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跟隨亲娘改嫁的拖油瓶21

    黑夜是最好的保护色,云清穿梭於各个仓库之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收完仓库就是车间,这里的机器都在日夜赶工,无数的华国工人在各个机器间穿梭,佝僂的背影,让人心酸。
    云清从空间里取出自製的迷雾弹,一个个的將这些带有迷药的烟雾弹扔进车间,然后落下电闸。
    几分钟后,接二连三的“扑通扑通”倒地声响起,云清迅速进入车间,將那些工具机收进空间。
    阿財已经在外面杀疯了,他速度极快,小鬼子还没看清他的影子,就已经倒下了。
    匕首的寒光一闪,就是一头畜牲。
    这里光守卫就有一千多人,多亏这是机器人,若是血肉之躯,怕是得累死。
    主僕俩配合默契,一个收东西,一个杀人。
    车间里的那些鬼子工程师,云清也没放过,这都是技术人才,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战爭,却加快了战爭的脚步,同样该死!
    “砰砰砰!”枪声响起,紧接著就是预警的哨声。
    “阿財暴露了!”云清心里想著,加快了脚步。
    若不是这里还有那么多的国人,云清早就用炸弹了。
    最后除了炼钢厂云清没有搬空,其余分厂的车间都被他光顾了一圈。
    然后加快速度往阿財的方向跑。
    云清赶到的时候,阿財正在一个仓库的房顶,四周围过来的鬼子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的。
    他直接在阿財斜角的房顶上,架起重机枪,按下扳机,一串火花倾斜而下,伴隨著“噠噠噠”的死亡之音。
    “阿財,扔手榴弹,准备撤退!”
    云清在意识中给阿財传音。
    “好的,主人。”
    只见一枚枚手榴弹扔入人群,爆炸声伴隨著哀嚎声,奏响欢快的小夜曲。
    眼看著围过来的鬼子越来越多,尸体和伤员也越来越多,主僕二人快速的交替撤退,跳出兵工厂的围墙后,快速的换上鬼子的衣服,融入搜捕的大军。
    云清有神识作弊,听见脚步声就开枪,反正除了他和阿財都是敌人,绝不可能误伤。
    鬼子听见枪声立刻还击,不得不说,关东军的战斗力是真的强,反应时间都不超过三秒,就能准確做出判断。
    等两边的鬼子打起来,云清二人便撤了,再次寻找下一个目標。
    你们慢慢打吧,拜拜啦您嘞!
    这一夜,整个奉天城四处都是枪声,东城的枪声还没停,南城又交上了火,紧接著西城也响起了爆炸声,隨后北城也打起来了。
    总之,处处是敌人,又处处没敌人。
    看他们打的你来我往,热火朝天的,云清嘿嘿一笑,和阿財回了酒店。
    小鬼子打出了真火,谁也不服谁,黑灯瞎火的,根本不知道对面是自己人。
    这样的结果就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守城的小鬼子直接减员一半儿,还都是自己人打的。
    “八嘎!你们是猪吗?开枪之前都不看对面是敌是友吗?!”
    铃木康季在奉天司令部里大发雷霆,文件撒了一地,家具都被砍成了两半。
    城里的驻军有一万人,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减员一半,兵工厂也瘫痪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关东军司令部交代。
    “三浦將军,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铃木问特务机关长三浦敏事。
    三浦老鬼子看著手里的丝帕,说道:“咱们遇到对手了,这彼岸花从华中到华北,如今又来了东北,每一次总能让我们损失不小。
    从现在开始,全城戒严,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彼岸花抓到,一雪前耻!”
    三浦说话的时候,差点把牙咬碎了,以前他还笑话华中和华北方面没用,现在他才明白,这对手有多难缠。
    五千多士兵伤亡,却连个影子都没见到,这简直是耻辱。
    “司令部肯定会问责的。”铃木颓废的说道。
    三浦看了他一眼,“那也没办法,只有抓到彼岸花才能將功赎罪,反正也不是我们一家丟人,华中不是早就丟过了吗?”
    铃木都不知道该说三浦是心大还是乐观。
    奉天全城戒严,但这对云清来说屁用没有,他早就出城踏上了去哈市的路。
    这次上路的只有云清一个人,阿財“受伤”了,在恢復仓里治疗呢,外面的一层仿真肌肉,都成筛子了,好在里面的金属层没有伤到,不然还得给他“动手术”。
    “唉,真是为难他了。”云清心想。
    一个人扛住上千人的围攻,也挺不容易的。
    云清这一次没有选择走大路,而是一头扎进了山林,如果能有幸遇到抗联的兄弟,就给他们留下些物资,那么多武器,不拿出来用,简直就是浪费。
    初春的关东山岭,是一幅正在缓慢甦醒的巨幅画卷。积雪从顽固的白色退让成斑驳的灰黑,在山阴处还残留著寒冬的余威,而阳坡的泥土已然裸露,渗著融雪后的湿气,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带著沉重的黏腻感。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枯枝、败叶和湿润的泥土上搜寻著任何不寻常的印记。
    他寻找的不是野兽的足跡,而是人类的——那些属於“他们”的痕跡。
    他会在背风的石砬子下仔细探查,用手指捻起冰冷的灰烬,放在鼻尖轻嗅。
    普通人取暖的柴火灰和长时间烘烤粮食、甚至掺杂了某些植物根茎燃烧后的气味是不同的。
    观察著路边灌木的断口。新鲜的、带有特定角度的摺痕,往往意味著有人匆忙经过,而非动物撞断。
    尤其留意那些看似天然的“路標”。比如,某棵老松树特定高度上的一块树皮被轻微刮掉;三块叠放的石头,最上面一块的倾斜角度……
    这些都是抗联队伍之间,或者与地下交通站约定的、极其隱晦的联络信號。
    他懂得一些,但並非全部,只能凭藉经验和直觉去猜测、验证。
    就在他翻过一道山樑,沿著一条封冻的小溪边缘艰难前行时,突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侧后方山坡的灌木丛中,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光——那是金属在阴天散射光下的冷硬光泽,绝非自然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