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卖野猪

    苏岩看到他的枪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比今天拿过来的汉阳造好用得多得多,帅气得很。
    五六半是新枪,估计是新买的,或者他是民兵。
    片刻儿,白建设將大母猪一剖为二,分別装在两边的袋子里,让苏岩把一半抬到过山风、白马的背上掛著,另外两只小猪、他的杂物再混著装。
    白叔虽然家没有马,也会骑马,白马一见到他的眼神便怂了,乖乖地让他上马,轻撩著马腿,等著再次出发。
    人跟马的第一眼相当关键,假若性情较为软弱的人,马能一眼就分出来。
    有时候它会避开,有时候会向他喷气表示不满,看人下菜。
    白建设作为猎人,不知道猎杀了多少野兽,杀意浓厚。
    白马自然能分得出来,两眼对撞之下,自然是它输!
    当他们来到老六身边之时,时间走到两点半钟。
    到了地方之后,白建设背著枪继续走,让自家狼狗在外面候著,自己先从后门进入食堂。
    少刻,苏岩见到他跟著一位大腹便便的肥厨师出来,厨师头很大,脖子几乎不见,他的眼睛特別小,又小又圆。
    肥厨师一过来,低头细观苏岩的脸,高声乐道:“噫!还真是明有的儿子啊,看著真像!”
    “啊?”苏岩不好意思挠挠头,自己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对方就知道自己家在哪里了。
    他细想有了这层关係,以后去运货那不是方便多了吗?
    他们本来还想叫兄弟村的人帮忙牵线,这会让有父亲的关係在,不用费那么多周折。
    肥厨师看清苏岩是谁后,再將脸转到黄六脸上,抬高下巴再仰天回忆。
    他试著问道:“我想想……你也是伏虎村的吧?你的面(脸)像是我们村的一个女孩子,看著太眼熟了,我一下子想不起来。”
    苏岩听到之后便笑了起来,黄六的母亲的確是白家庄的,估计他们都是白家庄的村人。
    他的脸確实像他母亲,有六七分相似,黄六母亲的年纪比肥厨师要小十几岁,他一下子想不起来也是正常。
    少顷,肥厨师先不去看他们身后的野猪,一门心思想弄明白黄六到底是谁,偶见十分眼熟但是想不起来的人,一定要弄明白才能將这口气顺下去,否则难受得很。
    黄六摸摸口袋,今天带烟过来了,给肥厨师、白建设和苏岩各分了一支。他知道苏岩不抽菸,有人在场一般都会给,除非极为熟悉,等下他会把烟递给自己。
    黄见到肥厨师一直抱著胳膊思考,估计要想半天,自己先解释道:“嘿嘿,我妈排行十八,娘家就在白家庄村口。”
    肥厨师闻言,猛拍脑袋,乐道:“哎呀,怪不得,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十八的儿子啊!”
    女人在自己娘家有排序,而嫁过来后跟著丈夫的排序称呼,正巧黄六他叔的排行同样是十八,两边都一样,十分巧合。
    寒暄一阵之后,苏岩听白叔说这位肥厨师叫白建国,跟白叔是同样的辈分,都是白家庄的人。
    “建设”这个“建”字,本身是他们的辈分用字,正巧这个字在五六十年代是很常用的起名之字。
    少刻,他们三人將这些野猪扛到了食堂的后院,狗自然要在外面守著。
    什么狗进了食堂后院就不想出去了,里边味道香醇,它俩要当场叛变了。
    苏岩他们的七头野猪除去猪血和下水,重量约摸有二百斤,市场价格按九角钱计算,他们的猪肉嫩。
    一般价格是八角,略好一点的八角五分,最好的就是九角钱。
    二百斤一共为一百八十块,两个人各占一股,野猪是苏岩先发现的,信息多占一股,两把枪各占一股,两条狗合占一股。
    今日在家干活的大哥分到枪股的三十块钱;苏岩有三股半,一共分到一百零五块;老六的“人股”加上一半狗股,分到四十五块。
    矿区內外都有一些小店,苏岩先用自带的散钱买了四包烟塞给老白叔白建国,白建国比白建设要年长好几岁,以后就叫他老叔了,父亲姓白的朋友也不多。
    少顷,苏岩正欲与老六分钱之时,回想起岭上打到了两只野兔,野兔肉自然没有土猪肉那么好吃,换成现钱去买猪肉最好。
    他便向老白叔试问道:“老叔,你这里要兔子吗?我今天刚刚弄到的,有一个没受伤,还好好的;有一个后腿用石头打伤了,有点影响。”
    白建国刚刚打开他刚买的烟封纸,闻言回道:“可以呀,野兔要的。多大的?是小的还是大的?”
    他先让老六去將外头的两头野兔提了回来,提回来后自己翻了翻袋子,折起袋口。
    白建国倾身看了几眼,兔子灵气不减,用陷阱套到的比枪打到的死兔子好上许多。
    白建国思忖道:“嗯嗯,兔子我就给你九角钱吧,会做就好吃了。”
    兔子价钱也不低啊,不错。
    苏岩以为只能卖七角钱,没想到它的价钱不差。
    少刻,苏岩拎著野兔袋子再次称重,两头野兔合重七斤五两,一共是六块七角五分。
    苏岩自然知道第一次做生意,除了菸酒还需要讲人情,提议道:“老叔,你给我们六块就行了,不需要算那么细。”
    白建国这话听得多了,板著脸道:“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这个钱也不是我出啊,你就拿著吧,別学城里那套,自己吃亏。”
    不对啊?
    白建国这番话让苏岩感觉他跟父亲的关係不一般,肯定是特別要好的。
    奇怪的是无论是白建国或是白建设,他都没什么印象,或许他们来过自己家,但是自己没去过他们家,没有印象。
    白建国给他们开了票之后,带著他们去財务那儿领钱,將烟轻抽一口,问道:“你以后是偶尔上岭,还是经常去?不用像建设一样经常上岭吧?带枪也不太怕岭上的东西。”
    他想著今后能找到三七或者其他中草药,自然不用天天上岭,偶尔去一次,弄点別的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