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朱三爷要逆袭之马和番外(加更)

    我叫马和,小名三保,本是回人贵族后裔,衣食无忧。
    可世事无常,十岁那年,一场战爭彻底改变我的人生。
    旧主战败,父亲战死,而我也成了一名俘虏,和眾多俘虏一起,从云南被带往京城。
    战俘是没有人权的,成王败寇歷来如此,更不敢生出任何反叛之心,所求的不过是活著而已。
    到达京城后,我和其他同龄人一起被施以宫刑,成了深宫里的一名小太监。
    我本以为自己会在这深宫困顿一生。谁知我又被带往北疆,入了燕王府。
    在燕王府,我学会认汉字写汉字,兼修武艺,我深知,只有学好知识才能让主子重用。
    十年的时间,我终於適应了燕王府的生活,並一直找寻机会,希望能得燕王赏识。
    即便身残,我仍想活出价值,倘若能被主子赏识,我想求个恩典,回家乡一趟,找找兄姐。
    那年燕王应詔回京,突然寄回一封家书,点名要我去京城伺候太孙殿下。
    我不明白,太孙殿下是如何知道我这个小太监的存在?还点名要我去。
    与我同去的还有道衍大师,我们二人接到命令后,便启程赶往京城。
    一路上,我和道衍大师猜测过各种情况,是单纯的去伺候,还是因为我二人的身份,要被处死。
    我內心极度不安,我敢发誓,真的没有一丝不忠的心思,哪怕我是俘虏,又被施了宫刑,依旧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想法。
    道衍大师说,我二人此去怕是凶多吉少,他说这位太孙殿下绝非等閒之辈,十几年默默无闻,一朝被立为储君,想必是非常善於隱忍。
    可我当初在宫里的时候,也不曾见到过这位太孙殿下啊,那时我是后宫的小太监,他是东宫主子,应该不会得罪於他,为何会千里迢迢的要我过来伺候?
    我和道衍大师忐忑不安的回到京城,被人带著去见太孙殿下。
    那是我见他的第一面,他踏著阳光缓缓而来。
    我不敢抬头,只看到他明黄色的衣角。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涧流过的泉水,清亮又温和。
    “马和,小字三保,云南昆阳州人氏,咱说的可对?”
    他怎会知我叫三保?
    我不敢乱想,赶紧躬身回话,“是,殿下英明!”
    “你是穆斯林?”
    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可他的下一句话,直接把我震住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诧的抬头,却对上他温和的双眼。
    他说我不该在宫里做个內侍,也不像个內侍,我应该去军队,做一名士兵,將来做个將军,问我可愿意去。
    “做將军”?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甚至都不曾说过,他竟然要成全我?
    我自然是愿意的,那一刻,真想哭,硬生生忍住了,不能殿前失仪。
    他还让我不要自称奴婢,要称属下,说我是他的人,不要被人欺负。
    那时,我真想把心掏出来给他,他懂我,知我,也护我。
    那天晚上,他又来了我的住处,交代了我很多事。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殿下居然如此看重我,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期望。
    我哭了,哭的可丟人了,原来千里马和伯乐真的存在,而他就是我的伯乐。
    这一生,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会效忠殿下。
    我还想问问他,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
    次日,我登上去水师的船,看向皇宫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发誓,“殿下,属下绝不会丟您的脸!”
    进入水师后,我拼命训练,努力学习,迫不及待的想要报答殿下的知遇之恩。
    再次见到殿下,是我跟隨大军远征倭国的时候,我站在队伍中间,看著他跟將领们说著话,依旧那么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在倭国,我拼命杀敌,只为不让他失望,只为早一天完成他交给我的任务。
    在倭国,道衍大师告诉我,殿下的心里装的是整个天下,心胸、远见非常人所有。还叮嘱我好好干,將来才能站在他的身边。
    这些话不用道衍大师说,我也明白。
    殿下登基为帝时,我还在倭国,那天晚上,我向著京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正熙元年,我被封为水师副帅,跟隨大帅朱承泽出征西域。
    上千艘战船浩浩荡荡沿著海岸线航行,龙旗猎猎作响,大大的“明”字,昭示著天朝上国的威严。
    配合黔国公收復安南后,绕过秦王的领地,一路往西行进,直达西域。
    此时护国公的军队已经在陆地上占领大片的领土,水师自然也不能差。
    陛下说过,除了武力征服,还要让他们真正的臣服,这便是我的使命!
    陛下在这里设立都护府,建立西京城,而我便是第一任西京总督。
    谁会知道,我一个残缺之人,竟能做到一品大员,封疆大吏。
    我在西京一待便是十年,教那些人种树种草,治理沙漠,教他们学汉字说汉话,看著他们一天天变成大明百姓的样子。
    陛下没有强制他们改变信仰,只是让他们知道,信仰是信仰,国法是国法,国法高於一切。
    我一直都不理解,陛下为何要把这千里黄沙留下,不仅我不理解,相信朝臣们也同样不理解。
    但陛下的深谋远虑又岂是我等可以窥探的?
    十年后,我奉詔回京都长安,陛下亲自出城迎接,我又哭了。
    终於明白那句“士为知己者死”的含义,陛下他值得!
    “马和,欢迎回家。”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陛下,他依旧是那么温和。
    大朝会上,陛下封我为靖西侯,继续在水师任职。
    圣旨一出,反对的文臣跪了一大片,说我是太监,不能封爵,这是坏了规矩。
    陛下看著那些人,淡淡一笑,“你们若是也能像马和这般在西京待上十年,收服那些穆斯林,朕也给你们荣宠。
    还是说,你们就是纯粹的羡慕?
    身为朝廷命官,全须全尾的,做出的成就还不如个宦官,朕都替你们脸红!
    若真如此羡慕,朕也可以让你们体验体验,反正你们早就成家立业,留著也没什么大用了,倒不如了却这烦恼!”
    大臣们嚇得浑身发抖,我倒有些想笑,不是因为封爵,而是陛下那拿捏文臣的手段,当真是高明,他总能找到別人的弱点。
    封侯之后,陛下允我回乡祭祖,他说这叫衣锦还乡。
    后来,我过继了大哥家的幼子为嗣,並请封为世子,我的爵位和衣钵也有人继承了。此生无憾矣!
    只是,终其一生,我也没机会问陛下,为何当初会向燕王要我过来?也许这就是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