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两发鹿弹

    身前的小松脚步越来越慢,苏岩见到松树树干上有血跡,相当新鲜,大约是两三个小时前留下的。
    早上必然发生了一场血战,像是毛冠鹿爭夺交配权导致的。
    小松走著走著,选择了一个血味浓郁的方向而行,看起来是逮著战败的那只毛冠鹿,谁好欺负就逮谁。
    苏岩跟著它而行,握紧猎枪,將手放到右扳机上,这把双管猎枪是双扳机。
    下午之时,毛冠鹿通常不会进食,只会呆在足够安全的位置休憩,等到太阳落山前后方才再次进食。
    毛冠鹿生性敏感,能听到很远的声音,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猎杀。
    少顷,莫素云从他身后下马,群鹿岭的位置相对陌生,她將騮马绑了一条长绳子,来不及换马笼。
    此举是为了避免大哥家的温顺马受到惊嚇,满岭地跑。
    她绑好騮马后,拿著所有工具跟隨,与苏岩拉开五六十米的距离。
    良久,小松不再走这条有血腥味的路,而是绕著走左边突出的岭峰。
    他们脚下走的是往上的上岭路,路不明显,走直路若被受伤的鹿看到,它的反应灵敏,基本追不到,小松便选择从背面的方向上岭。
    为了避免意外,苏岩这回的脚步踩得轻。
    毛冠鹿就在附近,他让莫素云待在原地,自己上岭峰不需要多长时间。
    过了许久,他来到高处的一棵拐枣树下,旁边是一大丛野牡丹遮蔽;跨过野牡丹丛之后,便能看到另外一边矮岭。
    他索性趴在地上,慢慢钻了过去,如此便能保证不易发现。
    走上高处,全要靠目力去找毛冠鹿。
    三五只的毛冠鹿还能看得清楚,单单一只藏匿便很难看得清楚。
    如今的季节,它们的顏色是青灰色,到了冬天陆续换成黑色,这些顏色在山岭间难以察觉,不像小麂那般显眼。
    苏岩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毛冠鹿在哪里,这把双管猎枪的有效射程不超过五十米,在岭上的五十米和在平地很不一样,会有很多灌木丛遮挡,很多时候射程是二三十米罢了,他先关了保险。
    他低头看小松在灌木丛中去嗅空气中的味道,將头趴在爪子下面不动,很明显毛冠鹿就在附近,但是就是找不到。
    跑下去找,它就跑了;不去找便找不到,陷入两难。
    “抓不到我就耗著,又不是我受伤!”
    苏岩隨后蹲在地上,抓了些乾草坐下,只等著毛冠鹿现身,不信它一点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莫素云向他打了手势,询问发现了没有。
    他用双臂回一个交叉,让她继续等著。
    这场僵局被岭峰下的两棵野山茶树打破,它与苏岩的直线距离为四十米。
    苏岩俯视到树木不正常的摇晃和青灰色的身影,內心狂喜,方才关上的保险再次推向前方,手放到右扳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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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毛冠鹿之后,他让小松待在原地,等会儿补刀即可。
    自己从野牡丹丛退下,选择一个更高更好的射击角度,悄摸摸地伸出枪管。
    岭峰下的毛冠鹿正在侧躺状態,苏岩选择它前肢往后处瞄准,准星在它的脊梁骨下方。
    “嘭嘭!!!”
    右扳机和左扳机前后击发,两发鹿弹打出,震响群鹿岭。
    苏岩眼看那头毛冠鹿在原地抽搐挣扎,头不动,只有脚动,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行动能力。
    子弹发出去之后,小松如离弦之箭衝下岭峰,这个坡度比较陡,但是它能控制得住。
    苏岩確定毛冠鹿中弹后一笑,拎著枪便往下大步走,他不能像小松一样跳下去。
    他打了一个手势,让老婆快一些靠近。
    “打中了吗?”
    “老公出马,一个顶俩!”
    “你大声一点,別人听不到。”
    苏岩闻言,果断地深吸了一口气,和她逗乐一番。
    莫素云知道得手了,將右手的苗刀换到左手,改握长鉤刀,用来砍路上的灌木和刺藤。
    適才苏岩只顾著追鹿,手臂哪怕有袖子护著也被划了几道细血口,此刻才痛起来。
    苏岩让她背著枪,自己先拿著长鉤刀一路砍了过去,来到小松身边。
    二人来到近处,毛冠鹿全身披著青灰色的粗毛,嘴唇、耳朵有不少的白色被毛,腹部和尾部的白色更纯净。
    其皮毛甚粗,没有像梅花鹿那般细腻。
    它体长一米出头,肩高有五十多公分,约莫有五十多斤。
    它嘴下有两颗较长的尖牙,长度在四公分左右,黄白色,有暗红色的血跡残留,嘴角以及头上也沾了一些血跡。
    它头顶两端生出了很矮的鹿角,化成骨质,两角之中有一小团黑毛,盖过头顶,故曰毛冠鹿。
    “这个好大呀!!!阿岩,它本身是不是受了一些伤?”
    莫素云见到它臀部有几道血口子,较为细长,许是別的毛冠鹿的尖牙划伤的,显然不是鹿弹里的十颗弹丸乾的。
    一號鹿弹用於打几十上百斤的鹿和中型野猪最为合適,另一种常用的子弹是七號的鸟弹,威力最大是独头弹。
    独头弹一枪放倒一百七十斤的野猪,其重量也是华南地区最大的野猪。
    苏岩向她点点头,说道:“刚才那些伤口都是它的吧,它牙齿本身就有血,应该也给別的雄鹿留下一些伤口吧,不知道还有没有剩下的鹿给我们打。”
    莫素云將枪放置一旁,用手中的长鉤刀打理了一下附近的树枝,说道:“够啦,有一只还不满足啊,你看看这个鹿多少肉了。我们把它熏干,弄成腊肉就能放很久。”
    苏岩决定將鹿杀了,吹了一个口哨,过山风先吹了过来。
    不一会儿,过山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很快跑了过来。
    毛冠鹿的皮比较硬,苏岩裤袋里面的藏刀不大好发力,从而选择用苗刀来开个口子。
    他对莫素云说道:“素云,等下你把水壶取下来,鹿血不能错过啊,好东西,新鲜的泡酒,凝固后面就晒乾、磨成粉。掛袋我包了一小包盐,等下放下它就能凝固起来了,不然没有条件保存。”
    莫素云想起今天整理騮马掛袋的时候,摸到有一个较大的塑料瓶,她想著上岭的时候用来喝水,便没把它拿下来。
    早上找的那片岭有很多林泉,一直没用上瓶子。
    她深深点头,回应道:“大嫂昨晚借了一个瓶子我,两个加起来能装更多的鹿血,不会浪费太多。”
    说完她便回去牵马,大哥家的马还在被她绑著,还好是绑著,不然方才那两声枪声能给它嚇得不轻。