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隨她

    李翠翠听著有几分道理,只是她这不是没事啊,这一想到就觉得还是不靠谱。
    老两口絮絮叨叨,说了不少家里的事。实在是憋得慌了,平日里也只能两个人琢磨,一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也翻了出来。
    这一说就扯到了以前大柱媳妇没生出来石头时候的事。
    要说那宋大山的两个哥哥那真是脸皮不要,当初还有二虎在呢,就厚著脸皮说要给过继个娃过来三房。
    说啥等二虎娶妻了万一也没生出来,到头来不是会挨外人欺负。
    这还没有影子的事,就说的这样难听,这不是咒他们三房绝户吗?
    当时刚分家没几年,宋大山还是个脑袋不清醒念旧情的,李翠翠忍著没骂。
    这事自然没成。
    这回头一想起来,李翠翠又来了火,朝著宋大山道:“你也是个蠢驴,那时候还和我说啥,说你大哥二哥真好为著这事儿还爭著抢著惦记著你。”
    “那是惦记你吗?那是为了咱家的地!”
    宋大山被说的满脸尷尬,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红著老脸。
    李翠翠瞧著这人没出息的样子,哼了一声道:“还好小宝不像你,要不咱家还能出读书人。”
    宋大山赶紧点头,“是是是,小宝像你,聪明。”
    李翠翠满意点头,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自然是隨了她。
    此时的宋溪已经到了书院,考程过半。
    尖子班考题上午便有四题,分別为四书义,五经义,两道策论。
    其中这些题目,除了四书义,其余五经义策论题都可用非八股文阐述。
    这些在平日里的教学就能感觉出来。
    如今前朝遗留下来,初期被废除又沿用的八股文还是走向了被废除的结局。
    宋溪没有多想,很果断的摒弃八股文,用自主意识答题。
    他本就是这一政策的受益者,自然不会抗拒。
    四书题为:“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
    出自《论语·顏渊》。
    为了节省时间,宋溪没有在草稿上做题,而是直接书写。
    平日里他有练习,只是在考试时辰不紧凑时还是会先在草稿上打一遍腹稿。
    不过为了防止形成修改的习惯,一般草稿与正文上的答文相差无几,至多只有两三字之差。
    这题是要考生试论君子『成美』之径与『辨恶』之要,需运用八股文结合古今士人言行证之。
    有了庞大的阅读基础托底,宋溪写这题时很快。
    破题之言:“君子之行,在助善而抑恶;小人之態,反是而行,此乃圣门辨德之要也。”
    承题为:“夫“成人之美”者,非徒隨顺,乃察善之萌,推而广之;“不成人之恶”者,非强阻,乃见恶之端,止而绝之。小人昧於此理,善则忌而沮之,恶则纵而助之,德之歧途由此分矣。”
    “……”
    写完这题,再就是五经义。
    “孟子曰:『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罟不入洿池,鱼鱉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
    出自《孟子·梁惠王上》。
    其意为今江南多有『弃农营商』『滥伐渔猎』之象,要求考生试以经义论『时禁』之理,为地方吏治提策。
    因要自主思考,宋溪花了不少时间理清思路,脑中构思几篇。
    以求更好的精益求精。
    首先需要解释此题的道理,在之后提出解决方案。
    “孟子言“不违农时”“数罟不入洿池”“斧斤以时入山林”,非独言养物之法,实乃立治国之基也。”
    “……”
    其中方案著重围绕三点,其一劝农固本,其二严行时禁,其三厚补民生。
    劝农固本,可开展“农技下沉”行动,再推出“农閒经济支持计划”。
    扭转此地重商抑农的思想。
    时禁为明確“禁渔期”“禁伐期”制度,再组建“线上+线下”联合执法队伍。
    其中可激活“群眾监督网络”,利用民眾的力量互相监督。
    其三便是实施“种粮补贴升级计划”,再推出“禁限期间民生兜底政策”。
    核心便是只有民眾可以依靠种地解决温饱,不用为了生计发愁,才能再谈其他。
    自然,这些答案都是用文言文书写。
    哪怕穿越十余年,宋溪依然保持著一些现代的想法思维。
    他上辈子考上大学以后由於经常兼职,敏锐的察觉到了大环境不好。
    为了不走弯路,於是他从大学起就已经开始著手准备考公务员。
    这期间他做过不少公务员的真题,后面考上了就被迫穿越了过来。
    科考与考公的题目两者相比较,本质上相似之处极高。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在当初的院试脱颖而出的缘故,无它,唯手熟尔。
    宋溪很快写到两道策论题,第一题为:“近岁江南水患频仍,苏州、松江诸府圩田多毁,粮税拖欠,流民渐增。今官府议『疏浚河道』与『劝农復耕』二策,却苦无经费、民力可用。试陈三策。”
    此题的核心在於既要解当下救灾之急,又要防来年水患之扰,还需言明经费来源、民力徵调之法。
    要可落地可用,有理有据。
    宋溪脑中构思,题笔写下:“今江南苏州、松江诸府水患频发,圩田损毁、粮税拖欠、流民增多,其因为……”
    一上午时辰过去,铜锣钟声响,考场学子自觉停笔。
    场中一共二十人,几乎一目了然,只有寥寥两名杂役巡视。
    考程中几乎只能闻研墨提笔,衣袖摩擦的声音。
    从考场出来,宋溪没有著急离开,他朝一处走去。
    恰好赶上张有墨三人出来,那三人一如既往,正七嘴八舌的对著三份答案。
    你来我往,强词夺理,都觉得自己的才是正確答案。
    看见宋溪,几人眼前一亮。
    张有墨赶紧问道:“宋兄,不知你在甲班考什么,我等还从未见过甲班的考题。”
    连漳也赶紧道:“是啊,是啊。我听说考题极难。往日那考卷张贴处都是那些乙班的人,我等根本凑不进去。”
    汪永元也是一脸期待。
    宋溪朝他们说了题目,不出意外几人听到都是一头雾水。
    “这要答何,我怎听不懂?”张有墨陷入自我怀疑。
    他甚至想起堂哥,原来当初对方不是故意看不上他,刻意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