刚打完人,“走吧,这傢伙估计毒癮突然犯了。”
    “毒癮?”托比皱眉,但还是加快脚步跟上,“那得报警吧?”
    “报警?你想在这儿等警察等到明年?”林锐扯著他拐进旁边的巷口,“快走。”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便利店铁窗后面,店员面无表情地嚼著口香糖,透过窄长的窗口往外看。
    几米外,那个白人的抽搐越来越无力,四肢僵硬地摊开,像一具被隨意丟弃的破布玩具。
    路灯的光打在其脸上,映出泛白的眼白和嘴角缓缓淌出的泡沫。
    店员耸了耸肩,伸手拿起柜檯上的老式座机,拨了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喂,收尸的吗?这儿又死了一个……对,第七街路口便利店。快点来拖走,尸体挡著我做生意了。”
    掛断电话,他又吹了个泡泡,啪地一声破掉,继续低头玩手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