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跟隨亲娘改嫁的拖油瓶23

    阿財的伤终於好了,主僕俩再一次大摇大摆的进了哈市。
    当天夜里,云清带著阿財来到这个充满罪恶的地方。
    此时它还不叫731,而是叫东乡部队。
    夜色如墨,寒风捲起地上的煤灰,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焦糊味。
    那座高耸的烟囱,如同通往地狱的巨塔,源源不断地喷吐著裹挟著罪恶的黑烟,连星光都被它吞噬。
    云清的身影在阴影中凝立,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燃烧著冰冷的火焰,死死盯著前方铁丝网后那片灯火稀疏,却散发著令人作呕气息的建筑群。
    这里,是魔窟,亦是人间地狱。
    阿財沉默地站在他身后半步,像一尊铁塔,魁梧的身躯绷得紧紧的,他不需要多问,主人的意志,便是他行动的唯一准则。
    “阿財,”云清的声音低沉,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斩铁断金的决绝,“这里的鬼子,一个不留。”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蕴含著无尽的杀意。
    “是,主人。”阿財的回答简短有力,如同战锤敲击在铁砧上。
    “行动!”
    话音未落,云清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飘出,足尖在粗糙的地面上轻轻一点,便已掠过数米,悄无声息地翻过了第一道铁丝网。
    他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没有重量,夜行衣紧裹的身躯在探照灯扫过的间隙里灵活穿梭,如同暗夜中的精灵,却是带来死亡的精灵。
    阿財紧隨其后,遇到鬼子直接一拳打死,像一头暴怒的棕熊。
    “什么人?!”日语惊呼声响起,探照灯的光柱猛地扫向阿財的方向。
    “呜——!”悽厉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就在灯光即將锁定阿財的瞬间,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哨塔上的鬼子哨兵喉咙上突然多了一枚乌黑的飞鏢,他张了张嘴,眼中的惊愕凝固,直挺挺地栽倒下来。
    是云清。他不知何时已潜行至哨塔之下,出手如电。
    实验室区域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穿著白色防疫服,却手持步枪的鬼子兵冲了出来。
    他们看到如同铁塔般衝来的阿財,惊慌失措地举枪。
    阿財不闪不避,蒲扇般的大手一挥,一根不知从何处抄起的沉重铁棍带著恶风横扫而出。
    “咔嚓!”脆响声中,步枪被打得扭曲变形,当先的鬼子兵惨叫著倒飞出去。
    云清则已如一片落叶般飘入了建筑內部。
    走廊里灯光昏暗,瀰漫著福马林和血腥混合的怪味。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的研究员模样的人拿著记录本匆匆走过拐角,与云清撞个正著。
    那研究员看到云清眼中的杀意,嚇得魂飞魄散,张嘴欲呼。
    寒光一闪!云清手中的短刀已精准地划过他的脖颈,將他的惊呼扼杀在喉咙里。
    研究员捂著喷血的脖子软倒在地,记录本散落,上面扭曲的数据和图表,在云清眼中无异於魔鬼的契约。
    云清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脚步不停,向著记忆中最罪恶的核心区域疾行。
    沿途遇到的零星抵抗,都在他鬼魅般的身法和精准致命的攻击下迅速瓦解。
    另一边,阿財的战斗方式则狂暴得多。
    他如同人形凶兽,铁棍挥舞得密不透风,所过之处,骨断筋折,惨叫声不绝於耳。
    他故意製造巨大的声响,將越来越多的守卫吸引到自己身边,为主人清理核心区域创造机会。
    云清一脚踹开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后的景象,即便是他心有准备,也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一间手术室般的房间,无影灯下,手术台上束缚著一个奄奄一息的同胞,他的胸膛已被打开,露出蠕动的內臟。
    旁边站著几个手持手术刀,戴著沾血橡胶手套的“医生”,他们眼中没有对生命的敬畏,只有疯狂的研究欲望。
    突然闯入的云清,让这几个魔鬼愣住了。
    云清却没有愣,他的目光扫过同胞那绝望而痛苦的眼神,胸中的杀意沸腾到了顶点。
    “死!”
    一声低吼,他身化残影,刀光如匹练般绽放。
    血光迸溅!
    手术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隨著临死前短促的哀嚎。几个“医生”甚至没能看清来人的模样,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云清快步走到手术台前,看著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短刀轻轻递出,结束了同胞的痛苦。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这充满罪恶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决然。
    他转身,走向下一个房间,那里堆放著文件和实验数据。他从空间取出准备好的定时炸弹,冷静地设置。
    外面,阿財的怒吼声和鬼子的枪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如同地狱的交响乐。
    当云清设置好所有炸药,浑身是血地与同样伤痕累累却战意不减的阿財,在预定地点匯合时,整个东乡部队已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
    身后,是燃烧的建筑和遍地的鬼子尸体。
    被救出来的同胞,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看看黑暗的天空,泪水早已决堤。
    “快走!阿財,带著他们离开这里,速度要快!如果有会开车的,一起帮忙开车!”
    云清下令,语气中的急切让大家心神一颤,赶紧互相搀扶著跟上阿財的脚步。
    卡车的启动声音响起,还有几个国军的战俘,他们也会开车,跟隨阿財的车驶出了大门。
    云清看著远处的几个身影,他们浑身长满脓包,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赶紧走!鬼子的增援部队马上就到!”
    “壮士,我们活不了了,鬼子给我们注射的东西传染,我们如果走了,就是害人。
    我们留在这里,跟鬼子拼了,就是死也绝不让鬼子好过!”
    “对,壮士,你走吧,多杀鬼子,给乡亲们报仇!”
    “快走!”
    一个个都在催促云清。
    “我能治好你们的,相信我,我能救出你们就能治好你们。”云清的眼眶发酸。
    “不走了,活够了,能跟鬼子同归於尽,也算是报仇了,还有比这痛快的事吗?”一个汉子爽朗的笑道。
    “是啊,小兄弟,能记一下我们的名字吗?我们不是马路大,我们有名字!”
    “对,我们有名字!”
    在那一双双殷切的眼神中,云清掏出本子和笔,工工整整的写下他们的名字和籍贯。
    这时,鬼子的大部队也到了,迅速往这里赶来。
    “小兄弟,快走!你不是安好炸药了吗?放心!小鬼子跑不了的,你快走!”
    “快走!记住,多杀鬼子!”
    几人怒吼著捡起地上的鬼子的枪,一边开枪一边撤退到实验室里。
    云清的眼角湿润,几个起落,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片刻之后,接连不断的剧烈爆炸声在他身后响起,冲天的火光瞬间吞噬了那些罪恶的建筑,连那根高大的烟囱也在轰鸣中缓缓倾塌,仿佛象徵著这魔窟的暂时终结。
    冲天的火光映亮了远方的天际,也映亮了云清决绝离去的背影。
    今夜,血债血偿。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这片土地上的苦难与抗爭,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